第11章 宗门考核
三天后……
眼前是一座无边无际的土地,码头上人山人海。
大船慢慢靠近码头,船舱里熙熙攘攘,人们三两成群,聊的不亦乐乎,有的开怀大笑,有的放声痛骂。
甚至有的商贩还没到摊位,就开始吆喝叫卖了。
船舱角落里,符尘抱着长剑,面色无喜无悲。
船老大在船头翘着二郎腿,敲着烟杆,高声道:“幽州城!下船了。”
人们纷纷开始收拾行李,准备离开,船舱顿时乱作一团。
符尘抱着长剑站起来,穿过人群,走到船头。
怀里的李刀冰凉刺骨。
没能保护好巧儿,符尘十分自责,李刀以后有机会还给李刀门吧。
轻身上路的符尘,第一个跳上岸,幽州城高耸的城门就出现在眼前,门口守城的官兵只看了他一眼,就继续打盹了。
街道熙熙攘攘,秦明还是第一次见到琳琅满目的物件。
大刀长剑,拳法剑法,无论是十八般武器,还是十八般武艺,样样俱全。
符尘一路走走看看,这些兵器都未免不过粗糙,跟怀里的长剑相差甚远。
而那些剑法,在符尘看来未免太过儿戏,满眼破绽。
索然无味,符尘就近找了个摊贩,淘了把很有份量的匕首,精铁纯黑,寒气逼人。
又买了些铁球,以后这两样东西可以当暗器使。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准叫对方措手不及。
“劳驾,清莲门怎么走?”秦明问小摊贩。
“您沿着这大路往前走,城中心就是清莲门。”小贩殷勤道,说完转身继续吆喝。
“谢了。”秦明往旁边走去,清莲门在城中心开的山门,可见他们的势力之强大,秦明皱眉。
“让开!长不长眼!”一声呵斥,秦明想着清莲门,却被一个骂骂咧咧杂役推搡着,一不留神一个踉跄。
回过神才发现自己身后的车队,前方的行人识趣的让了路,熙熙攘攘的大街瞬间门可罗雀。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秦明正要让道。那杂役狗仗人势,抬手一鞭子抽过来,骂到:“涨涨教训,小狗杂种!”
符尘一路走来家破人亡,诸多不顺,正气头上,这一鞭子更让他怒火中烧。
一侧转身,那鞭子抽了个空。
杂役似乎还不满足,走过来,秦明跨步近身,杂役显示蛮横成习,没想到一个布衣小孩敢近他身。
弓步蓄力,一拳击出。
那杂役不可置信,瞪着眼,已经被击倒在地,挣扎着站不起来。
“大胆!可认得这面旗?”旁边的杂役呵斥道,却不敢动手。
他知道自己和地上的杂役半斤八两,上去也是白给,只指着一面旗,狐假虎威。
符尘抬头看去,是一面淡蓝色的莲花旗,上面几个大字——清莲门。
清莲门?还没见到真面目就已经开始交恶了?
“发生了什么事?”年轻的男声从马车里传出。
那杂役毕恭毕敬地跑过去,道:“报公子,是个无知小儿挡住了路,还打伤了刘贵。”
那门帘被拨开,长发翩翩的青年走出来,白衣翩翩,面色如玉,宛若天人。
世上如此完美无瑕之人,符尘要是女人,一定情不自禁喜欢上他,不禁愣神片刻。
那人白衣与符尘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果然,街道两边的女人们忘情赞叹,窃窃私语。那些有夫之妇,也移不开眼,而丈夫,却丝毫不觉得被羞辱,因为同样被这人气质所折服。
“这位小兄弟,为什么挡住了白某的去路?”男子轻声道,带着天然的,微不可查的怒意。
“我只是正常走路罢了,你人无缘无故就抽我鞭子,怎能怪到我身上。”符尘不卑不亢。
“哦?”男子玩味道:“刘福,他说的可对?”
“这……”那杂役结巴了,算是默认。
“哼!”白衣男子冷哼了声,手一抬,从袖口飞出一把短剑,瞬间那刘贵一声惨叫,一个手落地。
“怎么样,这样可以了吧?”白衣男子微笑着问符尘。
符尘一阵寒意涌上心头,这人也太草菅人命了!
