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人死了,钱没花完
第二日一早,天光大亮。
董芳华换上了一身男装,将秦锋请上了不知哪里弄来的马车。
“主人,这是我身上刺青拓印下来的绘纹。”
董芳华当着秦锋的面,退下裤子,露出粉嫩皮肤上的铜钱刺青。
随后拿出一张白纸,覆在大腿刺青上,用沾了清水的小刷子轻轻一刷,就将半个铜钱刺青完整的拓印下来。
随后将带着刺青的白纸交给秦锋,正好与秦锋手中佟冈肉皮上的刺青合二为一。
秦锋接过白纸和毛刷,学着董芳华的样子覆在佟冈肉皮的刺青上,将图案拓印下来。
两个拓印下来的图案合到一处,严丝合缝,形成正通钱庄的凭印。
“这凭印的真假是如何分辨的?”
秦锋端详着手中合到一处的“正通宝钱”的图案,颜色鲜艳、纹理细腻复杂,当真惊艳。
“我们身上的刺青用了正通钱庄的特殊材料,拓印之后纸上会留有特别的纹理、香味和颜色,根本不可能仿冒。”
“而且每一次拓印下来的凭印只能使用一次,之后便会被正通钱庄当面销毁。”
董芳华偷看了秦锋一眼,见秦锋一副不解风情的样子,这才撇了撇嘴,慢慢的将裤子提了起来,狠狠的系好。
秦锋将手里的凭印收好揣进怀里,转头看向董芳华。
“你那两个丫鬟呢?”秦锋问道。
董芳华闻言动作一顿,叹了口气。
“舍不得佟冈,随佟冈跳井了。”
秦锋默然,昨日董芳华说那俩丫鬟不会坏事,他就隐隐有所猜测。
只是没想到这董芳华如此果断,不愧是寨主夫人,当真狠辣,比佟冈都更像是个水匪头子。
“主人,昨日她们发现了水井中的动静,竟然想要去报官,我也是没办法。”董芳华说着,一扭屁股紧挨着秦锋大腿坐下,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主人~!”
董芳华也怕给秦锋留下狠辣的印象,更不敢隐瞒。
甜丝丝的向秦锋吹气,偏偏董芳华的音色冰冷宛若高冷贵妇,如此语气一出,顿时给男人一种征服的满足感。
秦锋叹了口气,面对如此妖艳媚货,说不心动很难。
可董芳华目标明确欲望强,注定不是露水情缘能打发的,粘上了就是无尽的麻烦。
只能利益驾驭,不能床笫纠葛。
说到底,秦锋不是一个随便的人,还是有底线的。
一把掐住董芳华的脖子,扔回到对面的软榻上。
“不要再耍这种心思了,我只对钱感兴趣。”秦锋点了点董芳华,冷冷的说道。
“是,主人。”
董芳华摸了摸脖子,低低眉顺眼的说道。
......
河宴县分内外两城,正通钱庄在外城有两个商铺,但设置有私仓的总铺则开在内城洒金街。
此时日光大亮,洒金街上有撒了洗路的清水,一片金光照耀。
道路两旁是一排排的商铺,全部都是大店面,往来的行人也都是锦衣华服,贵气十足。
正通钱庄就开在洒金街正中,门口一排手持长刀的武者,审慎的看着来往的行人。
董芳华出示了凭印,顺利的带着秦锋走进正通钱庄内部。
立刻有钱庄的小厮跑上前在前带路,毫无废话,直接将马车带进了一个小院子中。
随后打开院门,当着秦锋的面将凭印烧毁,这才离去。
全程没有说一句话,没有一个多余的眼神,十分专业的样子。
“主人,咱们到了。”
董芳华打开车门,恭敬的邀请秦锋下车。
秦锋点点头,带着董芳华走进小院,直接来到院中正屋。
屋里格外简洁没什么装饰,只有正中一张方桌上放着一本账册。
“赤金共计,三百两。”
“黄金共计,二千七百两。”
“白银共计,三十二万两。”
“银票共计,五十七万两。”
秦锋以为佟冈抢掠了这么多年,东西会很杂,没想到竟然如此简洁明了。
只有金银,别无一点杂物。
“佟冈只有这些东西吗?没有功法、丹药、武器?”
秦锋翻着桌上的账册,看着一笔笔金银明细,疑惑的问道。
“主人,我也不知具体为何,每一次佟冈做成了买卖,第二日就能换成金银。”
“他应该有渠道,能将宝物全部快速的换成金银。”
“每一次带我来私库,也都是存的金银。”
董芳华说着,打开侧室的大门,立刻银光大闪。
秦锋转头看去,一排排架子上满满的银锭,惑人耳目。
地上还有一口小箱子,打开后里面都是一爹爹的银票。
董芳华莞尔一笑,转身又打开了另一侧的侧室,金光大作。
一个高架上,满满的金锭。在架子正中,还放了一些明黄的眨眼的赤金,撼人心魄。
两辈子加起来,秦锋没见过这么多的财富,如今竟然都属于自己。
嘴角慢慢翘起,走到金架前,拿起一块赤金颠了颠,过瘾!
“十两足金一两赤金,而且赤金还是很重要炼丹、炼器的材料,是有价无市的宝贝。”
董芳华来到秦锋身后,轻声说道。
“除了赤金,全部换成银票。”
秦锋将赤金小心的放回原处,对董芳华轻声说道。
“主子,金银换成银票的话,会缩水的。尤其是在这正通钱庄,兑率十去一,十一两银子才能换十两的银票,咱们这么多银子,恐怕最少要损失三万两银子,还不如租这么个私仓来的划算。”
董芳华蹙着眉,对秦锋说道。
“去跟正通钱庄谈,省下来的银子都归你。”
“另外再给你五万两银子,去雇佣帮手。然后与你爹谈判,跟他合作开设店铺。”
秦锋说完,董芳华立刻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秦锋。
怎么也没想到,秦锋不仅给了她这么多钱,而且还许下这么多的私利给她。
“主人,芳华一定不负重托。”
秦锋点点头,转身走出小院,坐回到马车中。
面对如此多的金银,秦锋十分激动,甚至在一瞬间,想用这些金银搭一座大床,硬邦邦的睡一宿。
但是转念间又明白过来,这些金银还是尽快花掉的好,只有用在自己身上才是正途。
否则像同感一样,存在钱庄中,简直就是白给钱庄再用,还要缴纳费用。
如今死了,这些钱又归了秦锋这个生死大敌。
一辈子舍生忘死攒下的基业,全归了秦锋做嫁衣。
人死了,钱没花完,当真憋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