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问题是:这事儿管,还是不管?
如果不管,赶紧走人,一了百了。
如果管,非要沾上因果,怎么管?如何安全身退?都是要考虑的问题。
前世的公孙玺已经吃过一次“亏”了,为了救乱穿马路的小孩,想都没想就冲上去了,结果如何,答案清晰了然啊。
如果管,他俩因为什么会有死气的?
是命中注定的寿命有限还是有大病征兆?还是有人整蛊或下毒?怎么能判断出来?
其次,就算公孙玺能够找到原因,又会面临两个大问题:
第一,如何通知对方呢?目前看,直接通知兄妹俩是最快的,但是他们会信吗?搞不好以为他开玩笑呢。
如果通知右相可能是最有效引起重视的,但是公孙玺是怎么知道这么隐秘古怪的事情的呢?何况一旦清楚他是怎么知道的,他的秘密又会暴露多少?真暴露了有没有风控方案?如果采用匿名投递,又如何确保掩盖自己的痕迹不被反追查到?
第二,知道死气产生原因后,如何救治呢?这个目前看,恐怕他也帮不上什么,能力有限,有发现端倪的本事,却没有平事儿的能力,更没有全身而退的实力。
唉,先想想如何通知引起重视吧,毕竟这兄妹俩还是挺好的,在大楚这些年,也得承五王爷和右相的照顾之情。
想罢,公孙玺先找了一张看不出来源的空白纸,然后构思该如何措辞,本着“字数越少事儿越大”的原则,最终他确定了“雄月身沾死气”六个字后,然后从书堆上的某本书里找出这六个字,裁剪下来粘贴在纸上,反复叠几层包好,OK,情报做好了,接下来就要琢磨一下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传递给右相了。
去拜访右相不难,但是自己走后,消息就有了,那肯定暴露自己啊。
要是后半夜去相府门外往里扔,这办法对于一个七岁的孩子来说,更不靠谱。
当然,公孙玺也更不可能假手他人去做此事,没人知道自己干什么,才是最安全的。这点要牢记。
哎呀,这思来想去,真就没什么好办法,公孙玺一时也有点发懵。
“要不......不救了?”
.......
想了快一夜,直到东方发了白,实在没想出什么万全之策,总有漏洞可能暴露自己。毕竟自己不是老神仙那个档次的,咔一下能原地消失,咔一下夜深人静出现在相府内传递个信息啥的...
虽然前世公孙玺连个媳妇儿都没来得及娶上,更别提有孩子,但是让他眼瞅着看见两个孩子出事,内心的善良还是不允许他袖手旁观的。
唉,能力不行,实力有限,真是让人憋屈恼火。
“实在不行,怎么也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干脆就直接告诉兄妹俩实情算了。”公孙玺暗暗下定决心,大不了再转世呗,这一世虽然混个皇子身份,也捞一修仙机会,但是太尼玛费劲巴力了,一点都没有别人家网文里修仙的爽,啥也不是!
“小友,愁眉苦脸地,在做什么呢?”突然,公孙玺的识海里响起来那个熟悉的声音。
“哎呀我去,老神仙啊,你这出现的也太突然了啊,你不是说我要练不到十层,这辈子见不到了吗?”公孙玺可以说是又惊又喜啊,这真是否极泰来,解放区的天是晴朗的天的感觉啊!
“呵呵呵呵,事情总是不断变化的嘛,你我一别七年有余,既然仍有机缘,总是要来看看的嘛!”公孙玺从床上跳起,探出头来,只见老神仙道骨仙风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笑眯眯地对他传声道。
“惭愧惭愧呀,刚识字都没几年,顶多算是刚熟悉怎么修炼,还有很多问题和障碍摆在我眼前呢。”
“哈哈哈哈,这倒是我的疏忽了,不过我刚才扫了一下你的修为,进度还是不错的,要知道,大多数凡人,可能究极一生,也未必能练到你这个熟练的效果。更别说达到炼气一层了。可见你的悟性还是极高的。”
“老神仙呀,您可别夸我了,我啥样我清楚,窝在孩童的躯壳里,受到的局限太多,很难放开施展。这次您下凡得在我这多待一段时间,我这还有好多问题要请教您,您要是带我一起走就更好了,我鞍前马后伺候您。”公孙玺客套了一下开始捧。
“哈哈哈哈,你这小友,虚虚乎乎的,倒是挺对我的脾气,也罢,这次来给你也带了一些修炼用的资源,上次一别,我也意识到你我很多问题都没交代清楚,不过当时我也想看看你是如何克服困难的,没想到你做得如此之好,哈哈。收好吧,这是你应得的奖励。”老神仙边说边一挥手,公孙玺的左手食指上出现了一枚戒指,闪了几闪就消失不见了,但是感觉还在食指上。
“这是我无意中得到的一件法器,可惜里面的空间对于我而言太小了,对你却足够使用了,不过有几点你要注意:第一,由于你现在没什么自保的实力,所以灵宝边自动采取了隐形的状态。第二,我教你如何存取方法,你也可以让它显形,但是不建议你这么做,因为没有到炼气期,它无法滴血认主,在认主之前,任何人都可以打开它,从而得到里面的资源。第三,这枚空间戒指虽然可以存放活物,但不建议过久,一般超过一天时间,活物就会丧失神智成为白痴,无论什么段位的修仙者,神仙也难救。最后,当年我在你的胸前玉佩上,打入三道防护罩,这枚戒指上,我打入了三道剑气,危机时刻,只要你打出来,炼气期必死,筑基期至少重伤,更别提凡人了。”
“弟子明白,多谢师父。”都这情义了,公孙玺要是还客气就是真虚了,欣喜之余,他倒是发自肺腑地希望老神仙能收他做徒弟。别说这些修仙的好处了,单说当年老神仙救他一命,还不够报答他老人家的吗?
“哈哈,罢了,为师就收了你这个记名弟子吧,不过还是那道线,什么时候你到了炼气十层,才能够成为我的亲传弟子。”
“那师父可否告知徒儿您的名讳啊,好歹我天天内心默念你的名字供着您呀?”我去,记名弟子就这么多好处了,这亲传弟子得啥样啊?
“哈哈,好吧,你且记住,为师名叫吕冀平,乃是虚乎宗的副宗主,元婴中后期法力。其他具体的,都在你那枚戒指里可以找到,反正你现在也识字了。”吕师调侃道。
“多谢师父,徒儿一定早日修炼到炼气十层,早日鞍前马后伺候师父。”公孙玺认认真真地跪在地上对着吕师磕了三个响头。
“乖徒儿,起来吧,为师还是要强调一句,修仙之路,终究还是要靠自己的刻苦和悟性,机缘也好,资源也罢,只是外在之物,切不可过度依赖。基础打得越牢固,未来就走得越远。一旦因为急功近利而堕入魔道,别怪为师心狠手辣清理门户!”说着说着,吕师严肃起来。
“嘶~~!”公孙玺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师父请放心,徒儿是个老实孩子,从不搞虚虚乎乎那套,说一是一,说二是二,说一不二......”
“行了行了,接下来说点正事儿,也正是为师此次前来的目的。”
“哦?徒儿其实也正好有个事儿想跟师父禀报,要是没您,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