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决定了,必须要先回去,恢复各自的精神体力,不然再遇到另一只黑鬼,甚至是血鬼,那就得真的全军覆没了,必须要再过三日才能来这里继续调查那些神像是否所留下的痕迹,好追寻着这些蛛丝马迹去破解真相,但现在看来,这是一个很难完成的任务。
刑羽茂的伤势并没有无药可救的地步,反而,他通过自己的治疗和那条黄毛土狗以及矮子炳浩对他的治疗,反倒好了许多,但这伤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好的,还是需要好好修养几日。
而那只白色大鸟伤势虽然有些重,但矮子炳浩的恢复能力不是一般的强,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很快就将那白色大鸟恢复了过来,至少不会再留下后遗症。
刑羽茂带着那半大的黄色土狗,便向那座叫做单元城方向走去,矮子炳浩与青衣小哥一起跟着他在原野上走着,而那只白色游隼则是盘旋在他们的头上。
直到在城门口时,炳浩仰头望着那白色游隼,才摆了摆手,示意让游隼白哥回去了,并拿起了那个白骨哨子,吹了几声,随着哨鸣声,虽然那白色大鸟似乎有些不舍,又盘旋了几圈,在第二次哨鸣声响后,那游隼才恋恋不舍的回去了。刑羽茂并不知道那游隼去哪了,也没有去向矮子炳浩问。他很羡慕矮子炳浩,有这么一个出生入死的伙伴。
回到城池的时候已经酉时了,正好是太阳从西边落下。
刑羽茂就这样,一瘸一拐的回到了之前的客栈,他不需要别人搀扶,他坚持着自己走了回去。
日落十分,人家刚吃饭后的热气刚刚散去,刑羽茂这才点了四两牛肉,四两羊肉,二两鸡肉,二两猪肉,以及一碗刚煮好的酒。
而旺财则是安静地趴在他旁边。
刑羽茂点完菜后,便坐在板凳上思考了起来。
现在的自己太弱了,连一只半大的狗子都不如,更别说青衣小哥和炳浩这类的了。
炳浩一结印,就能打到一只黑鬼魂飞魄散,而小哥陈明月呢,他的肉身速度以及力量都是巅峰的,是三个人中的佼佼者。
而自己呢?除了会画几道符纸外,还有看过几本书外就没什么了。修行速度慢先不说,天赋也不怎么样,除了悟性,那也是师父拿戒尺敲出来的,他似乎很有挫败感。
正在思索中,一位身穿破旧衣裳的乞丐走了过来。
本来这么一个人是不值得刑羽茂关注的,就算是皇帝,他也不会多看两眼,当然,他没见过。
可,奇特的是,刑羽茂突然对这个乞丐有了兴趣,没错又是那一种感觉。
他很熟悉的感觉。
那乞丐身穿着破旧的深褐色衣裳,没有任何补丁,就是破破烂烂的,长相不英俊,也不怎么潇洒,但却有一种放浪之感。
身高大概不过七尺,没有驼背,耳朵极为奇怪,很是尖锐,仿佛是妖精般的耳朵一耸一耸的。还有那发际线,像一个斜杠,直立于他头顶上方。
甚至他还牵着一只狗,没错又是一只狗。那只狗长很的确时好看,至少比他的狗还好看。
这是一只斑纹狗,比较少见,反正刑羽茂从来没有见过。
那乞丐似乎也注意到他,大大咧咧地坐在了他前面。
笑了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笑道:“兄弟,我大老远就看你不正常。”
“……”
“哦,对不起,我说错话了,我看你就是不寻常。”
那乞丐手放在桌上,一只手指伸出,不断敲击着桌子,接着继续笑着说道:“我打自从见到了你,我就感觉到,你是我的有缘人。”
“哦,对了,我叫李锐,字帅郭,这条狗叫做斑点杰鑫,是我在别人家偷的,本来想剁成狗肉吃的,但是我看它可怜,于是放过了它,让它跟在我身旁,对了,我狗都介绍完了,你怎么还不介绍你自己,你叫什么名字?”
刑羽茂并没有恼怒,况且对方的确是对着自己有种莫名的连接感,太奇怪了,一样的套路,不一样的人。
他也自我介绍道:“我叫刑羽茂,字舍羽。”
“哦,原来是舍羽兄呀,今年几岁了?”
