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照常升起,他们的苦难也没有结束。
开车到校后,蓝岚说了番更让他们害怕的话,还要有个无比庞大的阵法,而这个阵法也有个很牛的名字。七宝玲珑塔,如果天庭还在,这外威力全开的阵法可以从托塔天王那里借得神力,如今,自然也降格为七宝琉璃塔,至少看上去很美。
更可怕的是,他由七层阵法组成,而每层阵法同与相应的星图对应,林风眠衣着整洁,但还没形象的倒在地上,也许天黑衣服不单单是脏,怕又成破衣料衫了。
微红的太阳渐渐升起,渐渐泛白,昨天布下的阵法闪烁着七彩的光,任翔有点震惊,那黑炭块竟然成了光滑,润泽的石珠,平整的嵌在坚硬的水泥地上,位置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同步下沉的几厘米。
“被星里炼化了,不要这样惊讶。”蓝岚笑着解释
“我可是在给你们一个难能可贵的学习机会,你们可不要轻易放过,什么时候再求我教你们如此艰深的阵法,怕我也没有什么兴趣了。”蓝岚说话总是不带烟火气,不过总能打在林风眠的命门上,七宝玲珑阵,一个听起来很炫很新奇的名字,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还如此的阵法,他知道这是一个法宝的名字,而他永远也不会再看到那个法宝。
任翔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因为他在恋爱中,那怕是单相思。
依然是卡车送来的黑石头,依然照着书中的图案摆石头的位置,不过,这次打出深一尺的洞,把不块的黑石头放进去,这并不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因为学校的操场被他们证实不是豆腐潭工程,有将近十厘米的混凝土层,而下也垒的很结实的硬土,对普通人来讲是不可能的任务,对修真者来说,也相当麻烦。
感谢张起云,林风眠发自肺腑的赞叹,这个问题被她轻易的解决了。
她只是从法宝袋中拿出一支平常的骨头,似乎是某种动物的牙齿,林风眠确定那不是象的,不够长,也不是狼,有点长,有点细,更像某种大型蜂类的毒针,被他猜到了。
张起云将微弯,纤细而长的针抛,它有着白玉般的色泽,在太阳的映射下泛起血红之色,它的影子却渐渐的实体化,一支血红的长针生成,而这样,一支,两支,不是很快,不过半小时后也有十几支了。
张起云素手轻点,那支白惨惨的骨针转瞬即逝,却无端的出现在林风眠的手上,一丝血线迅速染上,其余血色长针围着林风眠旋转,即而分开。
“用你的神识控制长针,插在合适的地方,它会在那里腐蚀出空洞,不过有点耗法力,你坚持不住时叫我,我会替你下的。”张起云绝对是在蓝岚授意下做这些的,因为她素来不喜欢用这样冰冷的语气说话。
“这种针好像有点邪气,有没有什么后遗症啊,说清楚再走,”林风眠从来不觉的女人是什么心胸开阔的动物。
“也没有什么,不过是使用后三个月禁言,”蓝岚从来不会虚言恐吓。
“任翔拿书来,速战速决。”
不能不说,爆发后的林风眠极其怕人。幻影迷踪,瞬间数十个林风眠出现,而七个阵法的繁琐的星图在他的眼中不过是小学算术,随着分身出现,更多的血色长针相应而生,似乎同时插入地下,精确,迅速,没有什么迟疑,任翔到没有在一旁傻看,他明白林风眠的意思,也恰到好处的使用了极炫的华丽招式,满天花雨,结果让三人大跌眼镜。
林风眠起针,落针,任翔手足并用,可偏偏准头奇好,那此石块都没有悬念的落在洞中。
一场处罚成了一次双人秀,三女委实有点不甘心。
“想不到还有如此合拍的组合啊,很帅啊,我的怨气总算消了点。不过只是这么一点。”柳依用手指捏在一起比划。
蓝岚却没有说什么,在他们即将完成后,立即从身边取出几样东西,轻轻抛到空中,手印,咒语,看上去还有点紧张。
林风眠完工,他们立即跳开,任谁都看出蓝岚正准备施法。
“四象护三才,三才拱太一,太一生万物,合。”众人还没有看清漂浮的几个物品是什么,一阵光芒,一切结束。
