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在暗中进行。
在大军开拔的前两天，蛇卵寄生的源头终于被找到。
一家城里的红楼。
血气方刚的军士耐不住寂寞是常有的事，只是宋廉都没想到一次释放竟会被蛇卵寄生上。
“交给我吧，宋将军！”
姜凡把玩着手上的茶杯，主动将清理红楼的事揽在身上。
“也好！”
想到姜凡独特的探测手段，宋廉答应下来。
怡情居！
黑龙府连锁的红楼，据说背后站着黑龙府主。
夜色中的怡情居依旧红灯笼高挂，不时有喝得烂醉的人走入其中。
姜凡特意选在夜晚过来，就是为了不让更多的蛇卵寄生体逃出去。
“呼~”
天气异常热，晚风都带着一股热气。
这种现象较往常来看是极不正常的，但身处乱世，众多百姓能安稳活着就尽了全力，哪还有心思关注异常的天象。
“大人，过来玩啊！”
姜凡站在门口很一会儿了，俊美的样貌早让怡情居门口迎客的歌姬芳心乱窜，忍不住出声招呼。
“好啊！”
姜凡嘴角微勾，大步踏了进去。
随手就往歌姬胸前塞入一张银票，大有豪绅子弟做派。
进了门，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妈妈桑踱着小步笑脸相迎。
“欢迎公子大驾光临！”
“我要暮雪！”
在宋廉手下的调查中，最先被寄生的军士就是从怡情居一名叫做暮雪的歌姬开始的。
听到姜凡的话，妈妈桑堆笑的面容一滞。
“怎么，不行？”
姜凡敏锐的察觉到其神色变化，似笑非笑的开口道。
“公子说笑了，只是现在暮雪正在陪一位贵客……”
妈妈桑心头为难，从姜凡出手就明白他的身份尊贵。
两方都是她得罪不起的人，只能将身子一躬再躬。
“哦，我倒要看看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跟本少爷抢人。”
姜凡故作浮夸，推开妇人，便往楼上走去。
余光见楼中打手左摇右看，眼底深处闪过的蓝光。
他眸子微冷，嘭的燃烧其金色火焰。
布置典雅的房间中传出声声丝竹，刚欲推门，房中就响起一声温润声线。
“等你多时了，姜兄。”
吱呀，推开门，谦若君子的蛇四盘坐在主位，身旁有貌美歌姬服侍左右。
“是你！”
姜凡心中一动，坐到蛇四对面。
“你不在雄山县城待着，跑到这里做什么？不怕路上出什么意外？”
“哈哈哈，姜兄说笑了，线如今整个大乾能彻底杀死我的人还没出生。”
蛇四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继续说道。
“倒是姜兄你，又是否知道就算宋廉的大军到了防线，也不能抵挡我神的步伐。”
这话听得姜凡一沉，尽管他心头一直不想承认，但那条蛇的强大确实实打实的。
“多说无益，我只想做好我该做的事情。”
“好！不愧是姜兄，上一次我就说过，再遇见定要打个痛快，你准备好了吗？”
蛇四轻笑一声，目光炯炯的盯着姜凡。
“我同样也说过，再次碰面，我会杀了你。”
姜凡眸子一眯，一道金光射出。
蛇四同样劈出一道冰冻射线，跟金光撞击在一起。
轰隆！
恐怖的能量波瞬间将阁楼摧毁。
几名歌姬身体瞬间被撕成碎块，但都没有一滴鲜血掉落。
而是肉块在空中就分裂成了无数蛇卵往外界钻去。
“找死！”
姜凡登时怒了，猛的站起身来。
一片血红色火海蔓延而出，整座怡情居熊熊燃烧。
“啊……！”
各种凄冽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你变强了！”
蛇四不仅不怕，反而脸上露出跃跃欲试。
“来！”
他的身影伴随着话音消失，满是晶莹蛇鳞的手臂轰然砸落。
姜凡同样不甘示弱，一道血色闪电斩出。
猩红色的亮光直将街道照亮，热风眨眼间冰冷下来，透着一股腥味。
先前热情的妈妈桑哼都没哼一声，原地蒸发。
“好好好！”
蛇四眼里的蓝光透着疯狂，直到现在，他才承认姜凡确实有成为名门天骄的实力。
那凛冽的刀气，几乎要将他的心神冻结。
不过依靠神种存活的他，早已没有灵魂这种说法。
甚至为了更好的增强实力，他连意识都传输进了胸口的小蛇中。
只要小蛇不灭，他就不死。
他爆发了！
身上涌出一道冲天的蓝色波涛，犹如大海一般深邃，压碎空间。
磅礴的压力伴随着冰冻一切的寒气重重镇压在姜凡身上。
“噗！”
姜凡的双脚一下子栽入地面，感受到身上的束缚，他脑海中银色的种子闪过一抹光华。
恐怖的压力顿时一轻，拳头轻轻一晃，便是几万斤巨力。
周身不时有血色闪电劈落。
城外，宋廉带着秦怡站在一处山丘，看着空中激烈的战斗，神色震动。
他又惊又怒，黑龙府是他的地盘，一个小小的红楼竟然隐藏有如此强大的敌人。
“叔叔，他能打赢吗！”
秦怡睁大眼睛看着天上一蓝一红的闪电。
“当然，他是猴儿观的真传弟子还是先天境，自然会赢。”
听到宋廉的话，秦怡的神色震动。
她没想到如此年轻的姜凡会是先天境的强者。
“正是这些强大宗门的存在，我大乾才一直未能真正镇压四海。”
宋廉盯着不断对撞的两人，心里对雪妖的恐怖程度又上了个台阶。
蛇四切换蛇身状态，粗壮的蛇尾顿时将宽大的街道轰成废墟。
法相天地！
姜凡身子一晃，身形猛然增大。
宛如一个擎天巨人耸立在黑龙府中，腿一抬，半边府城就笼罩在阴影中。
宋廉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这下子这个府城是不能要了。
“通知他们加快转移百姓的速度！”
秦怡早已呆呆站在原地，被姜凡庞大的气势所摄。
宋廉余光扫了到其胸前挂着的吊坠，心头暗思。
“秦兄啊秦兄，你的嘱托我怕是不能完成了。”
沉思间，场上又有了变化。
蛇四看着仿佛天神般高大的姜凡，咧开嘴一笑。
身体同样快速增大，化为人首蛇身。
嘭！嘭！嘭！
巨大的拳头对撞，犹如打鼓，传出老远。
撤离得较慢的百姓来不及反应就被活活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