“本人今年骨龄刚满十六。”
“十六啊,的确,我看师兄那气质就是不一样,此人只应天上有,人间能有几回闻。”
刑羽茂有些无语了,他很惊叹这个人见面不过一小会儿,就认师兄,而且张口就来,这要是放在朝政上,怕不是会活活当着皇帝的面,一人一脚踹死掉。
那叫做李锐的长相太奇怪了。
长着尖耳朵发际线奇怪的李锐继续笑着开口道:“兄弟,我看你骨骼惊奇,以后不能出人头地,这样吧,你请我吃一顿饭,喝一碗酒,我为你指点几句。”
刑羽茂点了点头,答应了。
李锐听到这为帅气的小伙子答应了,很是高兴,果然,这招百试百灵。
店家为这两位添了些菜后,便到后厨去了。
那叫做李锐的发际线奇怪的小伙子看着这些菜,两眼放光,仿佛是饿了几天的野猪,看见了白菜,便使劲去拱它。
刑羽茂一见形势不好,立马把他的嘴给按住。
“用箸子!”
“哦。”
那发际线奇怪的李锐笑了一下,露出了那排洁白的牙齿。
“我不会用箸子,但我会用手。”
说着,他继续自顾自用手吃了起来。
刑羽茂表示你能骗到人,那可真是稀缺事儿。
持起箸子,两端在桌面碰了一下,使两端对齐后,才去夹菜。
太夸张了,菜没了……
那位拥有着尖耳朵的奇异乞丐打了个饱嗝,用指甲去掏牙缝里的肉丝。而他的那条狗则是在地上啃着他丢的骨头。
看的是刑羽茂一愣一愣的,这怕是野人吧。
那长着怪异发际线的老兄笑道:“其实呢,我感受到了,你我之间有一种特殊的气息,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我们仿佛是失联的双胞胎。”
双胞胎,得了,跟你这种野人当双胞胎,那就是同父异母,或者是异母同父都达不到的好不好,如果真是兄弟,那我干脆跳崖了。
刑羽茂心中不断骂着。
那乞丐继续笑道:“我看你我有缘分,这说明你有大帝之资。”
刑羽茂彻底无语了,扯来扯去,你还把自己当高深之人,还说是我蹭他的光。
“等等,先别说了。”
“为何?”
“你是不是看过两座神像?”
“两座神像?”
“对,两座神像。”
“哦,当然见过啊,贫道几年参拜过的神像多达百座,除了成双成对的,也有三五成群的。”
“……”
“怎么了。”
刑羽茂面对着这位笑呵呵的老兄,真想一巴掌把他掀翻在地,让他把他刚才吃的吐出来,喂给他的那只叫做杰鑫的狗吃,再让那条狗吐出来,再塞进他的嘴里。
“你是否得过什么怪病?”
“有呀,什么风湿,什么淋病,什么肺炎,什么肾虚……”
“……”
刑羽茂让自己不要与他为伍,感觉自己被带进了幼稚的陷阱里。对话时容易被带偏。
刑羽茂按了按手,示意他不要再继续哔哔。
可那李锐反倒不听,继续款款而谈。
刑羽茂心中不断暗骂,但又无可奈何,这家伙怕不是个无赖吧。
刑羽茂只得继续等他话说完,顺便让主人家上菜。
等他的唾沫星子喷完后,肉已经到了。
他实在饿的荒,直接挡住了那李锐的嘴,让他别吃了,自己连忙夹了几块肉下肚。
才说明了之前所发生的事情。
那长着怪异发际线的李锐听完了刑羽茂的发言,自己思索了一会儿,才若有所思的说道:“照你这么说,我的确有见过这两尊巨神像,不过那是在梦里,一个离奇的梦里,那梦仿佛是真的,非常真实,仿佛我就置身于其中,特别的一个梦,我跟我的亲朋好友说,他们都不相信……”
“停停停,说主要的。”
“哦,那一晚,风花雪月,仿佛是……”
“说主要的!”
“嗯,我在树上睡觉的时候,对了,你知道睡在树上什么感觉吗?看你这个……”
“……”
刑羽茂已经彻底无语了,这个长着奇怪发际线,耳朵尖锐的人怕不是个话唠吧,而且说的还是废话。
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听他在那高谈阔论,比听青衣小哥说话还难受。
那发际线怪异的老兄全然不顾刑羽茂那发红的眼睛,继续说下去。
刑羽茂,很是头疼,手支撑着脑袋,而手却一不小心碰到了眼睛,疼得他想要骂人。
“嗯,在梦里,我的确见到了两座神,那神我记不住容貌,不过两尊神长的都差不多,或者说是一样吧,那神的眼睛锐意如光,很是狠辣,自从我从梦中惊坐起后,我就染上了一种奇怪的病,非常奇怪,这导致了我印象及其深厚,这个病与我的那梦一样奇怪,比凤凰不会飞,蛤蟆不会跳还奇怪。”
“这样吧,你说,你直接说你得了怎样的病。”
刑羽茂其实并不想问这个问题的,但是他很怀疑,这个人的话唠是不是因为这个病所致。
“哦,那个病真的很奇怪,自从得了那个病后,我就茶不思,饭不想,彻夜难眠,而且那个病造成了我的发际线问题,而且视力并不怎么样,最多只能看见一里内的东西,但那并不是神像造成的,只是我经常看书所造成的。”那仁兄继续笑着说道。
我认为你得了傻笑症,从开头到现在,你一直在那呵呵笑,而且像你这种扑街也会看书?
