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中,沈暮见八师弟蠢蠢欲动。
他连忙喝止:“古师弟,你就不要跟着凑热闹了,只管好好练剑。
“咱们苍云道宗能不能出一个剑圣,还得靠你。”
八师弟古清歌,剑道天赋突出,常被师父重点照顾。
他生得俊俏儒雅,成天背负一柄古剑,修为比姬瑶都要高出一个小阶位。
“好的!”
古清歌倒是干脆,见掌教师兄发话,立即绝了念头。
“最后一件事。”
少顷,沈暮将视线落在单秋月和蓝无相身上:“从天音谷得来的资源不要吝啬,该用就用,真不够了我会想办法。
“只希望两位师兄师姐把重心放在修行上。
“若你们能尽快破境,迈入化灵境层次,我苍云道宗也算更上一层楼。”
就算有埋在坟里的祖师镇宗,可明面上的实力也不应太差。
总不能随便有点事情,就请祖师出坟吧?
连沈暮都觉得,让一位大能强者对化灵境武修出手,有点跌份儿。
“好!”
二人自然明白沈暮的用意,点头应下。
……
两日后。
苍云道宗开山收徒一事,已经传遍方圆数百里。
一些行动迅捷的少男少女,开始陆续往九嶷山脉赶来。
宗门收徒当然不是什么人都收,需要经过一系列的考核才行,其中的天赋、品行就是重点考察内容。
沈暮早已对此事安排妥当,暂时当起了甩手掌柜。
这两天,他几乎都躲在院子里。
从天音谷得来的修行资源,被他挑选了一部分,抓紧时间利用灰雾吸收炼化。
果不其然。
他的修为再次暴涨,最终九窍全开,稳定在了开窍境九阶。
可接下来似乎又被卡住了。
起初,沈暮以为是能量不足,为此可谓是想尽办法。
连毒丹都偷偷试验过。
为了这件事,他一连两晚没睡好觉,绞尽脑汁分析原因。
这一日。
沈暮悠闲地躺在梧桐树下,他觉得可能是自己太过急迫,导致心境不稳,修为难有进步,连调用灰雾都不好使。
“偶尔泡一壶茶品品,还是很有必要的。”
伸手从石桌上端起一杯茶,顿觉清冽的茶香四溢。
入口后,温热的茶水不仅滋润喉咙,更抚慰着疲惫的心灵,让他有点陶醉这种感觉。
一杯饮完,沈暮正欲再倒一杯。
恰巧一片树叶飘落,无巧不巧地掉进了茶盅内。
沈暮没有丝毫不耐,反倒饶有兴致地拾起树叶,端详着叶片上的纹络。
很是奇怪……
他的心离奇地宁静下来,渐渐进入了完全放空的状态。
近日来的各种事情,如一幅幅画卷般不停在眼前飘过,在极短的时间内,事无巨细般全部梳理了一遍。
最后,沈暮想到了修行。
“看来在大境界的突破上,不能仅依靠灰雾。”
他心有所感,各种念头快速掠过脑海。
众所周知,修行只要做到心境、感悟、能量三者同时满足,自然水到渠成。
有灰雾作弊,沈暮可以忽略积累灵力的过程。
然而,心境和感悟不行。
对他来说,刚来到这方世界不久,心境方面需要慢慢适应。
而感悟,就要吃透《混沌帝玄经》,理解每一个阶段功法的玄妙。
“或许还有另一个原因……”
沈暮猜测,随着修为的提升,灰雾对能量的品阶要求,也会越来越高,否则积累再多的低等能量,也没法蜕变成一尊大能。
要是多几枚穆祖师的那种丹药,就好了。
想通此节后,沈暮反而放松下来。
鉴于师父临终前的交待,他不能有事没事就去挖坟。
但提供能量的天材地宝和灵丹妙药,除了挖坟,还可以想别的办法收集。
至于对功法的感悟,说白了不就是依靠悟性去参悟吗?
大不了多努力一点。
沈暮最不怕的就是努力,虽说前世努力了一辈子,也没混出个人样来。
“也不能只盯着修为提升不放。”
他给自己定下了计划:“不会武技这个短板,得尽快想办法补齐。”
说干就干。
沈暮跑了一趟藏书阁,一番挑选后,带回一本名为《天苍拳》的武技,之所以选中它,固然有它威力强大的缘故,还因名字霸气。
他明白贪多嚼不烂的道理。
准备先把拳法练好,再考虑其他武技。
从这天起,沈暮就在院中演练《天苍拳》。
有灰雾相助,入门完全不是问题。
值得一提的是,他并未懈怠对身法《鲲鹏变》的修炼。
数日后,沈暮已将拳法练得有模有样,逼近小成。
“喝!”
只见他赤着上身,裹挟着磅礴灵力的拳头凌空一击,天地灵气仿佛受到牵引,化为一道无形的拳印,重重轰击在两丈开外的巨石上。
“轰隆!”
霎时间碎石纷飞,地面多了一个数尺长宽的深坑。
“啊……”
忽然,有清灵且略显慌乱的声音在院门口响起。
沈暮转头一看,却见那边一道黄裙倩影,正仓皇中躲避飞溅的碎石。
“钟离师妹,你怎么来了?”
他停止演练凑近察看,还好小妮子机警加上修为不俗,并未受伤。
“打扰掌教师兄了,我有情况禀报。”
钟离若惜话刚出口,俏脸上已然升起了两朵红云,直达耳根,而她那双灿若繁星的秀眸,自看到沈暮的几块腹肌后,便再也移不开分毫。
此刻,她的心如小鹿乱撞。
真是没想到,师兄的身材如此完美!
幸亏我机智抢来了这份差事,这一趟没白来。
自宗主继位大典后,钟离若惜对掌教师兄越来越好奇。
就仿佛……
后者身上隐藏着太多秘密,吸引着她一窥究竟。
譬如,生活中的师兄是怎样的?
是像曾经那样有些木讷呢,还是像在议事大殿时那般挥洒自如,风采绝世?
岂料会撞见掌教师兄在练功。
“进来说吧。”
沈暮闪身把钟离若惜让进院落。
旋即快步回到梧桐树下,捡起外套披在身上。
小妮子恋恋不舍收回目光,认真整理了衣裙才往院子里走,即便她的衣衫并不凌乱。
“掌教师兄也喜欢喝茶?”
钟离若惜说话间,顺手拿起红木制成的勺子,舀上一撮茶叶放进盖碗,用一旁壶中烧开的水浇淋。
等沸水反复相沏后,再轻柔地倒进瓷碗中。
随后,她将青瓷托于掌心晃动,几片茶叶在清澈的液体中舒展。
钟离若惜明显精于此道。
看她沏茶,分明是一门细致入微的艺术。
沈暮见她神情专注,不动声色地问道:“钟离师妹,你方才说有事禀报?”
“啊?”
钟离若惜动作一滞,似乎才想起正事:“是有关阴风教。”
“什么阴风教?”
沈暮眉头一拧,从记忆中竟找不到半点印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