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下一个目标
何今秋淡然道:“要加注吗?”
“加!”赌徒连忙点头,发狠的道:“我要把我之前所输掉的钱,不,不只是所输掉的钱,还有你的钱全都赢过来!”
“可以,这些差不多有两千两银子,”何今秋竖起一根手指:“一只手。”
“好!”赌徒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开筛盅了,此时的他已经被胜利的欲望冲昏大脑,他根本没意识到一只手的概念是什么。
他觉得他能赢。
二人打开筛盅,赌徒的是十六点,可何今秋的是六六五。
十七点,刚好比赌徒大了一个点。
所有人都惊呆了,朱滚滚直接激动的叫出了声:“卧槽?!这都能赢?!”
原本因兴奋而面目狰狞的赌徒表情瞬间凝固,他呆呆的看着何今秋面前的筛子,六六五,真的比他的点数大。
“居然比我的大,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赌徒面色呆滞的喃喃道,他的大脑陷入剧烈的混乱中,这是从天堂跌落谷底的绝望。
被从天而降的一盆冷水浇下,他心中的胜利与欲望之火迅速消退,他终于迟缓的想起下过的赌注,身体因内心的恐惧被引爆而剧烈的颤抖着。
何今秋平静的道:“还记得你下过的赌注吗?”
“我,我,我......”赌徒甚至连话都不会说了,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他终于知道害怕了:“你饶了我,饶了我好吗?我,我要手有用,我要手真的有用,我求求你,我给你磕头,求你放我一马......”
赌徒朝着何今秋使劲磕头,额头一片血肉模糊,他没有底线的恳求着对方的原谅,恐惧与后悔再次把他的精神推向了另一个高潮,他的大脑在一个又一个刺激的过程中逐渐迷失,不是极度兴奋就是极度害怕,他分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夜晚,甚至也分不清现在是现实还是梦境中。
“本公子要你的手确实没用,但是你活该。”何今秋笑了笑,望向两名侍卫:“动手吧。”
赌徒扭头朝着身后跌跌撞撞的跑去,可还是被侍卫抓了回来,他的手被强制按在冰冷的桌面上,他大哭大喊也无济于事。
直到无法悔改前的最后一幕,赌徒终于明白他即将失去的是什么。
随着锉刀落下,赌徒杀猪般撕心裂肺的声音响起,可在这座充满欲望与罪恶的赌楼中却显得十分渺小,他的痛哭声被其他赌徒或兴奋或愤怒的咆哮淹没,仿佛掉进水潭的石头从来没有激起过一丝水花。
一个人的经历无法改变其他人的价值观,只有亲自穿上同一双鞋,走过同一条路才能有确切的感悟,这也就是所谓世间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所谓在痛苦时的‘我理解你’,也不过是一句虚伪的谎言罢了。
在赌徒被砍手时,何今秋一直关注着他额头的‘气运’,当手断掉后,‘气运’明显闪烁了一瞬,随即从黯淡转为彻底熄灭,再无踪迹。
气运消失,代表着这个人已经再也没有了翻身的可能,何今秋不会同情他,每个人都该为犯过的错付出代价。
何今秋擦了擦手背被溅上的血液,道:“我们走吧,寻找下一个目标。”
朱滚滚觉得他不是来赌钱的,而是帮死神来讨债的。
“你说的那个手气特别好,从来没有输过的人,他在哪里?”何今秋问,直指今天要找寻的目标。
朱滚滚扭动着又肥又短的脖子环视一圈,遗憾的摇头道:“我没有看到他,那个姓都的今天来了吗?”他最后半句是对赌场中侍从说的。
侍从做思考状,显然是认得所谓姓都的人:“好像来了吧?小的不久前还看到他来着,他这几天吃住皆在赌场中,好像没离开过。”
话音刚落,一个膀大腰圆的中年男人从隔壁走了过来,他的皮肤黢黑,像是又矮又粗的水桶,走起路来一顿一顿的,看向其他赌桌的眼神充满了冷笑与不屑。
朱滚滚看到了他,小声道:“就是这个人!他在赌楼中赢了我一万两银子。”
一万两银子,真是个败家子,这些钱都够我买一只幼年帝蝉了......何今秋望去,眼神一凝,此人额间的‘气运’的确比其他人强了许多。
可强与弱都是相对的,所谓的强也只是对于普通人而言。与顶级世家出身的朱滚滚相比,他的气运弱的就不是一星半点了......
这是千百年来的累积,是非一日或一代能扳倒的底蕴。
何今秋本以为这个赢钱客是有大气运的人,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他赢普通人的钱也就算了,凭什么能一直赢朱滚滚的钱?这是何今秋不理解的地方。
朱滚滚愤慨的道:“他一直在赌场中赢钱,赌场的人为什么不找他麻烦?本公子又不能去问那老妪,不然显得本公子像输不起一样。”
“这就是他的高明之处了。”何今秋淡淡的道。
“有何高明之处?”朱滚滚不解。
“你难道没有发现,他从来不玩与庄家对赌的游戏吗?”
被何今秋一点拨,朱滚滚狭长的眼珠瞪的滚圆,恍然大悟道:“对啊,这小子好像真的只和赌客玩!”
何今秋轻声道:“这样一来不仅不得罪赌场的人,而且能快速打出名气,吸引更多赌客来济发赌楼来玩,在某种程度上甚至在帮助赌楼提高名声,赌楼也是间接受益者,为何会去找他们麻烦?”
“妈的,没想到这狗贼居然和赌场是一伙的,合伙骗本公子的银子是吧?老子这就带人把他们全抓起来!”
朱滚滚面色一变,当即就要回朱家调遣侍卫军,却被何今秋给拦住了。
“是不是一伙的不好说,这又不是什么大事,至于大动干戈吗?”何今秋道。
他不想把事闹大,他要把这名赌客的‘气运’收为己用,而根据《豢蝉魔功》的介绍,被他汲取气运的人都会死。
这个姓都的,就是他的第一个目标。
朱滚滚愣愣的看着他,“六少,你刚才砍别人手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何今秋干咳两声,道:“不就是点银子吗?待会给你赢来便是。”
闻言,朱滚滚面露怀疑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