“那你这个耳朵不是那个什么病造成的?”
“不是,我天生就是这样,自打我从娘胎里出来就是这样子,不过我这可不是什么尖嘴猴腮,你看我这个脸庞……”
什么都东西,尖嘴猴腮怎么跟尖耳一起比?
听着这位仁兄一直勤勤恳恳地说话,刑羽茂很是烦躁。
那斑纹狗又叫了,大概是饿,那乞丐李锐笑着,把刑羽茂正在一口又一口吃的只剩下半盘肉,给放在地上。
……刑羽茂几乎忍不住了,他想要把他打死的心都有了。
那条长的漂亮的狗高兴的狂吠,埋头苦干了起来,这吃的样子仿佛跟前面的李锐一模一样。
刑羽茂也不再说话,他屏蔽了对方继续说话的声音,自己则是思考了起来。
为什么这些人的症状比自己还多,难道这看神后所变的除了疾病还有面貌以及什么?自己变的是眼睛,青衣小哥变得是嘴巴,矮子炳浩则是面貌,而面前的人则是发际线和眼睛。对了,师父曾经和自己说,自己眼睛其实是一种传承,叫做判罚眼,而自己从来没有用过,是否要试一试?好,试一试。
刑羽茂想了很久,还是下定了决心,决定试一试,但不能在这里试,得要到其他地方去试。
他看了一下那长着奇怪的发际线的仁兄,已经抢过他手中那盘肉,他正埋头苦干的,笑道“这样吧,先生,我就不留你了。”
“不,你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帮我搞一间客房,顺便管一下我的一日三餐,算是我指点你的报酬,怎么样?”
“……”
“下次一定。”
“别呀,好人有好报,你今天管我的吃住,来日,我一定会报答你的恩惠了。”
在这位李锐一哭二闹三上吊,跪求自己,刑羽茂已经要疯了。
周围的人也齐刷刷地看了过来,没什么办法,只好咬牙答应了下来,这是什么人呀。
刑羽茂抱着土狗去房间了,只是交了四十个铜板,自己想办法花去吧,李锐也乐呵。
刑羽茂带着黄毛土狗来到了房间,给了它几片青菜叶子喂下,这条狗虽然勇猛,但什么人会想它竟然是吃着青菜叶子长大的。
几天下来,刑羽茂也是感觉够累的,况且身上还有伤,必须要休息几天了。
刑羽茂想着,去洗了个澡,虽然只是用水泡了一下,但是还是蛮舒服的,也顺便洗了下衣服,退去了黑色衣衫,从羊皮袋里,找出了自己的衣裳,给换上了。
再从袋子里掏出了一本书——《符宝录》,开始翻阅了起来,《符宝录》,作者是他们的开山老祖,而由后来的众多天才弟子一起不断修改而成,里面不仅有各式各样的符纸样式,还有各种阵法,甚至还有传说中的阵法——诛仙剑阵。
每一个弟子都是必须要将其背下来的,不过刑羽茂只是背了其中的二十来个符纸样式,以及十七道阵法样式。
也顺便去又画了几张镇煞符,几张破煞符和几张邪雷符。
邪雷符,也是一种破煞的符咒,不过也能破掉别人的戾气与邪气,只要靠雷电,这雷电也不是单纯的雷电,是那种类似于九音玄雷的雷电,被人称为小九音,也是镇煞符的分支,但不同的是这不只是单体攻击,也有群体攻击,而刑羽茂则是画了三张单体攻击的,与两张群体攻击的。
画完符纸后,大概是听到打更的声音了,伸了伸懒腰,再练了一下空灵符,便进入到了他最不喜欢的修炼环节。
修炼,修炼,修炼!但是没有办法,自己现在还是太弱了,必须要变强,不然,以后怎能在这个江湖上混一口饭吃呢?自己必须加强实力,自己的丹田至少要达到两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