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都是血……
他们是畜生,不是人,是恶魔!
爹娘都死了,只剩下妹妹和我了,我一定要带着她活下去,一定要逃出去……
指甲在脏乱的厚重泥地上抓出一道痕迹,褐色的泥土是血水已经混杂进了其中,日久积累。
到处都是抓痕,铁木制成的牢笼上都是触目惊心的血痕,可想而知里面的人曾经受到了何等的痛苦。
潮湿的地下,一滴滴脏水在角落上方滴答滴答。
一个个牢笼拥挤在一起,铁链枷锁围绕着众多牢笼,确定里面的人无法逃离,墙壁上烛火燃烧,但再明亮的蜡烛光焰也照不亮这黑暗的地下监牢,光影下显得十分昏沉。
一旁,铁质的刑具许多,烙铁,夹板这些是最常见的,许多东西常人看了只怕都要恐惧万分,还有专门固定的十字木板,上面日积月累下来的血垢已经有厚厚一层。
有干草铺地,也只有薄薄的少许,衣衫褴褛的众多壮年青年男人,双眼无神,麻木的在里面躺着,要么低着头!
偌大的空间竟然没有一声的说话声,只有水滴打落的声音,众人的呼吸也是刻意放缓微弱。
他们似乎已经失去了精气神,听天由命,任人宰割,没有一丝一毫的希望在眼中。
唯一一处例外的,可能就是最外面的那层牢笼,里面的干草比其它的人要多的多,罕见的是两个一大一小的女子被关在里面。
谢琴轻轻拂过妹妹眼角处的泪痕,而后又轻轻的拍打着妹妹谢棋的背,哪怕是在睡梦中,妹妹也是时不时发出颤抖,在姐姐的安抚下缓缓平静。
可见受到了何等的刺激!
那群畜生,如果有机会她一定要报仇。
她不会放弃,也不会忘记仇恨,那群畜生,亲手杀了她们的父亲还是用最残忍的方式,把父亲的头割了下来,那一幕仍然触目惊心的回放在眼前。
还有母亲,被那群畜生生生的给……
指甲已经用力掐入了掌心,血液渗透出来,但谢琴似乎没有感觉到疼痛。
不能哭,谢琴,不能哭,如果你都倒下了,谁来帮助妹妹,保护妹妹!
要想办法逃出去,报官,这个村子是个罪恶发生的贼窝,一定要为母亲父亲报仇。
她们本是一家富裕的富家翁,搬家前往临城居住,打听到水路有水贼出没,便走官道,可没想到这货人乔装打扮,附近半路开店,还有一匹人前路截杀,家中人手被毒晕,杀害,她们打了一个心眼没吃东西逃出了那黑店,却还是没有逃脱前路的截杀,连父母也惨死在他们手里。
这群畜生生痰人血,口食人肉,将她们抓到这里,等下她们的命运谢琴已经想到了很多,她也有想过轻生,但又想到了妹妹。
妹妹才八岁,不能被那群畜生给祸害,她一定要保护好妹妹!绝对!
有脚步声传来,脚步沉重,近了可闻到一股血腥味混杂着酒肉味直叫人作呕。
囚犯们被惊动,纷纷朝着最里面挤去,他们已经失去了胆气,抵抗,坚定的人的下场已经在他们面前上演了很多次了,哪怕不抵抗,但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们蜷缩起来。
谢琴一脸紧张的看着门口,脏兮兮的裙角挡住妹妹谢棋。
看清来人,她的表情转为了悲痛与仇恨相加,恨不得生痰其肉。
就是这个人,砍下了她父亲的头,当着她们的面伤害母亲,畜生,千刀万剐下油锅的畜生。
虎皮裙摆的恶汉哈哈大笑:“老子就喜欢看你这副表情,真带劲!”
“你娘哪怕是半老徐娘,仍然风韵犹存,那滋味,那劲道可真美,可惜太不经受我们兄弟几个的折腾了,才第五个兄弟就给折腾没了,没尝到血是啥味道,真是太遗憾了!”
恶汉一脸怀念余味的表情,盯着谢琴舔了舔嘴角,露出一口脏牙。
“就是不知道你们俩,够不够劲了,哈哈哈哈。”
谢琴恶狠狠地盯着面前的仇人,如果眼神能杀人,怕是已经千刀万剐不为过,仇恨怨怒已经快要将她逼疯了。
她很不得此刻就出去吃了仇人的肉,喝了仇人的血。
“对,就是这个眼神,得劲,可惜,老大还等着我呢!和我走吧,小娘们。”
“你要干什么,别过来……给我滚开……”
“还有个小的,差点忘了,虽然没长大,但越嫩越好啊,老子就好这一口!哈哈哈哈。”
“幸好老老大不用女的,不然这天天憋着也得难熬。”
村口处两个大汉在打瞌睡,一个突然被蚊子惊醒,不由得咋了咂嘴,开口骂道:“这娘希匹的,夜里的夜蚊子真是多。”
另一个也跟着醒了,看了看漆黑一片的树林,又看了看身后的灯火通明,有些不爽的说道:“大哥和其他兄弟在里面喝酒吃肉,咱们却在这里吹冷风,也忒让人难受了。”
“你可知足吧,见血割肉了不往前冲,吃肉喝酒上那半老徐娘倒利索。”
“是啊,可惜太不经折腾了,几下就没了,唉!”另一人在回味,带着遗憾。
“既然如此,我带你们两个去你大哥那里喝酒吃肉吧!可否?”一个淡漠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是谁!”
两人平常也是背过人命,饮血残忍的水贼,并没有被突然传来的声音吓到,而是反应极快,抽出大砍刀,背对背环顾四周黑暗,满脸凶狠杀意。
竟然有其他外人摸到这里来了,真是该死,应该从来没有活口的,也不会有人知道这里的,知道的都成为地里的埋着的了,到底从哪里找来的。
“有胆的就出来,藏头露尾,算什么英雄好汉。”一个人突然开口道,同时视线对着另一人示意。
顿时,心领神会,慢慢的脚下开始行动。
陈何嘴角冷笑,本是贼,却谈英雄好汉,真是令人做呕!
“不是说有好酒好肉么,本尊也想来参一参席位,顺便带两位也一同前往。”
朴素的麻布衣服,人影走出黑暗,腰背挺直,眼中似乎有星彩在流转。
“是你!不可能的,我明明记得我亲自。”
两个水贼一脸惊恐,连刀都拿不稳了。
“鬼啊!!”
越是凶狠的人见到了某些东西越是恐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