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王宫方向,传旨的太监前来唐奕天这边复命。
勤政殿,唐奕天看向下方那传旨太监:“王命已经传下去了?”
“回大王,老奴已经将您的命令传到天牢那边了。”传旨太监站在下方,向唐奕天恭敬回禀道。
“嗯,辛苦王公公了,先下去吧!”唐奕天点点头。
“是,那老奴告退!”传旨太监王公公恭敬一礼,然后退出了大殿。
“老太师,我能够做的也就只有那么多了,希望你不要怪我!”
唐奕天放下手中的朱笔,轻叹一声。
“公子,您已经为郑三思拖了一个月,老太师一定会感激您这份恩德的。”一旁阿福宽慰道。
“是啊公子!”阿禄也急忙点头。
“但愿吧。”唐奕天微微点头,拿起朱笔继续批阅面前的奏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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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午时,城东菜市口,郑三思早已被刘大人带着一群人押入刑场。
刑场对面一张公文桌前,坐着一位监斩官,旁边站着一群侍卫负责维护现场秩序。
刑场入口处,此时已经围满了许多的平民百姓。
“真的是郑三思本人?”
“那当然,我可是亲眼见过郑三思的脸的,岂能瞧错了?”
“那就好,真是老天有眼,恶人终于有恶报了!”
“爹~~”
“爷爷~~”
“叔叔~~”
“师傅~~”
“娘~~~”
“公公~~”
“再过一会,你们的大仇就可以得报了!”
...
“还是咱恩人有魄力,居然真的将郑三思斩首!”
“看来这段时间,咱们递上去的那么多万民书,还是很有效果的!”
“是啊!虽然前后等了一个多月时间,可如今看来这种等待还是值得的!”
“就是有些难为咱们恩人了!此次为了定罪郑三思,定然得罪了朝中上下许多达官贵人!”
“尤其是当朝太师,那可是为咱恩人保驾护航的主力之一啊!”
“哎,你们说这件事之后,会不会有人说咱大王是忘恩负义之徒,刚一上位就拿自己的左膀右臂开刀啊?”
“谁敢?看我不撕烂他的嘴!郑三思是罪有应得,咱恩人没有错!”
“对,咱恩人没有错!”
“郑三思罪有应得!”
“罪有应得!”
............
......
...
外围,许多百姓看着刑场上的郑三思,站在那边交流起来。
听着这些人对自己的议论,郑三思非但没有恼怒,反而有种从容赴死的态度。
这一个多月来,郑三思可以说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心理转变。
尤其是娶了晴霜之后,郑三思心中那份怨恨、不满等等都已经被二人之间的爱所化解,已经没有任何遗憾。
时间很快就到了正午。
监斩官看了看时辰,从桌上签令筒内抽出一块令牌,口中喊道:“午时已到,本官奉大王之命监斩罪犯郑三思!给我斩!”
“啪~~”
令牌掉落地上,一旁早已等待好的行刑者抓起一碗酒喝下,然后喷在了自己的斩首刀上。
“咔嚓~~~”
众人只见行刑者手起刀落,一刀就将罪犯郑三思的头颅给斩了下来!
人头滚滚洒落出去几丈远,郑三思的尸体还跪立在刑场上,大量鲜血从断首处喷洒出来。
“好!”
菜市场入口中,许多站在前面的观众看到这一幕,都是拍手叫好。
“少夫人、少夫人!”
“走,赶紧将夫人抬回去!”
人群中,晴霜看到郑三思被人砍下头颅之后,顿时晕倒了下来。
旁边玄老手疾眼快,急忙将对方扶住,让旁边几个手下将人带走。
等到菜市场大半的观众都走了之后,玄老上前,带人将郑三思的尸首收集起来,用早已准备好的上好棺木装起来抬回去。
城北太师府上。
玄老命人将郑三思的棺材抬进来,放到偏厅早已布置好的灵堂上。
老太师郑经天坐在一旁,看着那棺材心情一下子复杂起来。
郑三思死后不久,就有许多朝中大臣前来吊唁!
更有许多从城外赶来的地方大员等等,一方面前来吊唁,另一方面陪老太师说说几句话,让他保重身体。
郑三思虽然死了,可是这件事情带来的后续影响还远远没有结束。
先是老太师辞官,从此不再上朝,一心把自己关在太师府中。
即便朝中许多大臣前去探视,都被玄老等人给挡了回去。
许多人都传是唐奕天的动作,令老太师感到心寒,再也没有心思为大光效力了!
然后是朝堂上寂静一片,唐奕天上朝的时候,都能够感受到下面的气氛有些沉闷。
左侧一众文臣虽然并没有辞官,但站在那里就好像一个个木桩子一般。
唐奕天在大朝殿商议国家大事的时候,就好像面对一群哑巴,没有人发言,也没有人附和。
慢慢地,朝堂上唐奕天的声音就小了下去,唐终权三人开始渗透朝中势力,权威很快就足以影响到他的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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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氏宗庙。
唐终权提着一个锦盒来到了这里,前来探望庙主唐始昌。
“是终权啊,怎么今日有空到我这个小老头这儿来?”
