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在任翔吃饭时还是保持着她的本色,不停的说,路上小心,多喝水,衣服多换洗,任翔想,如果家里有钱,他会有十几个菲佣吧,也许妈妈会考虑做他的专职家教.
时间还早,路上却是车水马龙,人流如织,不由想到在杂志上看到的照片,在路口的自行车,龙门石窟门的人,乌压压的一群人,团结力量大的意志延伸在现实生活中的具体体现啊。
踏上车,任翔还抱有点希望,只是难免有点失望,没有那个女孩子的身影。身边的人如此无味,任翔有点想睡,但他看到一个人的手伸向另一个人的口袋,拿出一个黑色皮革的钱包,那人防范意识如此之低,想来没什么钱吧,花钱买个教训吧,任翔安慰自己,他从来没有做英雄的意识,任翔闭上眼睛。
睁开眼,那个小偷还在,人心不足蛇吞象,常在河边走,难免会湿脚,真是要钱不要命的主,不知道收获如何,这样的人真不该放过,任翔有点后悔。可惜现在无凭无据,任翔能怎么样啊,那个丢钱包的早下车了。
任翔叹气下车,离学校还有段路,任翔闭眼走在人行道上,有点困,也许因为昨晚做梦吧。迷迷糊糊的走到校门口。太阳升起,有点寒意,毕竟已是深秋。任翔微迷着眼,忽然有团灼目的光瞬间炸开,天地霎那破碎成黑白色块,坠落,升腾,交织,盘旋。有点蒙,世界末日?
片刻,天地间一片灰色,却轻泛着白光。那灰蒙蒙的深处有只暗金色的眼睛,注视着任翔?任翔不敢确定。也许是注视着所有吧。一只硕大无朋的眼睛,金色的流质在其中涌动,像蜂蜜,也许更纯净,有点透明。里面有复杂的情绪,愤怒,不甘,迷茫,坚定,无奈,抗挣,爱恋,决绝。有种莫名的吸力,任翔不由自主的靠近,但他知道那很危险。
灰白的气息从其中喷涌而出,散于无边的天地中。处处相同,任翔不知道走向何方,走向何处。
肩膀有点痛,不是做梦,灰白世界迅速消失,一个美丽的女孩从对面走来。
“这么专心,太阳还是在东啊?”林风眠,怪声怪气的说。任翔的死党,做为一个人,他完美无暇,做为学生,他只有一个缺点,不爱学习,对任翔而言。
“圣僧,凡心即动,就不要欺骗佛祖了。随洒家喝酒吃肉去。”他也是话痨。
白日做梦,任翔还没有回过神。幻觉,任翔试着找个合适点的解释,没有理会他。
“走远了。元神归位,急急如律令。”他有点不耐烦,给任翔后背来了记狠的。
好痛,任翔对他怒目相向,不过还没回过神来,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却看到一个女孩子的背影,披肩长发,中间少部分用紫色发带束起,洁白连衣裙,随风裙角轻扬。也许美丽吧?任翔们相向走来,任翔却没有看清她的相貌,有点遗憾啊。
“今天来的好早,还以为你在到第二节课才来呢,太阳依旧在东啊。居然没有眼屎,想必昨晚被下迷药,不知有未shi身?不如随了小僧,好使俺度满百生,早成德金身。这大欢喜禅好生难练,施主慈悲。””林风眠胡扯,“这美女有点面生,你有印象吗?”
“没看清。”任翔有点遗憾的说
“真的,不会这样严重吧?听说圣僧最近修闭口禅,没想到提前修成天眼通,视红粉若骷髅。”
“唉,出家人不敢妄言,不敢打诳语。”任翔心情有点坏,有种不妙的直觉,隐隐觉的身上要发生什么事。刚才的事告诉他,怕他会说任翔有进市五院(精神病医院)的潜质。
这时还早,有不少学生还没来,教室还没开门,任翔也没有教室的钥匙。他们在小花园中散步。任翔在学校朋友不多,林风眠是其中一个。任翔并不喜欢他的说话方式,但也不讨厌,任翔很喜欢他这个人。他是个让任翔羡慕的人,相貌,举止,神气,见识,最重要的生活。他不爱学习,似乎家里也没有给他什么压力,他学习优异,总在班里前十名,但任翔确定,他从来没有认真学习过,任翔对他太熟悉。任翔不得不承认,这世上真的有天才。
“任翔做了个奇怪的梦,刚才又看到了些奇怪的东西,心中有点不安,那是种相当奇怪的感受,有点像人溺在水里,被什么东西束缚住手脚的感觉。”任翔想试着给他描绘那种场景,心里感受。想从他这里得到的安慰。
他有点没心没肺,他只是说思春的男人想心电感应,所以难免要多愁善感。他的讽刺如此收敛到是任翔意料之外的。他果然不信,总觉的有种强烈的情绪在心中激荡,或者说,有种危机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