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县城的路上,陆尘坐在马车中,左思右想都觉得在清河县作乱的妖怪,一定是冲着杨家而来。
而杨家目前的所作所为,像极了此地无银三百两。
只是陆尘十分不解,清河杨家作为清河县第一修仙家族,家族中炼气修士多达几十余人,炼气圆满的修士也有数人。
现在即便在自家筑基老祖闭死关的情况下,也没有必要整个家族闭门自守,好像怕了那只妖怪似的。
这岂不是让清河县其他修仙家族,以及一众散修大跌眼界!
而且陆尘也始终想不明白,在清河县作乱的妖怪,为何会盯上清河杨家。
这两者之间,到底有何恩怨瓜葛?
随后陆尘又回忆起前世的一些记忆,但是并没有从中找到任何线索。
这时正常行走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坐在马车上的陆尘略微一抬头,刚准备询问赶车的王捕头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他敏锐的神识,立即发现马车外的一众衙役,竟然悄悄地将自己所在的马车包围了起来。
刹那间,陆尘虽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情况,但是直觉告诉他此地不宜久留。
“嘭”的一声巨响!
陆尘突然右手发力,将马车的车顶掀飞,然后自己则持剑飞跃而出。
当陆尘腾空而起的那一瞬间,马车外的一众衙役,竟然一同持刀刺向车厢。
“噗噗噗…”
八柄精铁长刀,立即将狭小的马车厢刺了个对穿。
如果陆尘反应慢一点,恐怕他现在已经变成了个大刺猬。
暂时脱险后,陆尘立即飞跃至远处,并转身质问道:“王捕头,你们这是什么?”
只见为首的王捕头,此时双目赤红目光呆滞,竟然高举着自己的长刀,手指着陆尘,高声喊道:
“兄弟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随我杀掉这只妖怪!”
随即,一众双目赤红的衙役,一个个就像打了鸡血似的,纷纷挥舞着自己手里的长刀,紧跟王捕头冲向陆尘。
“活见鬼了!”
“这帮县衙的衙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勇猛!”
陆尘一眼看出这帮衙役应该是中了某种幻术,至于是谁给他们施了法,暂时他还不清楚。
于是陆尘一边左右躲闪这帮衙役的围攻,另一边则四处寻找那个暗中施法的家伙。
片刻之后,陆尘发现远处的一处灌木丛旁,露出了一只赤红色的狐狸尾巴。
陆尘当即手中法诀一掐,脚下瞬间一阵风起,立马施展出神行术,向着那只狐妖躲藏的地方杀去。
这只狐妖也是够谨慎,见陆尘突然持剑杀来,它立即头也不回地向东逃窜走。
于是,在清河县外的荒郊野岭中,一只半人大的红狐狸迅速奔跑,而陆尘则在后面紧紧跟随。
此时陆尘也看出,这只狐妖的实力并不容小觑,周身浓郁的妖气,显然已是启灵圆满的小妖,相当于炼气圆满的人族修士。
因此,陆尘并未使尽全力,而是在这只狐妖的后面远远跟着,他到要看看这只狐妖想把他引到哪里去。
一炷香后,只见这只狐妖越跑越远,陆尘渐渐心生退意。
毕竟穷寇莫追的道理他还是懂的,万一中了这只狐妖事先设下的陷阱,那就不妙了。
而就在这时,陆尘发现前方那只狐妖突然没了踪影,于是陆尘立即心生警觉,同时持剑缓缓后退。
但是随即一阵白雾忽然凭空而现,陆尘顿时发现自己似乎中了那只狐妖的幻术。
只见四周的白雾越发浓郁,十步以外已经不见任何景象。
此时陆尘并不慌张,而是立即用神识扫视四周,时刻警惕着狐妖的突然袭击。
“这位狐兄,我乃青玄门弟子陆尘,这次前来清河县是为了调查妖怪作乱一事。”
“希望你能够及时收手,不要再继续惨害附近百姓,否者我就要不客气了!”
陆尘话音刚落,四周便响起一阵风铃般的轻笑:
“呵呵呵,你们人族修士居然这么爱管闲事,本姑娘不就是吸了几个人的血,你就跑过来想要对我不客气。”
“真当我们妖族都是泥捏的吗!”
没想到这只狐妖还未成精,一口人族语言就说的如此流利,看来这只狐妖的来历绝不一般。
不过陆尘嘴上依旧十分不屑道:“哼,是不是泥捏的,试试便知。”
忽然间,四周的白雾陡然变幻成红色,陆尘立即下意识便屏住呼吸,同时心里默念清心咒,保持心神的清醒。
片刻之后,陆尘的神识忽然捕捉到身后有一道身影闪过,他当即驭使着自己的法剑,向身后猛然突刺。
结果这一击却连个鬼影都没捞到,显然那只狐妖故意虚晃了一枪。
与此同时,红色雾气中的狐妖,见陆尘始终保持清醒状态,越发地震惊起来。
在她看来,这个陆尘只是个普通的炼气后期修士,自己的天赋幻术怎么可能对他一点也不起作用!
于是这只狐妖决定冒险亲自试一试。
这时陆尘突然发现自己眼前的景象再次一变。
原本他正处在荒郊野岭之中,现在四周的景象,却突然变成一处琉璃碧瓦的亭台楼阁。
而不远处的亭子中,一位貌美的红衣女子正坐在石凳上。
陆尘自然明白,这一切都是那位狐妖所变幻出来的景象。
当他眼中灵光一闪过后,眼前的亭台楼阁全部化为泡影,而那位端坐着的红衣女子,也立即便成了一个坐在石头上的大红狐狸。
只不过这只狐妖有些奇怪,她的尾巴竟然有三根。
三尾狐妖!
陆尘回忆着前世记忆,立即明白这只狐妖并不不是寻常的妖怪,而是来自南岭十万大山的青丘狐族。
此时,陆尘越发好奇,这只三尾狐妖到底为何来到青玄府的地界,又为何会与杨家结仇。
当陆尘沉思之际,那位扮作红衣女子的三尾狐妖,误以为陆尘终于中了自己的幻术,当即轻声娇羞道:
“这位公子,可否上来一坐?”
陆尘当即将计就计:“姑娘所请,不敢不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