“小姨,你不用这么积极的向我学习吧,我快你也快,你是不想藏私,怕我偷学你的阵法。”林风眠累的像死狗,但还没有禁言,也许刚才是骗他的,也许他法力深厚。
任翔看到蓝岚脸色煞白,轻轻拉下林风眠,而张起云早扶住蓝岚,没有一个人理会林风眠。
天地陡生异变,黑云从天际向法阵上空聚集,不知来自何方,也不知何时会止,淡黑,乌黑,漆黑,渐渐有种质感,仿佛那是清冷的黑色琉璃,甚至阳光能淡淡的透过来,看到太阳模糊的影象,有点扭曲,不再是云气,它已实物化。
四周迅速的黯淡下来,漏斗形的云气迅速的实物化,以阵眼为中心。
黑色的物质如风化般渐渐散成粉末,随风飘散。而一座流光溢彩的七层小塔却出现在原地,宛若实质,但明显看到塔壁中似有云气流动,每层中心处有个小动物四处奔跑,或静卧,或昂首长嘶。
塔基处是枚黑色小石,没有任何物异之处,一层朱雀,扬翅飞翔。二层青龙盘曲昂首,三层白虎,前掌虚按,仰天狂啸。四层玄武,四足贴地,很似温顺。以上三层分为剑,玉,书。静浮不动。
这个阵法,声势很大。任翔的感觉。
想流泪,比烟火还华丽,张柳的感觉。
怎么有点熟悉,林风眠的感觉。
这个阵法很美丽,背后的故事很凄凉。
如此美丽的阵法,所有的人都想知道来龙去脉,如何人所创,因何而创,有何妙用,曾有何辉煌的过往。每个流传千年的功法都会有其独有的历史,这也是功法吸引人的原因之一。
在许久以前,修真是很普遍的事情,佛道昌盛。
在一个平静的村庄,有座寺庙,而寺庙的旁边有几户人家。家里有几个小孩,有男有女,一个男孩与一个女孩年岁相近,自然经常相处,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如果只是如此,天下间多个美满姻缘。
后来小男孩的父亲外出打猎,死于深山,母亲因悲染病,亦不久后离世。小孩成了孤儿,被寺里的僧人带走,他们还在一起玩,却想不到终究要分开。
有天后,小和尚只是读经再没有同小女孩玩,从那以后,花发花落,小和尚只是青灯古佛,静心读经,而小女孩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一身月白袈裟的俊秀僧人站在她面前,还是以前水井,还是以前的梅树,可惜物是人非。花瓣落在他的袈裟上,她觉的很漂亮,飘逸中带点艳丽。
她说,可以帮他洗袈裟。他只是轻轻的拂掉残红,淡淡的说,他的袈裟不会脏,而要洗自己的心,要洗世间妖氛。
他离开了那个村庄,是怕那个女孩的眼泪,还是想济世救人,没有人知道。
他在世上斩妖除魔,她在梅树下等他,却等到意想不到的厄运。
他道行渐深,却惹了一个了不得的血魔,只是伤了,却没有杀死,偏那个血魔是个有仇必报,欺软怕硬的主,也有点神通,竟让他找到了那村庄,结果,所有的人都死了,那血魔残忍的杀了所有人,告诉他们杀他们的原因。
女孩的灵魂没有轮回,也没有消散,她寄居在一块石头中,落星,或者还有个名字叫陨石,传说对着流星许愿,会有实现的机会,而女孩总是对着落星许愿,没有看到他,没有得到他的爱,死,总有点不甘心。所以,她固执的活在石头里,她只会幽幽的叹气,哽咽的哭泣。
血魔逃走了,修道的人来了,错把那个女孩也当作了残留的妖怪,有时命运很残忍,让痛者更痛,落星中只是一个残缺的灵魂,在他赶到的时候。
还是以前的水井,还是以前的梅树,只是物是人非。
对着那块熟悉的石头,感受着熟悉的灵魂气息,他心中满是愧疚,她只是爱着,无所求,而他,却无心的害死她,也许她会魂飞魄散,失去轮回的机会。
坚定的执念,无边悔恨,在交战中,他迷茫,而心魔趁机而入,他迷失了本心,他选了更决绝的方法,枯禅,观想本心,没有足够修行的人从来不敢这样的,因为沉入本心,也许会是永远的迷失,即使不会,长久的不食不眠也不是寻常修道之人可以承受的。
于是,他在石前坐化,惟有一颗舍利,名为护,那片柔和的佛光永远守护着那块黑色的石头。
后来一名与众不同的女修真者听到这个传闻,极其感动。
她制作了一个法定,名这七宝玲珑塔,用来恢复那个残缺的灵魂,后来成功了,而这个阵法便是从那件法宝中推演出来的。
这是个真实的故事,虽然发生在很久以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