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还好有树木的遮挡,在适应了一会儿后,张小军他们才慢慢缓和下来。
山路距离这旋风洞还有一段距离,这里的山地上到处都是一人高的灌木,张小军还好,但是月玲珑和晴儿、福儿的衣服被灌木撕挂得破破烂烂的,加上脸上的泥巴,就像一个个要饭的乞丐。
从旋风洞里出来,晴儿的心情慢慢好转,开始说着自己昏迷前的遭遇。
她当时和福儿相拥着,都在屋里看着世子,等着月玲珑上来。不过窗户忽然被风吹开,一阵奇怪的香味儿飘进屋里。
起初晴儿和福儿还不知觉,闻着香味儿还以为是哪里种的花香,讨论着要不要去求一些花枝。可是她们没说两句话,便感到浑身懒洋洋的,提不起一点儿力气,好像整个人都喝醉了一般,神情也模糊不清了。
就这样,晴儿和福儿被那奇怪的香气迷晕,只是在恍惚之间,晴儿看到了一个瘦弱的黑色身影,晴儿在无意识地垂手之时还挂到了他身上的一块玉佩。
“玉佩?”
听到晴儿的话,月玲珑想着那个黄半仙化成人形的样子,和晴儿描述的并不一样,黄色的道袍,微微发福的身材,与晴儿的记忆中的那个人完全是两个明显差别很大的人。
“他身上有没有狐臭?”
张小军冷不丁地问道,既然是黄鼠狼,那身上应该也有一股臭味儿吧。
“嗯——?好像没有,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气,是一种很迷人的香气,跟调制的香料味儿并不一样。”
晴儿皱着眉头,努力地想了一会儿说道。
“那?会是谁?”
月玲珑的目光不经意扫到了张小军身上,顿时脸色大变。
“你,你,你……”
月玲珑指着张小军,半天说不出话。
“你,张公子,你……”
晴儿也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张小军。
“我怎么了?”
张小军一低头,看见自己身上不正穿着黑色的长袍,一个玉佩还挂在腰间。由于张小军本来的体型就瘦弱,虽然三十岁但也跟二十岁的年轻小伙一样,根本没有发福的迹象。
“不可能是我!”
张小军脸色变了变,紧张地说道,这是什么鬼,他昨天晚上为了方便藏身,在暗处跟随月玲珑引出千叶红,这才换的黑袍,后面进入旋风洞,根本没有时间换。
“师,师尊,不是我们不相信你,可是你这打扮也……”
月玲珑小声地说着,古怪地看着张小军。
“玲珑,我的为人你还不知道吗?”
张小军摸了摸鼻子,无奈地一摊双手。
“我没跟你多长时间,还真的不知道。”
月玲珑眨着眼睛,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靠啊,这尼玛也太……”
张小军正要抱怨,忽然听到树林里有一声骚动,随即冲出来一群士兵,手持利剑盾牌,将张小军一行人团团围住。
“没错了,就是你们。”
为首的一位穿着红色铠甲,手里拿着一张草纸画像的士兵看着张小军和月玲珑,说道。
“什么?怎么了?”张小军疑惑不解,这边的误会还没弄清,你这又是要闹哪样啊。
“你们这两个贼人,胆敢在我常州地界劫掳妇女,还不快快束手就擒,待本捕头将你等捉拿归案。”
为首的士兵说着,拔出腰间的佩刀,指着张小军。
“哈?什么情况?我们劫掳妇女?”
张小军又懵逼了,这边刚一个误会,这里又来一个。
“昨夜你们竟敢打死守城的士兵,今日,无论如何你们都跑不了了,来人,给我拿下!”
那捕头一喊,手底下的人举着盾牌就开始往前包围。
“玲珑,看来我们是被人耍了,找机会冲出去,在客栈集合。”
张小军往月玲珑身边靠着,低声细语道。
离得进了,晴儿这才闻到张小军身上散发着一股奇怪的香气,和自己昏倒时闻到的那个香气一样。晴儿没有说话,只是皱着眉,看了张小军一眼。
“好。”
月玲珑说着,拔出望月刀,一道刀光劈了过去。
“啊!”
