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物品哪里能够买到?”
孙树眨眨眼:“你这些东西要涂抹多大的物品?”
“一尺方圆?”
“一尺方圆容易,玄金拇指大一坨,荧光树胶中号玉瓶一瓶就够了。这些东西中,玄金你自己能买到,荧光树胶我这里正好有一瓶,其他地方你很难买到。”
“多少灵石?”
孙树想了想,这小子不是刚得了一千灵石么,可不能手软,直接说道:“总共一千五百灵石。”
“太贵了,买不起。”莫小雨吓得转身就走。
“喂,小子。价钱可以商量,一千,就一千。”
莫小雨依然没回头,气呼呼回到住处,乌鸦见他什么也没带回来,比他还生气。
“绡老爷在天之灵,怎么会让我跟着这样一个没用的废物?连一件合适的衣服都没有,鸦生何义?我干脆一口啄死他算了,嘎嘎。”
乌鸦有啄又闹,莫小雨受不住折腾,只得再次去了一趟流云仙城,结果正如孙树所讲,玄金二百灵石买到了一坨,荧光树胶则完全买不到。
无奈之下,最后以七百灵石向孙树买下了荧光树胶。
乌鸦在看到这两样东西的时候,高兴得要跳起来,立马吐出一种黑色火焰将玄金粉末烧融在体表,非常均匀,还让莫小雨用丝绸替他细细打磨。
最后荧光树胶刷上之后,一只金光闪闪的乌鸦诞生了,有荧光树胶的缘故,夜里还能发出醒目的金色荧光,乌鸦兴奋极了。
一连好几天,莫小雨都在外门闲逛,头上站着一只高高挺起胸脯的光亮金色鸟儿,甚至到了晚上这只鸟儿还会发出金色荧光,十分瞩目。
每当遇上认识的,应乌鸦要求,莫小雨便会凑上去。
“王师兄,这是我的灵宠。漂亮吧?”
“小师弟眼光不错,很有品味,很有品味。”
“刘师姐好啊,我的鸟怎么样?”
“呃。。。没想到师弟还有这种癖好,竟然喜欢养鸟……”
几天后,外门人尽皆知,向来低调的莫小雨喜欢养鸟,养的还是一只金色的乌鸦,甚至有人怀疑,莫小雨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只有周有福三人明白,这鸟惹不起,暗自替莫小雨捏了一把汗。
莫小雨则发现了一个问题,乌鸦这家伙惜命得很,从不轻易暴露自己。
只要有人的时候,自己怎么说他都行,他表现得就真就像一只老实而骄傲的灵宠,也从来不说话。
流云宗占据着西玄界北部区域,长空寺则位于流云宗的北部边缘。
长空寺一直都是流云宗的下属宗门,一直以来都需要向流云宗上交供奉,然而这些年长空寺暗中发展壮大,未尝没有取代流云宗的想法。
早几年长空寺便停止了上交供奉,并且宣布独立,流云宗不是没有能力剿灭长空寺,但流云宗的南方有赤阳剑宗虎视眈眈,因而流云宗不敢轻举妄动。
忽然,天地有感,长空寺周围的灵气疯狂汇聚,一间简陋的木屋上方瞬间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
灵气风暴大概持续了一个时辰方才消散。
“鸣钟!”
“当……当……”沉闷的钟声一连响起十二下,举寺震动。
方丈裕俗双手合十,浮空而立,洪亮而澄澈的声音响彻寺庙:“今日长空寺蒙先佛庇佑,后世弟子如海顺利结婴。命全体四代弟子佛堂集合。”
年轻弟子激动异常,纷纷向佛堂快速赶去,没一会儿偌大的佛堂就站满了人。
等人到齐,佛堂上的裕俗高声宣到:“今日起,开藏经阁!每名弟子可自由选三门佛门法术修行。”
这些年轻小和尚高兴异常,天大的好事哇。
裕俗则声音继续提高带着愤怒:“三大宗门笑我长空寺后继无人,但是他们殊不知,我们这代弟子千人,就算杀也要杀出几个传人来!”
“杀!杀!杀!”年轻一代弟子群情激奋……
这世道,和尚也疯狂。
臭乌鸦的兴趣渐渐淡下来,因为外门弟子都对他失去了兴趣,吵吵着让莫小雨带他去流云仙城溜达。
莫小雨想到他烧了整整一条街的事就害怕,要是那天晚上臭乌鸦首尾处理不干净,被人认出来,岂不是自寻死路?