更令人吃惊的是,对方好快的剑!自己竟然毫无察觉。
既然对方已经让步,自己也不能不识抬举。
符尘沉默着,向旁边让去,车队缓缓开向城中心。
一路跟着车队,很快就能看到清莲门的大门。
车队大摇大摆地走进来清莲门,门口守山门的弟子视若无睹。
符尘抬头看去,洁白的大理石门,高数十丈,直通云霄。
门柱雕刻着莲花鲤鱼,门牌则缠绕着一条巨龙,寓意鲤鱼跃龙门。
符尘正看着清莲门的大门,突然一片嘈杂,却是不知此地为什么聚了一大群人,然后人流滚滚。
不多时,熙熙攘攘已有上万,方圆数白丈的山门挤得摩肩接踵。
“独家秘诀,独家秘诀,清莲门收徒测试的独家秘诀有人要买的吗?只需三两,独此一份!”有人吆喝着。
“请问,这怎么聚集这么多人?”符尘随手拉了个人。
“清莲门今天开山收徒,这你都不知道?”对方给了个鄙夷的眼神,甩开符尘的手。
开山收徒?真是瞌睡递枕头!符尘大喜,此前计划以清莲门弟子身份进去调查,这下送上门来了。他赶紧找了个队伍排起来。
眼前数十丈的队伍几十支,看不到尽头,百无聊赖地秦明开始打起来呵欠。
“喂,兄弟,你也是来报名的啊?”一个贼兮兮的脑袋凑过来。
符尘很早就注意到这个人,胖乎乎地见人就攀谈,天然自来熟。
“你好,我叫潘安。”胖子伸出胖乎乎的手,手里一条牛肉干,道:“兄弟贵姓,来,尝尝自家晒的牛肉干!”
“符尘,谢了。”符尘摆了摆手不理他。
那人见状,识趣地自己啃起了牛肉干。
“哎呀,兄弟,你的举荐信可带了么?”那胖子像是有了大发现,道。
符尘一头雾水,环顾四周才发现人手一封信,印着莲花的标志,不禁皱眉道:“这……”
“你看你,这么粗心,来测试岂能是随便来的。”胖子突然挺直腰杆道:“看你这般气质不凡,我就给你一封多余的,也算交个朋友吧!”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打信封,抽出一封递给符尘。
符尘半信半疑地接过来,打开看了一遍。
应该没问题,于是对胖子行礼道:“谢谢,他日若是有什么困难,符尘一定拔刀相助。”
“客气什么,应该的,以后我有事会找你的。”胖子拍了拍胸脯道。
“这……”秦明无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胖子真不见外。
“下一个。”很快就到秦明了。秦明递上举荐信,那人拆了看看,皱了皱眉头。
秦明心一紧,莫不是被骗了,好在那人只是皱了皱眉头,接着从抽屉拿出一个牌子递给了秦明,道:“下一个。”
“这边这边。”自来熟的胖子朝秦明招手,同时也向其他人招呼,可惜没几个人理他。
秦明上前走去,这胖子人还挺热情,跟着他事半功倍。
“走过这段路就是清莲门的演武场了,那里会有专门测试体质的玉石。测试的人需要双手触摸,会显示出天赋的品格。从低到高有下品三等,中品三等,上品三等,当然,还有极品,但是那个就别想了。”胖子拍了拍符尘的肩膀,继续说。
“当然,只有具备修道资格的人,才会有反应。如果没反应,那就是凡人了。”胖子摊了摊手。
“凡是有资格的人,都可以进入清莲门。不过下品只能在外门打杂,三年后如果不能炼气成功,就被逐出师门。中品可以成为清莲门内门正式弟子。而上品,直接可以拜入长老门下!”胖子眼中放着光。
……
胖子滔滔不绝,符尘大开眼界。
这么说来,只要有修道资格就可以进去了,即使是下品,也足够了,符尘稍微期待。
眼看着走到巨大的广场,数十个白色的玉石整齐分散在广场。
众人排着队,把手放在玉石上。旁边有穿衣绣莲花白袍的清莲门弟子,人手拿着笔记着。
队伍前行者,然而大多数人手放上去,玉石毫无反应。
“没资格!”拿笔的弟子冷漠地说,而一百个人,仅仅有两三个人有资格,这选拔淘汰给符尘泼了一盆冷水。
“看我的!”轮到胖子,胖子伸出圆鼓鼓的手。玉石嗡嗡的响起来,光芒闪烁。
“上品下等!”
