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子炳浩的“当灵铺”的确热闹,往来的人很多形形色色的人一波接着一波穿过门口走进了这格格不入的硕大店面。
矮子炳浩的店面高二十丈左右而已,但从外面看,只有五丈左右的高度,内部长八十丈,宽四十丈,虽然装修并不豪华,但也书不错的。除了几个房间外,就只剩下那很高的灵架了,一层又一层的隔开,一共五层,可以通过楼梯上去,又分每一格的隔开,大小的灵器都有,而且都放在里面,越往上,那些灵器价值也越高,当然,最上面的一层并不是最贵的,最贵的则是放在一间屋子里,矮子炳浩带他去看过,里面的灵器大都书上品层次,价格往一千银两往上算,看的刑羽茂目不暇接,总结两个字“想要”。
而矮子炳浩之前去的那个屋子里也有,但都是珠宝类的,刑羽茂也不清楚为什要将这些东西隔开分放,也没有去向矮子炳浩询问。
刑羽茂的工作说难也不难,说易也不易。虽然很轻松,但事也很多,人来往的太多,刑羽茂也要一个个的问好啥的,或者用鸡毛掸子清一清灰尘,帮顾客拿东西。而那只黄毛土狗则当上了看门狗,看谁不爽就咬他一口。
刑羽茂也不经佩服起矮子炳浩,竟然能一个人将这么一个店面搞的蒸蒸日上。
刑羽茂也在这个店里认识了各种各样的人,有一个是王正一的瘸子,实力不明,但为人很厚道,有一个是叫做卖脱罗耶的外国人,来自于自己国家的旁边的一个比较小的国家,叫做乌俅国,刑羽茂听不懂他的话,但是有人听的懂,那就是那位瘸子王正一,而令刑羽茂想不到的是矮子炳浩竟然也能听的他讲的话,这令刑羽茂对其刮目相看,崇拜感油然而生,实力大概也在二息往上一些,还有一个叫做刘洋歌的高手,据刑羽茂推断,这家伙是三息五千多转的牛人,是一个武官,担任左都督,武艺十分高强。
是怎么认识的?因为那三人都是想要买他的土狗旺财的,那个外国人甚至开价了一千两银子……
除此之外,当然还有好几人,而最令刑羽茂熟悉的就是那三人。
刑羽茂没有想到,自己刚到十几日,就能碰到这么多英朗才俊的人,各个都身怀绝技。
刑羽茂也乐意与他们交往,分享自己的生活经验,吹吹牛皮,谈谈自己的梦想。
……
一日,刑羽茂正无聊的清理着并没有落上灰尘的一个放着灵器的格子,刑羽茂随意的清理了一下,就将鸡毛掸子放在旁边,坐在一张木椅上,百无聊赖地把土狗旺财放到了自己的腿上,撸起了狗,顺便拿起了旁边的那本书,翻开这一本名叫《宣德传》的书。
是当年一位名叫花宣德的大师写的,生于原乐四年,四于继国六年,经历了整整五个朝代,一个靠文笔和才干打败了当时重武轻文的风气,听史书上记载,这个传奇人物当年乡试,和会试都分别拿了亚元和会员,亚元为第二,而会员为第一,直至最后的殿试,因为当时皇帝对这个人不待见,但又佩服他的才干,最后给了他一个榜眼的位置,在翰林当七品官,后来经过不懈努力,直接不断提拔,成了当时内阁的一位举足轻重的人物,再后来,通过自己的才干,开始领兵打战,打了二十七场战役,四场被后人称赞的四场战役,二十七场,二十七胜无一败绩,被当时的人成为军仙。刑羽茂对这位虽然是一个文官,却能带兵打战的人很是佩服,所以看起他的书时,很是认真。
刑羽茂能闲下功夫看书,也是只要还是因为清晨人不太多的原故。
矮子炳浩很尽责,开张大都是由清晨五更后,便准时开张,直到黄昏时刻才关掉店铺,午饭也不吃,而现在刑羽茂来了后,就会去叫刑羽茂去打一些粮食来吃,当然,矮子炳浩还是没有吃,他还是一天吃两顿而已。
开张时,一般没有什么人,此时刑羽茂则会在那里看书或者画荷花等等。
过了许久,第一位顾客进来了,他也没有找刑羽茂带路,或者叫刑羽茂帮他拿东西,只是和刑羽茂和矮子炳浩打了声招呼,自己去看自己要的东西。
当那顾客挑选完自己想要的东西后正要掏腰包付钱时,一个戴着黑色面罩的异服男子走了进来。此人长的贼眉鼠眼的,身长八尺左右,两鬓有些斑白,银丝和黑发混合在一起。
没有和刑羽茂或者矮子炳浩打招呼,自己去四处看一看,刑羽茂也没有奇怪,大概是一个新来的,不懂规矩。
刑羽茂也没有理会,继续看自己的书这本书里的知识很是枯燥,但作者却用着最幽默的语言把这位本书写下来,刑羽茂还是很意外的,更是对花宣德这位大师很是崇拜。
过了许久,没有人再进来了,也没有人再出去了。
刑羽茂打了个哈欠,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拿着书,走到了柜台旁,把那本《宣德传》放在了柜台上,瞄了一眼矮子炳浩手中不断抚摸的算盘,乌黑色,算株圆润光滑。
这时候,刑羽茂猛然想起了,那个戴着黑色面罩的异服男子,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能一直注意到对方的相貌,这个人到现在还没有下去,看他面相怎么越看越像个专门做缺德事的主,刑羽茂立即紧张了,他怎么才来几天就碰到了梁上君子。
刑羽茂立即动起了身,拔出随身佩戴的黑色铁剑——菜狗。
矮子炳浩怪异的看了他一下,刑羽茂似乎也注意到矮子炳浩的眼神,立马大声道:“抓贼!”
