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漳城不远处山林间,一处神秘之地,一身穿白衣的,神秘男子,正在打坐修行。
奇怪的是,那男子修行之时,全身冒着血色红光,其中夹杂的一丝难以掩盖的暴戾气息。
红光消散后,男子脱去了白衣,看着风景,似乎很高兴,随后手指一番掐诀,手中多出了一团血色火焰。
“已经进入九层了,青云道长的功法果然厉害!”那人感慨道。
男子起身往身后一个山洞走去,山洞中密密麻麻的全是人骨,奇怪的是,那些骨头看起来已经好多年了,分一吹就成了粉末。
男子一团火焰射过去,一切都化成灰烬。男子随即穿上白衣,飞到了另一处大山洞,里面白骨更多。
“大家感觉如何?”
“多谢教主赐法,都已经练到了四层……”
男子点点头,说道:“很好,继续!”
男子心里想着,终于可以给那位一个交代了!
阳平观中,青云真人封闭了洞府,在里外设下了结界。
洞府之内,灵光流转,其中还夹杂着淡淡的黑色,和诡异的血红色。
洞内突然灵气翻涌,五色灵气被血色灵光吞噬,黑色灵光如获赦令。
青云真人再也无法掩盖自己诡异的笑容,身形变换,基本与那林中修行的人一般无二。
榆邑城外,一群士兵,守着徭役,本来是拉过来收集粮食用的,如今李将军一去不返,也不敢打搅。
前面一个个城池,李将军都是如此,一个人神神秘秘的消失了好些天,重新出现后面色苍白,两腿发软,众人都是看破不说破!
城外小部队依旧安稳的在城外安营扎寨,城内看似平静,其实人心浮动,谁也不知道下一刻有没有人推门而入。
太守府中,刘太守坐立难安,坐在门槛上的金巨保也是如此。
青云真人是背后的主心骨,但交代完第一件事后就不见人了,两人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这几天还能唬弄,时间一久,事就会越来越大。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七八天,牢狱中的李将军一开始骂骂咧咧好些天,最后吃了好几天野菜,再也没有力气骂了。
这天,几骑骑兵快马加鞭赶到榆邑城,看见城外安营扎寨的部队,无所事事,眉头一皱。
那人下来之后,找到千夫长,问道:“大人,李将军在何处?怎么还未归队,大部队准备开拔了!”
“诶哟,终于来人了,我这也是急的要死,又不敢报信。
前面一些个城池也是如此,李将军先是一个人带一小队进去,几天后再出来,干活,其中之事想必你也清楚,只是将军这次,进去不见出来,城中也安静的很,就像个鬼城,我往里面派人,也不见出来!”
“还有此等怪事,怕不是有些事过头了吧!”那人有些气氛,但未十分明显。
那人准备进去,但刚到城门口就停了下来,站在原地思考了很久,随即,一声令下,几位骑兵往回赶!
“好死不死,终于逮到机会了,几位回头论功行赏,都有份!”回去的路上,那人高兴的笑道,众人都几位兴奋,没有丝毫疲惫之感。
经过安漳城附近的林子时,林中一群白衣怪人,暗中盯着。
其中一人看着远去的骑兵,问道:“教主真的要这么做吗?到时候不怕这些人杀过来?”
“此间事了,带你们去边境,到时候成仙飞升指日可待!”那教主有些生气,随即高傲的说道。
众人眼神激动,但眼神中都带着一丝血色,一根根细线穿过几位的经脉,隐晦不明。
两城之外八十里外,好几里长的军队带着沿途的物资缓慢的往前走去。
从榆邑城回来的几人,快马加鞭的赶到指定帐篷外,跪下说道:“启禀大人,李将军在城中消失几日不见踪影,粮草一事无半点进展!”
……
几日之后,一人带着公文,与三百骑兵,急匆匆的往榆邑城赶去。
营帐中,一位胡须老长的文官,真抚须而笑。
蛀虫又少一个!
“李将军还是没能出来?”骑兵中为首一人唐凌运在城外下马,问道。
“已经十来天了,不见动静,进去的人都没能出来,还没有出一丝响动,我们也没用调动士兵的权力,还好大人过来了!”千夫长惶恐的回答道。
“老子就不信邪了,留下五百人,其余人随我入城!”唐凌运威武的说道。
士兵集结,很快就朝城门前进,可刚到门口,却发现,城门已经封死了,前些日子还能自由打开的。
“这是怎么回事?”唐凌运气愤的问道。
“回将军的话,小的也不知道,昨天还派人进去了,今个就这样!”千夫长我有些吃惊!
