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龙又怎么样?今天你们都要死在这里!”
癫狂过后,鬼**人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一口血吐在手里的万鬼幡上面,死气沉沉的万鬼幡竟然被一股肃杀之气包裹着,漂浮在空中。
“看你们杀得的多,还是我的鬼奴多,我要把你们生生耗死在这里,一个都别想跑!”
鬼**人的气息越来越薄弱,仿佛变成了风雨中摇曳的灯火。灯火已经燃烧到了尽头,就算没有风吹雨打,它也没有几日可活了。鬼**人倒在地上,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晶莹的雪花还在落下,落在他冰凉的脸上。
三十年前,如同这样的一个晚上,天上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卖完了仅剩的一头老黄牛,男子攥着手里的一袋红糖,那是用卖牛的钱换的。
“娘子!我回来了!”
男子推开门,身上的草笠被他摘下,挂在了门口的支架上。
“思朗!今天怎么这么晚?”
屋里传出一声虚弱的女人声,是千思朗的结发妻子,云舒。
“唉,这不是跑去给你买了一包糖吗?”
千思朗拎着红糖,给云舒煮了一碗红糖水。
“喝吧,喝了就暖和起来了。”
千思朗坐在床头,看着虚弱的云舒,露出淳朴的笑容。
十六年后,他们的膝下育有一男一女,男的星目剑眉,玉树临风;女的温文尔雅,亭亭玉立,窈窕可人。
“爹,今天有肉吗?”
千强兴冲冲地把肩上的锄头扔在草垛上,往厨房里探头。
“臭小子,肉肉肉,整天就想着吃肉,有那功夫,你怎么不多看看书,来年好上京考个状元?”
千思朗皱着眉,敲了一下他的额头。
“嘿嘿!”
千强傻笑着,揉了揉被敲的地方,跑到了屋里。
“娘,妹妹,今天那事,我跟你们说……”
千强津津有味地给母亲和妹妹讲着镇子上的事。
一家人在卖掉老黄牛之后,家庭的生活状况是越来越下降了。毕竟要种田,必须依靠老黄牛拉犁,不然那数十亩的土地,要翻到什么时候。
日子虽然过得清贫,但四口人心里都甜蜜,世上还有比这更幸福的事情吗?
三年后。
“爹,那里怎么会有哭声?”
下地回家的父子走在路上,旁边的树林里却传来了婴儿的啼哭。
“走,去看看。”
千思朗被好奇驱使着,走到了树林,在一处草地里发现了被包裹着的婴儿。
“爹,我们把他带回去吧,放这肯定会被灰狼叼走的。”
千强抱起那个还没一岁的婴儿,同情心泛滥。
“可……”
千思朗盘算着,他们日子清贫,如果捡回了这个婴儿,又免不了是一笔大开销。
千思朗打开包裹的布,里面有一本黄皱皱的书。
千思朗没在意那本书,他看见了那个婴儿是个女婴,女的就代表着将来没出息,没作为,在重男轻女的思想深扎的这里,没人会在收养一个女婴为本就拮据的家庭添负担。
“走吧,我们养不起!”
千思朗把女婴又放回了原地,摇摇头就要回去。
“爹!”
千强虽然不愿,可耐不住自己无法违抗父命,只好勾着头跟他回家。
到家之后,千思朗和云舒说起了这事,两人都摇摇头,不忍心多说。
半夜,千思朗还是放心不下那个女婴,披了一件薄衣走出家门。
数日,千思朗背着刚捡回来的女婴下地干活,临到晌午,他突然心里一紧,仿佛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样。
在地里吃了些干粮,千思朗背着女婴往家里赶,一回到家,院子的大门在开着,淡淡地血腥味从院里飘出来。
千思朗双脚一软,险些倒地,他强忍着内心的不安,慢慢推开了大门。
儿子千强的尸体躺在院子中央的一棵老树下,血液从堂屋门口顺着流了数米。
“儿啊!”