“你怎么知道有贼?”矮子炳浩惊愕的问。
刑羽茂没有多加解释,只管拿起剑,往楼上冲去。
刑羽茂十步做一步,快速的上了楼,没到一楼就左右环顾,见没人,又继续上了第二楼,最后上到了第五楼,他终于见到了那看起来贼眉鼠眼的人正拿着一个青铜鼎,正在窗边。
那人一见到刑羽茂拿着一把黑色铁剑喊打喊杀的样子,很是好奇,但很快他就不想要好奇了,那把黑色铁剑是冲他来的。
说时迟那时快,那人一见那把黑色铁剑就要给他来个头上开花,立马拔出了身上的一把佩剑,格挡住刑羽茂的黑色铁剑。
“你这个庸胚子,梁上小人,还敢他娘的给我还手,老子打到你爹妈都不认识你,不给你放一放血,老子誓不罢休!”刑羽茂叫着不知道跟那个人学的谩骂声,一剑又再次崭了过来。
“你哪方人士?”那人再次格挡住了刑羽茂的攻势。
“我哪方人士,我是你祖宗!”
刑羽茂气急败坏,见自己的剑被这个人格挡住了,连忙往他的肚子使劲踹上一脚直接把这个人踹倒,疼得那个人不断叫骂。而那人手中的青铜鼎也被刑羽茂顺势接住了。
刑羽茂不死不休,继续拿这个人当倭寇李锐般,不断“抚摸”。
“老子叫你偷东西,老子叫你偷东西!”刑羽茂不断往他身上下狠功夫。
那个人终于看清了形势,知道这个人把自己认贼了,连忙求饶道:“大侠,饶我一条命吧!”
刑羽茂看他态度很是诚恳,于是放开了他,从他的身上下了来。
此时矮子炳浩也从一楼慢吞吞的来到了五楼,只看到刑羽茂从一个仁兄的身上下了来。
刑羽茂手中中拿着一顶小巧的青铜鼎,立马明白了原由,这刑羽茂在抓贼。
矮子炳浩连忙走了过去,看着这狼藉的场面,刚要说什么,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刑羽茂先说话了:“江宗哥,这个庸胚子想要偷东西,被我逮到了,现在已经束手就擒,只等待缉拿归案!”
矮子炳浩无奈的笑了笑:“小哥,这是我的朋友。”
“什么!”刑羽茂看着炳浩的脸,知道他不是开玩笑的,再看看地上的仁兄,很快明白了,自己闯祸了。
“咳咳,抱歉,敢问阁下姓名。”刑羽茂咳嗽了几声,以掩饰尴尬。
那位仁兄狼狈的站了起来,整理了下衣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炳江宗,这是新来的伙计吧?一上来,就给我一顿乱捶。还美名其曰,什么捉贼?”
“呵呵,正昌兄,刚才他有所冒犯到你,实在对不住。”矮子炳浩打了个呵呵,顺便瞪了刑羽茂一眼,搞的刑羽茂极为尴尬,也跟着打了个呵呵,表示自己不是故意的。
此时那戴着黑色面罩的人将脸上的面罩扯了下来,露出了个女人脸蛋,一个有着喉结的女人,不,是男人。
“算了,没事,你好,我名江彻,字正昌,是夏洋一带人。”
“哦哦,我叫做刑羽茂,字舍羽,是招灵山一带人。”
刑羽茂连忙道。
“哦,江宗之前告诉过我你的名字没想到这么年轻?”