唐凌运随即在马背一蹬,直接飞上城头。
刚到城墙之上,就发现了太守和金巨保。
“原来还是有活人了的,就是不知大人是何意思,镇守边境的将军都敢抓?”唐凌运看着金巨保浑厚的内力大概猜到了,问道。
“和将军一样,守着一国一城之土,一城之人!”刘太守也没担心,毕竟身边,有位武学宗师。
“笑话,作为一城太守,关押将军,何等罪行?你是自己绑起来,还是我就地将你杀了,带回去给随军刑部?”唐凌运一点不怕,尸海都见过,这算什么?
“你这厮和那些一个德行,要打快点,要是只吵架,我就回去了!”金巨保有些不耐烦,这些人还是一样不讲理,特别是京都来的将军们。
“哟,这一城太守竟然和江湖之人勾结,大人要是被威胁,你就眨眨眼,还是可以免去死罪的!”唐凌运好奇的看着金巨保说道,也是不急不忙,杀人不急这一时,人死了就不会说话了。
“边境将士不顾生死,为的什么?”刘太守面不改色,问道。
“大人不知道吗?不知道才扣押我军将领?当然是为了保护你们这群白痴和酒囊饭袋!”唐凌运突然大骂道。
虽然没有厮杀太多,但看着死去的将士及京都高官的态度,怒火攻心!
“将军可知道今年城中遭灾了,很多户人家早就断了粮?你们一来要粮要人?你可知道,今年要是按这样,这榆邑城会成什么样?
你们的目的守着后方百姓,但还没来打,你就要杀死一城百姓,这又有什么意义?”刘太守苦口婆心,想着事情或许还有机会。
“一城,还是一国,你觉得哪个大?你不会认为自己多读几年书,就认为自己会讲道理?”唐凌运言简意赅,一针见血!
“听将军的意思,这事情,毫无商量的余地?”
“无”
刘太守心中一凉,他能理解这将军的意思,都无法认同对方的观点,所以只是短短问了最后一句后。
刘太守缓缓坐下,看了看唐凌运,目光中,满是怜悯之情,随后转头看向金巨保,说道:“金大侠,这城中之事现在全靠你了,我这个官当到头了,也做完该做的了!”
刘太守像是泄气的皮球,四十来岁,此刻竟然满头花发,坐着垂头丧气的叹息一会后,步履蹒跚的下了城头。
唐凌运看着如此憔悴的太守,似乎不忍心再杀心了!
下去的路上,刘太守一直想着,去年雪夜中,那青云真人说的话。
这一方为国,一方为城,都没有选择,究竟哪个才是惠及百姓之事。
城头之上,短发刀疤脸的金巨保看着这位边境将军,有些不忍心动手,也没有耐心再和他扯皮,就愣愣的看着。
“他娘的,念书了再当将军,又会杀又会扯歪理,怪不得当这么大官……”金巨保心里想着,全然没把这战斗放眼里。
唐凌运看着这位颇为怪异的江湖人士,似乎看出来金巨保身上所尝试掩盖的杀气,很浓重,很熟悉。
“不知阁下可当过兵……”唐凌运好奇的问道。
唐凌运话没说完金巨保就打断的吼道:“娘们唧唧的,打不打,再不打我动手了!”
金巨保早就想骂了,扯来扯去,这不是扯到最后,还是没得聊,那扯那么多没用的干什么,那就更不用和他扯了。
唐凌运突然有些尴尬,就像大官下乡碰到了天不怕地不怕的老人!
金巨保瞬间动手,一腿横扫而去,速度极快,唐凌运本没有察觉到,全凭肌肉记忆,往后一跳,飞下了城头。
金巨保飞至城头之上,往下看着唐凌运,但没有飞下来,随即喊道:“他娘的,再上来,老子动真格的了,娘么唧唧,大老爷们,还是个当兵的,怎就这么啰嗦,你该咋地咋地,上一个,现在劳资就打下去一个!”
唐凌运愣愣的看着这位武学宗师,这人武功分明已经登顶,可怎么守着这一方破城。
唐凌运看了看城外部队,想到,即使榆邑城没有军队,靠着这几个人攻城,也算是假话,随即带着一小队人马,回去了。
此时过于重大,他还是不敢做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