千思朗双眼一黑,昏倒在地,头狠狠地砸在地上。
醒来时,是被背后的哭声吵醒的,千思朗没去看那女婴,而是一步步走进屋里,推开了那扇再熟悉不过的大门。
妻子和女儿赤裸着的身体在凌乱不堪的床上僵硬地躺着。她们的眼里被恐惧和无助占据着,手在耷拉着,一把锋利的剪刀落在身边,上面凝固着血块。
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张纸,是用妻子和女儿的血写出来的,大意是要让千思朗杀了那个女婴,交出一本叫《驭鬼道》的书籍。
千思朗淡淡地一笑,他把那本扔在柴火堆里的黄皱皱的书本取了出来。
“你们杀我妻儿,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千思朗笑着,眼角流着血泪。
“叶红!徒儿啊!我们一家,看来要再次相会了。”
“该死,这么多鬼奴,我们怎么才能杀干净?”
晴儿皱眉,碧水剑再次劈开一只鬼影,而那鬼影居然一阵晃动,在她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再次合二为一。
“萨!”
鬼奴可不管晴儿有多么楚楚动人,它的眼中只有杀戮,只有鲜血,那种喷发在脸上的激动。
它伸出鬼爪,狠狠地刺向晴儿,誓要穿透晴儿窈窕的身体。
“噗嗤!”
这是刺破肉体的声音,在鬼奴听起来是如此美妙,令人沉醉。
“你,为什么?”
晴儿的声音在颤抖着,带着一丝哭腔。
“什么,什么为什么?”
李青霄慢慢回过头,嘴角挂着一丝血迹。
“你……”
晴儿拔剑,内力疯狂地涌进碧水剑里面,青色的碧水剑发出耀眼的光芒,剑芒闪过,鬼奴的脑袋被一剑劈成两半,再也无法愈合。
“喝啊!”
李青霄提起全身的力量,青帝拳轰出,那只被劈开脑袋的鬼奴的身体瞬间被轰爆,不剩一丝残渣。
“没完没了!”
金铭的眉间闪过一丝不耐烦,一拍腰间的风灵鬼葫。金铭转了一圈,手中掐诀,口里念念有词。
“啵!”
一声轻响,金铭已经拔开了风灵鬼葫的葫芦口,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里面传出来。
“给我进!”
金铭运转着灵力,风灵鬼葫的吸力更甚,实力较弱的鬼奴们纷纷失去抵抗被风灵鬼葫吸了进去。
“昂!”
白螭护着月玲珑,长尾在空中来回扫荡着,每一次都能带走五六只鬼奴。
“嘭!”
“嘭嘭!”
张小军站在还陷入幻觉的福儿身边,手里的左轮手枪不停地开着火,虽然打不死这些顽固的家伙但能让它们不停地修复伤势,从而更多地消耗这里浓郁的鬼气。
“看来,是时候用那个了。”
张小军看着空中越来越多的鬼奴,哑然笑到,随后他的手里便出现一张卡片。
“核爆踢:特殊召唤卡。可召唤一次,使用后对周围百里的范围造成一次核爆的伤害,可避免对主要人群造成伤害(0/10)。”
月玲珑有一次神秘礼包的开启机会,作为她的宿主,张小军自然也有,在神秘礼包中,张小军好巧不巧开出了堪称大杀器的这张卡片,原本想着不用的,看来已经无路可退了。
“啊!”
张小军的身后传来一声尖叫,原来是福儿那闺女突然惊醒了,看到面前这一幕,福儿捂着脑袋大叫着。
“好了,没什么事吧?”
张小军漫不经心地朝她看了一眼,随后脸色凝重。
“哈哈哈,没想到,没想到啊!”
那鬼**人看着躲在张小军身后的福儿,双眼发光,仿佛盯着一块绝世璞玉。
“走!”
鬼**人念了一段口诀,一股妖风吹来,张小军把枪指向那道人,而原来道人所站之地早已空无一人。
“福儿——”
目睹了鬼**人劫走福儿,月玲珑嘶声力竭地喊道,想要破开众鬼的包围,冲出去。
“昂!”
白螭护着月玲珑,一道道声波朝四周散去,把想要靠近的鬼奴全都震得魂飞魄散。
“不行,必须交出了。核爆踢,召唤!”
张小军扔出手里的那张卡片,卡片在面前形成一个召唤阵,黑色的六角星光芒亮起,一道身影从里面渐渐走出来。
“避免:张小军、月玲珑、白螭、金铭、李青霄、晴儿、福儿。确定!”
虽然不知道福儿是不是还在百里之内,张小军还是在核爆踢的避免人里面加上了她的名字,反正还有这么多名额在空着。
“轰!”
燃烧着诡异火焰的黑色身影高高跃起,脚底的一个金色神秘符号亮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