“哈哈。”刑羽茂陪着打了个自认为像真正的笑。
那叫做江彻的仁兄说完后,就没搭理刑羽茂了,只是转过去,陪着矮子炳浩聊天。
刑羽茂尴尬至极,只好做模做样的把那小鼎放回去。
“等一下。”仁兄江彻看了刑羽茂一眼。
“怎么了,正昌兄?”刑羽茂转过了身子,露出自己的微笑,问道。
“把那鼎帮我放在柜台上,等一会儿,我要带买去。”
“哦,好的好的。”刑羽茂立马抱着那尊小鼎跑下了楼。
“记得别摔着了!”
“哦!”
刑羽茂快速的把那鼎放在了柜台上,就去招待客人了。
仁兄江彻看着那招待客人的刑羽茂,对着矮子炳浩问道:“你不是从来不收伙计的吗?怎么收了这么个蠢才?”
矮子炳浩看着刑羽茂淡淡说道:“大概是缘分吧,这小子与我有同样的遭遇。”
“什么遭遇?就这个小年轻,还能带兵打战造反不?”仁兄江彻奇怪的看着矮子炳浩。
“等等!难道是那两尊神像?”
“的确,我之前常常叨叨那件事,你大概也听了。”
“怎么可能?”仁兄江彻不解。
“我也不清楚。”矮子炳浩无奈道。
“不过。”矮子炳浩眼神闪出了一抹坚定。
“他身上有着一种特别的品质。”
“品质?”
“的确,他虽然毛毛躁躁的,有些事情只要是他认定,那么他绝对会将其做到最好。”
仁兄江彻再次看了刑羽茂一眼,刑羽茂依旧在那里笑着陪顾客,相貌虽然英俊,但是稚嫩是随处可见的,不能说是绝代之人,身长大约八尺,头发扎的很利索,穿衣很是朴素……
刑羽茂转过了头,对着他笑了笑,然后接着帮助别的顾客挑东西。
刑羽茂依旧是继续打杂。
不过现在回头客又多了一位,而此人正是仁兄江彻。
这家伙刑羽茂听说是以前和矮子炳浩一起打仗的,现在主要是经商,虽然武力值不高,但确实一个熟读兵法,精通兵道的人。
他现在常来矮子炳浩的当灵铺里,除了购换里面的各种灵器,也会找矮子炳浩聊天,以及找刑羽茂聊天,教他兵法,以及阵法之道等,刑羽茂对他的教育可谓是受宠若惊。
他依旧是打扮的贼眉鼠眼的,不过刑羽茂也只是奇怪,但却不会说什么。
仁兄江彻除了来这里购换东西外,也会带些酒来这里喝,都是上好的酒。
和矮子炳浩以及刑羽茂一起吃酒吃菜,谈论各种刑羽茂没接触过的事物。
这也搞的刑羽茂好不意思,之前被揍的是他,现在喝酒的是自己。但很快他就习惯了。他感到了这个人的友善和“慈祥”。
刑羽茂的悟性非常高,仁兄江彻所说的每个字无需仁兄江彻的解释,他也都能搞个一知半解,所以经常被仁兄江彻表扬,那时候,刑羽茂就会以笑容对之。
渐渐的,刑羽茂也就越来越得意了,自认为可以和当时的牛人花宣德相比,自然,仁兄江彻也注意到刑羽茂有些骄傲自大了。
终于在那一天,刑羽茂被骂了,刑羽茂这才收敛了一些。
并且赋诗一首:“庸才羽茂不自知,要与圣贤皆比之。要无正昌踢一脚,再无羽茂此真正。”以示自己明白了仁兄江彻的良苦用心,仁兄江彻这才不向刑羽茂嘴角相向。
刑羽茂也体会到了文人骂人的恐怖,说的话不带任何一个脏字,不向他,跟个流氓似的,于是刑羽茂把这些罪过都给躺着都中枪的倭寇李锐带了上去。
于是呢,刑羽茂也表示了自己以后要认真学习的决心。
刑羽茂也真的下定了决心,真正的做到了努力学习,遵守仁兄江彻老师对自己的教导。
刑羽茂虽然认为仁兄江彻的教法不怎么好,但却很有用,他规范了刑羽茂自己的品行,要他以心胸开阔,不以心胸狭隘。要他要明辨是非,不能毛毛躁躁,要有一刻真正平静的心灵。
这个世界,心很狭窄,不可以容纳任何对自己不益的东西。心也很宽广,能容得下这片天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