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灰雾黏上被功法裹挟的灵力时，猛地躁动起来，并跟随着进入沈暮筋脉中游走。

　　与此同时，腹中的丹药亦在快速消耗。

　　沈暮忽然生出错觉，自己好像拥有了能击碎天地的力量，体内灵力的精纯程度，在刹那之间提升了一倍。

　　并且，这种趋势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轰！”

　　下一刻，沈暮的气势节节攀升，室内瞬息就变成了灵气海洋。

　　雾状的灵气漩涡如灵蛇游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他头顶疯狂灌注。

　　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有灵气涌入。

　　至于外界……

　　小院上空已是狂风大作，方圆里许内的灵气化作一条条涓涓细流，自竹林间呼啸而过，梧桐树上的绿叶肆意飞舞。

　　“莫非我要突破了？”

　　见此一幕，沈暮难掩惊喜。

　　他连忙压下纷乱的思绪，紧守心神全力运转功法。

　　得益于现实社会的毒打，他心智过硬，一旦决定去做某件事，立刻就能进入状态。

　　不过半炷香时间，沈暮体内传出一阵轰鸣。

　　那便是他击碎淬体境的桎梏，成功迈入开窍境的征兆。

　　“我告非！”

　　沈暮禁不住爆了粗口，只因他明显感受到，仿佛挣断了一条束缚身体很久的枷锁。

　　他还注意到：

　　在刚才突破的过程中，体内筋脉被拓宽了两倍有余，连精神力也在跟着暴涨，可这种情况与记忆中的认知并不相同。

　　沈暮已经分不清，究竟是丹药还是灰雾的效用。

　　而且……

　　即便成功破阶，腹中那枚来自穆雪风的丹药，仍在源源不断给他提供能量。

　　他分出一缕心神去看，却见丹药才消耗一小半。

　　“反正无法控制，那就听天由命吧。”

　　沈暮咬牙切齿，继续运功，帮助灰雾一起炼化药力。

　　也不知过了多久，室内外的异象终于散去。

　　丹药早已消耗完毕，而灰雾……

　　又重新回到了丹田内盘踞。

　　它就像是一头生产队的驴，永不知疲倦，且只知奉献、不求索取，帮忙破阶之后没有半点变化，起码沈暮看不出来任何异常。

　　愈发显得神秘。

　　“这玩意能帮我练功？”

　　平静下来的沈暮复盘今晚的突破过程，推测灰雾的作用。

　　“除此之外，似乎还能快速炼化药力？”

　　他清楚地记得，穆雪风所赠予的那枚丹药，单凭自己炼化的话，不耗上十天半月决计没法完成。

　　而在灰雾的帮助下，仅仅用了两个时辰。

　　还有一点：

　　它是真的无条件相助，没有吞噬一缕能量。

　　换句话说……

　　只要沈暮能找来足够多的灵丹妙药，亦或蕴含磅礴能量的天材地宝，灰雾就能帮他无止尽提升修为？

　　到底是不是这样，尚有待尝试。

　　“先看看修为如何？”

　　一看之下，沈暮禁不住心惊肉跳，自己已在不知不觉中，臻至开窍境四阶。

　　开窍境的修行，需要依次开启人体最重要的九大窍穴。

　　分别是：

　　顶窍百会穴、意窍天目穴；

　　神窍玉枕穴，绛宫膻中穴；

　　胛脊夹脊窍，命门神阙穴；

　　气海窍，尾闾窍，以及会阴窍。

　　如今短短两个时辰，他就开启了四大窍穴？

　　要知道，被称作苍云道宗小天才的九师妹钟离若惜，至今也不过破开四窍，他沈暮仅靠灰雾作弊，就追上了小天才。

　　且有了这搞不懂来历的灰雾，超越九师妹更是易如反掌。

　　想到就做。

　　沈暮明白，自己是没办法摆脱挂逼的称号了。

　　既然如此，何不挂得再大一点？

　　他打开储物袋，将平时收集的丹药，还有师父赐予的天材地宝尽数取出，在身前的地面堆成了一座小山。

　　然后再次运转《混沌帝玄经》功法。

　　经过沈暮一一尝试，发现多数丹药和天材地宝，都能被灰雾炼化。

　　唯有少部分不行。

　　可他并不认为是灰雾做不到，反倒像是……有些嫌弃。

　　因为，被遗弃的那部分，明显蕴含的灵力太低。

　　如是又过了三个时辰。

　　待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时，沈暮的修为达到了开窍境六阶。

　　此时的他，已完成对六师弟、七师妹、八师弟和九师妹四人，在修为上的超越，与四师兄站在了同一高度。

　　沈暮开始期盼，大师姐能早点把天音谷的资源带回来。

　　到时候，他又可以愉快地晋升了。

　　“砰砰！”

　　沈暮从盘坐中起身，双拳一握，清脆的音爆声不绝于耳。

　　他感受到，体内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气血旺盛如海，浑身上下充满了无尽的力量，只需一拳砸出，天空都能打出一个窟窿。

　　那当然是力量陡增带来的幻觉。

　　但也让他愈加坚信：

　　总有一天，自己能比肩祖师穆雪风！

　　这一晚的修行，令沈暮感触良深。

　　不说修行带来的实力提升，仅是身体增强的变化，就让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嘶，这么臭！”

　　猛然间，当他看到沾满污垢的双手，才发现全身都被恶臭包裹。

　　差点没把他给熏晕。

　　沈暮知晓，这是随着肉身和修为的增强，身体自行排出的杂质，他昨晚一口气连破六阶，不臭才怪。

　　传说有朝一日，当人体能修到冰肌玉骨、无尘无垢，就是肉身成圣的时刻。

　　“是该好好洗一洗。”

　　沈暮踏出房门，花了一个时辰之久，把自己洗了整整十三遍。

　　至此，才觉得闻不到臭味。

　　紧随而至的，却是一阵强烈的饥饿感袭来。

　　“看来修行还是很耗能量的。”

　　沈暮施施然出了小院，准备去饭堂饱餐一顿。

　　他在饭堂遇到几名听雨峰弟子，几人对他的态度一改从前，恭敬中带着谨慎。

　　可沈暮敏锐地察觉出，那种改变并非来自对强者的本能畏惧，而是出于双方身份的差距，以及昨日他搬来穆雪风救场的缘故。

　　“奇怪，他们感应不到我的灵力波动吗？”

　　如果这些弟子的修为全是淬体境，那还说得通。

　　但沈暮深知，场中有弟子处在开窍境。

　　而自己淬体境圆满的修为，在苍云道宗人尽皆知。

　　现在变化这么明显，他们居然毫无反应。

　　“难道是灰雾的原因？”

　　沈暮猜测，多半是灰雾遮掩了他的真实修为，反正也没什么影响，他并未在意。

　　随后向几人询问，单秋月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

　　得到的答案要在今晚。

　　“明日就是继位大典了啊。”

　　他想在大典之前再次晋升的愿望，只能落空了。

　　沈暮想了想，决定回小院修习穆雪风给的《十二天图》和《鲲鹏变》，兴许明天能派上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