说什么莫小雨也不去,啄脑袋也忍了,莫小雨就知道一个态度:我就是不去,有种你啄死我啊。
被折磨两日,乌鸦终于消停,闷闷地独自打盹儿。莫小雨终于可以安心修炼。
前段时间境界提升太快,担心根基不稳,莫小雨白日里便找到周有福对练。
二人约定不使用武器,周有福的功法强横无比,因为莫小雨还没有学习法术的缘故,周有福也不使用他的家传法术,两人便展开了最原始的近身肉搏。
但是周有福那不知名的家传功法强横无比,加之境界更高一层,刻意留手之下,莫小雨依然每天被揍得鼻青脸肿。
“小子真菜,连个小修士都打不赢!”
“绡真是瞎了眼了!”
“你有把锄头,正好回家挖地吧,废物修什么仙。”
每天晚上回去,浑身疼痛的莫小雨都要受到霉乌鸦的无情嘲讽。
“乌鸦嘴,等小雨哥变强了削死你!”莫小雨暗暗发誓。
但是这样的战斗带来的好处是显而易见,无论近身搏斗的技巧还是对法力的掌控都日渐加深。
练气八层的瓶颈早已松动,莫小雨晚上虽然也在修炼,但只是单纯的炼化灵气,最后又任由炼化的灵气从体内散掉。
他对进入内门一点不担心,反而更关心怎样才能揍周有福一回,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
幽暗的地牢下,素恩被锁链紧紧扣住,双脚泡在水里,水很普通,只是素恩的法力被封印,修士的身体很坚韧,这些水耐他不得。
素恩自己也很清楚,对真云说道:“你知道的,这些水对我没作用,你若真想惩罚我,大可换个方法。”
真云冷笑:“从你第一天跟着我,我就知道你不是真心归顺我。从你递上的名单上有鉴空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你的意图。但我没有拆穿你,不出意外的话,此刻鉴空应该就快要死了吧。”
素恩嗤笑:“我也知道你一定看得出来,我怎么会把你这么聪明的人当傻子呢?师叔的弟子,又怎么会死呢?我这是阳谋。”
真云双手紧握又慢慢松开:“活下来又能怎样呢?连定远都死了,他又能掀起多大波浪?你说普通水奈何不得你,那种滋味,你就慢慢体会吧,我等得起。”
鉴空从小跟随师父诵读佛经,到如今也只修炼了两年,仅仅练气八层的修为,五个练气八层修士的追杀,他是抵挡不住地,何况对方还有一道元婴修士封印的法术。
若不是师父留给自己的唯一一件保命法器,他现在已经死了。
他被法器传送到了一处陌生地方,一个农夫发现了重伤昏迷的他。
“爹,你哪里去背个人回来了?”
农夫边急着往屋里走边说:“地里干活的时候,听到声音过去看才发现的,好大的一个坑,应该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天上掉下来的?”
少女愣了一下:“呃,那他应该摔着了吧。”
“嗯,要死不活的,说不定我们还要费力气把他埋了,你快去找点草药吧,死马当活马医。”
“我不想埋人,太麻烦。”
少女急忙拿起锄头离去。
山野地头,草药很好找,不一会儿少女便背着背篓回来了,背篓里装着一大把草药。
农夫已经把鉴空摔破的地方用旧棉布包扎好,少女急忙熬草药。
草药熬好,农夫端着碗颤颤巍巍喂了两勺,洒得鉴空脸上衣服上到处都是,还险些把碗摔了。
“我哪会做这些,你来!”
“爹,他是男的。”
“怕什么,他就是个和尚,和尚没那些事儿。”
“呃。”少女接过碗,一勺一勺喂起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是一个月,鉴空既没有死去,也没有醒来。
少女每天守着鉴空,每天给他喂药,喂粥,也会每天看一看鉴空的光头上头发长出来没有,可结果却让她失望,鉴空的头上一直光秃秃的。
鉴空仿佛做了个长梦,他总是能感觉到似乎有人在动自己,偶尔会觉得很舒服。
这一天少女像往常那般喂着药,心里猜测着小和尚的来历,想着想着就走了神。
“不好!呛死了还要埋他。”
鉴空刚醒来便感觉脸上烫乎乎黏糊糊的,他刚睁开眼便被毛巾一把盖了上去,等到再次睁开,看见的是一个少女慌乱的模样。
刚擦完脸的少女自然也发现了,四目相对,瞬息过后,少女一边跳一边喊:“爹你快来,小和尚醒了,小和尚醒了。”
少女欢快的笑着,救了一条人命,并且还是个念经行善的和尚,这给了她极大的成就感。
鉴空想说话,但是却动不了。
看到小和尚嘴角颤动,少女急忙道:“小和尚你别动,说不了话就先别说。”
听了少女的话,小和尚更想说句感谢施主的话了。
“别动,别动,你是我救回来的,我说了算。”
这时农夫走了过来,嘴里愤愤道:“只会念经的和尚折磨我啊,坑都挖好了,怎么又醒了。”
“爹你真挖好了?”
“就在后山。”
鉴空更想说话了。
“别动,别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