“啊!”
“啊!”
刹那间就有三个手持盾牌的士兵飞了出去,包围圈被撕开一个口子。
月玲珑眼疾手快,一把拉起晴儿,脚踩追月步离开了这里。
“追,快追,别让她们跑了!”
捕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踢着身边的一个倒地不起的士兵怒吼道。
“别着急啊,我不是还在这里吗?”
张小军晃了晃手里的望月刀,提刀冲向那捕头。
捕头也是有两下子的,手里的大刀与张小军的望月刀碰撞在一起,捕头的手劲竟意外的大,让张小军吃了一惊,被捕头抵着连连后退。
“你,那守城的士兵根本就没有死。”
张小军出声喝到。
“哼,都没有脉搏和心跳了,手脚筋都被你们挑断,怎么会没死?”
捕头的眼里闪过一丝悲痛,那些士兵都是他手底下的人,跟他的兄弟,现在一下死了那么多,他自然怒火中烧。
“什么?”
张小军惊讶,他们明明只是打昏了那些士兵,那里有时间挑断他们的手脚筋,将他们残忍地杀害。
“就是你,就是你!”
一个士兵红着眼,手里的长枪狠狠地刺向张小军。
“叮!”
望月刀一拐,把那杆向着心口的长枪带偏,张小军疑惑地看着那士兵。
“你不要血口喷人,我根本没杀他们。”
那士兵摇着头,眼中有泪花翻滚。
“我,我亲眼看见你,你把我哥,还有我的那些好兄弟残忍地杀死的,你个恶魔,杀人不眨眼的屠夫。”
士兵的样子并不像撒谎,他看着张小军,一双眸子似乎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一样。
“果然是你!”
捕头冷笑一声,手里的大刀再次向张小军劈来。
张小军挥刀抵挡,体内的内力注入刀中,一道刀芒飞出,袭向捕头。
捕头正要躲闪,身体却忽然一颤,拿刀的手都开始发抖,那道原本可以躲开的刀芒直接来到那捕头眼前,在他眼里渐渐放大。
“怎么回事?”
张小军看出了捕头的异常,但现在他被数十人围着,根本抽不开身,毕竟身后还背着一个福儿。
“啊!”
刀芒闪过,直接带走了那捕头的一个手臂,他失去了右臂,抓剑的手在身边淌着血。
“捕头!”士兵们见失去右臂的捕头栽倒在地上,也顾不上张小军,都围了上来。
“手,手,我的手!”
捕头惨叫着,左手在地上抓着,向那只右臂抓去。
“捕头!”
士兵不忍,抱着他,把他往自己的断臂那里走过去。
捕头的右臂血流如注,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脸上的肌肉都纠结在一起,不自觉地颤抖着。
“杀!给我杀了他!”
捕头用左手抱着那个冰冷的右臂,浑身颤抖地用沙哑的嗓子喊着。
士兵们听令,纷纷掉过头去追张小军。
“这他妈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张小军在丛林里面狂奔着,向着昨天从晴儿、福儿消失到今天自己忽然被通缉的事情。
忽然,他眼睛一亮,想起了一个被他遗忘忽视的人。
“等着!”
张小军暗骂一声,钻进了附近的一丛灌木里面。
夜晚时分,福儿慢悠悠地醒来,睡眼朦胧地看着周围。
“醒了?”
张小军从火堆旁站起来,把手里一只烧好的野鸡递给福儿。
“饿了吧,吃吧。”
张小军现在的心情很不好,把野鸡递给福儿后就坐在火堆旁不说话,看着火焰发呆。
“张公子。”
福儿张了张嘴,但见张小军没有搭理自己,也就闭上了嘴,开始吃着烤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