唐始昌看着踏进自己房间的唐终权,脸上惊讶道。
“二叔公是我长辈,终权作为小辈,自然是要多多前来探望的。”
“这是我让人为您准备的千年血参,效果不错,您老可以尝尝。”
唐终权上前,恭敬将手中锦盒递上。
一旁站着的一个青年伸手接过锦盒打开来一看,看到一株通体赤红的人参躺在那儿,朝唐始昌微微点头。
“说吧,今儿来找我这个老头子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唐始昌看着坐在一旁的唐终权问道。
“还能因为什么,还不是为了我那年轻不懂事的弟弟。”唐终权坐下之后,脸上露出一股无奈。
“怎么?终玦、终杰是在外边惹了什么麻烦了?”唐始昌疑惑道。
“不不不,这两个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我倒是不怎么担心。”
“我是说十六弟,咱们大王刚刚坐上王位,就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老太师之子郑经天,前两天被斩首的消息想必叔公已经知道了吧?”
唐终权看这老狐狸在自己面前装傻,便快速进入了主题。
知道啊!这件事情,不就是你小子一手策划的吗?
对于唐终权和唐奕天之间的权力争斗,唐始昌一直都是看在眼里,看破不点破。
只要他们不对整个唐氏、对大光造成太大的危害,一般情况下唐始昌是不会插手的。
所以,在知道了唐终权的目的之后,唐始昌就准备和稀泥了。
“哦,你说这件事情啊,我虽住在宗庙常年不出,但也知道一点。”唐始昌想了想,点头道。
“是。这还只是开始,后面的事情,想必二叔公还不知道吧?”唐终权配合道。
“下面的事情?还有什么事儿?”唐始昌摇摇头。
“自然是朝堂啊!二叔公你不知道,现在整个朝堂都被十六弟给弄瘫痪了。”
“就因为砍了郑三思的脑袋,老太师辞了官,下面那些文臣武将更是寒了心,大伙儿上朝的时候都是默不作声。”
“十六弟年轻不懂事,不知道这朝堂上的人情世故。以为斩了一个郑三思就是为民除害,却不知道为我大光埋下了祸根!”
“二叔公,若是再这么让十六弟搞下去,用不了多久,咱们整个唐氏历代祖先辛苦打下来的江山可就全完了啊!”
唐终权看着二叔公,一脸心痛道。
“哦?有这事?”
对于唐终权的话,唐始昌是不怎么相信的,看向旁边像雕塑一样站着的青年。
那青年沉默了一下,微微点头。
此时,唐始昌才真正重视起来,脸上也严肃了许多。
唐终权一看对方表情,就知道有戏,继续吹风了。
“二叔公,咱们不能再让十六弟这么胡搞瞎搞下去了啊!”唐终权说道。
“那你说,你想怎么办?”
“当初在朝堂上的时候,人是你们自己选出来的,总不能说不行就直接拉下去吧!”
唐始昌皱眉地看向唐终权问道。
“我知道二叔公碍于情面,不想寒了十六弟的心。我这里倒是有一个主意,或可让十六弟知难而退!”唐终权说道。
“你有主意?”
唐始昌看了对方一眼:“那就说来听听吧。”
“是。十六弟身为大光之主,治国理政之时不仅需要朝堂上那些文武百官献言献策,还需要各地方长官通力合作,将国策推行下去。朝堂那边我可以搞定,现在就差地方上了。”
“我是这么想的,想要让十六弟自己禅让出王位,就要通过地方给他施压。若是他颁发的各种法令条文、公文、国策等等在地方上受到阻力。不出三五个月,我就可以让他自动退位!”
“当然,想要让地方上那些长官配合,还需要二叔公这边帮忙!”
唐终权,看向唐始昌道。
“我?我就是一个看守宗庙的,哪有这么大能量?”唐始昌摇摇头。
“哎呦,我的二叔公啊!您老可是我唐氏宗祠中身份地位最高的一个,您若是对他们都没有办法,那还有谁有这个能力?”
“我相信,只要二叔公您这里点了头,下面那些小家族、分支等等,一定会附庸过来!”唐终权看向对方急忙开口道。
的确,整个大光王朝,就唐氏一脉势力最强。
那些小家族虽然能够把持地方,但如何能够与掌控一国的唐氏相比。
在大光,大半家族都要看唐氏的脸色。
就算是一些唐氏子弟被分配到地方,也会被这些小家族当作爷爷一样供奉着。
在唐氏,除了大王之外,威望最高的就是掌管宗祠、宗庙的唐始昌了。
唐终权正是看中了这点,所以才想要劝说对方加入到自己阵营里。
“终一啊,这段时间你就跟着你终权表哥后面吧。”
唐始昌沉默了一会,看向一旁的青年道。
“是,叔公!”唐终一向唐始昌恭敬一礼。
“多谢二叔公成全。原来这位是终一表弟,几年不见,想不到都如此硬朗了。”
唐终权看向唐终一说道。
“那二叔公,我先带着终一表弟去办事了。等过几天,再来探望您老。”唐终权起身道。
“去吧、去吧。”唐始昌摆摆手,靠在背后椅子上,微微闭上眼睛。
“终一表弟,咱们走吧。”
唐终权点点头。
然后唐终一就跟着唐终权出了宗庙,火速赶往天权殿召集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