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朦胧杀戮
白里当然不会放过这些龟缩小人,将灵力汇聚注于右腿,然后用力一跺。
地面顿时龟裂开来,出现一条腰杆粗的缝隙,一直蔓延至玄甲帮众人前方,堵了他们逃窜的路。
而这一跺,地面剧烈的抖动,使他们站不住脚,倒在了地上,蜷缩在铁甲之中犹如仰面四脚朝天的乌龟。
白里气沉丹田,发出雷霆一般的怒吼。带有巨大杀伤力的音波涌入铁甲,在他们耳边环绕不绝。
缩身在铁甲之中的众人顿时感觉呼吸困难,肌肉痉挛不止,随后失去了知觉,体内血管、器脏都炸裂开来。
伴随着阵阵惨叫过后,玄甲帮众人均丧身在铁甲之中,都是体内血管炸裂,没了完整的器脏,七孔流血而死。
失控地杀戮着,宣泄着心中的暴戾。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
在灵力严重消耗之下,全身突然涌起虚弱之感,使得白里眼中的血色消退,继而闪过一丝茫然,之后恢复了些清明。
再想起自己方才的所作所为,饶是他心里有所准备,此时也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放眼望去:
有人重伤之下勉强支撑站立着;有人倒在地上生死不知;有人被杀害暴力肢解…地面被鲜血染红,一地的残肢断臂。
随着一个个生命逝去,连空气仿佛都布满了血腥之气。
场中勉强站住的人看着白里,仿佛看着地狱的魔鬼一般,眼神中满是无法言喻的恐惧。
感受着身体传来的一阵阵虚弱,他此刻只想要离开杀场,平复心中的狂躁。
一个霹雳门人见“魔头”突然呆立不动,他心中升腾起一股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朝着目标助跑几步,扔出手中仅有的一枚雷火弹。
见一枚雷火弹朝着自己扔来,白里趁机幻化出一个“鬼面人”的虚体替身,将之留在杀场中,便瞬间消失在原地。
见“魔头”被自己扔的雷火弹炸死,李三仿佛被鸿运砸中,心中激动难以自持!
又想起杀死“鬼面人”或许可得的战利品,终于是贪欲战胜了理智,他急冲冲地跑向“鬼面人”被炸碎的残体。
见有人冲向“魔头”尸体,余下众人之中有人再也忍不住,蜂拥而至争抢“鬼面人”身上的宝物。
哄抢宝物的是一些散修的江湖中人与几个毒宗弟子。
这些江湖散修刚才打斗时就一直溜边保存实力,没想到此时竟是跑在了前头。
而毒宗是想要找毒宗至宝,毒蛤的内丹。
两方人起了争执大打出手,没曾想尸体竟然自爆,炸死了围上来的人。
对于方才众人群而攻之的事,白里可是一清二楚,他要留给这些人一个教训。
没有控制住自己的人可就怪不得别人了。
见动了贪念的人被炸死,其余散修心有余悸,暗自庆幸没有被利欲所驱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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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杀场中瞬移离开之后,白里浑身虚弱无力,凭丹田内残余的灵力已无法再次施展瞬移,只能步行,他强自支撑着走回客栈。
此时,已经傍晚。
由于近来魔头猖獗,街上早早的就已空无一人。
绮梦静静地站在宜馨居外,一言不发直直盯着路口,她一动不动,眼神冷地可怕。
通往山脚客栈的分别有一条大路和一条小路,她盯着的是那条平常惯走的大路。
而她身后的千儿、小花儿、大丫儿、二丫儿则是满脸急色,盯着那条小路。
或许是站的久了,大丫儿有些磨皮擦痒,但还是认真的盯着路口。
突然,大丫儿身体一正,兴奋的喊道:“公子!是公子回来了!”
闻声,绮梦仿佛松了一口气一般,冷色褪去,眼中闪过一丝欣喜,随后随之看去。
只见那偏僻的小路上,渐渐走来一道白色的身影。
绮梦激动起来迎了上去,才走了几步,见白里一直慢吞吞地走着,竟是有些生气了,带着一丝丝责怪,她脚步不停地急声道:
“可算是回来了,又到哪里去了呀!怎的一下午都不见踪影,我们几个都快急死了,怎么连声招呼都不打就……”
话声戛然而止,她止步直愣愣的盯着白里,眼眶突然变得红红的,不自觉地湿润了。
准确来说,应该是盯着白里那身白色长袍上的点点血迹。
连续的厮杀,难免沾了些血迹。
此刻的白里已经昏昏欲睡,眼睛都睁不开了,眼皮无法打开,视线模糊不清,隐约见眼前一脸焦急之色的绮梦。
感觉到周围熟悉的场景,再见到宜馨居的招牌,他终于停下,止步不前。
感觉绮梦的话只说了一半就止住了,他勉强打起精神抬头,抬头就看见她泪水欲滴的模样,心像是被猛然揪了一下,满腔的杀意也随着平复下来,唯有心疼。
双腿似乎微微有了点力气,他走到绮梦身前,将她搂进怀里,柔声音:
“没事儿,梦姐姐,我…只是有些累了,好…好想睡一下”
绮梦顿时手足无措,有些不习惯白里的亲昵,刚要推开他,却听到这番话,心一下子就软了,她将手又收了回来。
“怎么…弄成这样了”绮梦羞涩之余,小心翼翼地问,却没有收到回答。
慢慢的,感觉到白里将整个人都压在自己身上,终于察觉到了怀中人的虚弱,她抑制住羞意,双手环抱着白里,对小丫头们道:
“快,搭把手,将公子给扶进去”
一路上,几人都很有默契的没有出声。
白里躺榻上,感受着绮梦与几个丫头直愣愣的注视,突然睡意全无。
白里看着站立在榻旁一言不发的几个女子,弱弱地道:
“我饿了”
闻言,千儿默然转身,去准备吃的了。
“我想换身衣裳”
大丫儿和二丫儿立马去准备热水,小花儿则去取套干净的衣衫。
只剩下绮梦,她再也忍不住,眼泪簌簌落下,满满的害怕与心疼。
脑中不时闪过年少的懵懂,或许此时的害怕失去,才让她终于看清了自己心中的异样想法。
坐在榻边,她俯下身子,颤抖着将手伸过去,慢慢地抚上他的脸,脸上冰冰凉凉的,没有温度。
轻轻抚摸着他苍白的脸,心中的转变令她像是破开了某种枷锁一般,豁然开朗。
“可能,是喜欢吧”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抚平他皱起的眉头,但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她眼眶就一下子湿润起来。
可…我是…姐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