人们纷纷望过来,今天还是第一个中品上等的少年。
那拿着笔的清莲门弟子露出羡慕的表情。拿出一块蓝色的玉牌,递给胖子。
果然人不可貌相,符尘也为他感到高兴。
人群中也是一片骚动。
突然,一道白色的身影划过天空,一袭白衣落在胖子身前。
那拿笔的清莲门弟子急忙行礼道:“参见白师兄!”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原来他就是白玉宁。”
“传说他是内门的新起之秀!”
“是啊,听说他还没入门之前就已经炼气成功了!”
……
“是他!”符尘皱眉到,正是不久前,与符尘发生冲突的白衣青年。
“方才测试中品上等的,是哪个师弟?”白玉宁微笑着道。
那拿笔的人上前道:“禀师兄,是这个胖……是这位丰满的小兄弟。”
“师弟贵姓?”白玉宁转过头看向胖子,也看到胖子旁边的秦明,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头。
“符尘兄弟,我这还可以吧?”胖子对那白玉宁架势有点不爽,假装没听见,对秦明说道。
你这是把火往我身上引呀,符尘想,苦笑道:“确实天赋异禀。”
“哈哈哈。”胖子得意地笑起来。
急死你个装逼犯,胖子心中暗暗骂到。
但白玉宁还是一脸微笑,看不出一丝愠怒。
胖子这才假装听到了,一脸谄媚道:“这位是?”
“这位是内门的白玉宁师兄,兄弟你以后进了内门,拜在长老门下,说不定就和白师兄一位师父了。”那拿笔的弟子说道。
“哎呀!在下潘安,以后可要请师兄多多关照。”胖子假模假样地行了礼。
符尘不理会那胖子,独自走上去摸玉石,心心紧张得微微出汗了。
嗡!一声,玉石轻轻颤抖,骤然开始剧烈颤动,那玉石发出刺眼的白光!
“卧槽!什么情况?”胖子正与白玉宁假模假样地套近乎,被符尘的异相吓一跳。
广场的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玉台。
灰白色的金光一闪,那玉石也随着平静了,散发淡淡的光芒。
拿着笔的弟子,收了目瞪口呆地神情,一脸不解,迟疑片刻,“下品下等。”
“切~”众人嘘声,符尘则不松了一口气,能进门就成功了。
“符尘是吗,你愿意加入清莲门,成为外门见习弟子吗?”拿笔的弟子问道。
“我愿意。”符尘未等他话音落下。
“恭喜恭喜,符尘兄弟,以后我们就是同门了。”胖子上前道贺。
“惭愧惭愧。”符尘有点不好意思,毕竟两人相差悬殊。
“哪里话。”胖子上前搭着符尘的肩膀。
白玉宁一旁微笑着,道:“既然如此,那就请潘师弟收拾好行李,今天晚上之前到内门报到。”
“好的,白师兄。”胖子行个礼。
“你也收拾一下行李,准备住进外门吧,下午会有人领你去报到。切记,修道之人定要吃苦耐劳,持之以恒。”拿笔的弟子淡淡地说道,说着递过来一只木牌。
“好的,谢谢提醒。”符尘接过木牌,对那人抱拳。
“公事公办。”那人淡淡道。
符尘转身离开,现在还进不了外门,他需要找个地方休息,一路奔波,舟车劳顿。
“符尘兄弟,等等我!”胖子跟了上来,把白玉宁晾在一边。
白玉宁也没有怒气,淡淡一笑,转身离开了。
“符尘兄弟,以后咱就是师兄弟了!”胖子勾肩搭背。
“现在说师兄弟还早,三年后能不能炼气都说不准。”符尘微笑着回到,能否炼气他又不在乎,不过胖子为人让他感觉很舒服。
孤僻的人喜欢和乐观,且毫无偏见的人相处,不会尴尬。
“我先休息,咱们有缘再见。”符尘道别,两人分道扬镳。
胖子挥了挥手,恋恋不舍,毕竟今天之前,广场人山人海,也只有符尘理会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