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火宫殿符师
“那咱们开门见山吧,到你火宫殿当符师有什么好处?”韩汜经不住宫漫语的邀请,终于开口问出了最关键的地方。
宫漫语食指勾勾韩汜下巴,“能与我天天呆在一起,不算好处?”
韩汜翻了个白眼:“宫姐姐,我是与你认真的呢!”
“真不经逗,好吧我就给你说说来火宫殿做符师的五大好处!”
韩汜洗耳恭听。
“其一,成为我火宫殿符师,你自然就住在火宫殿中,月湖坊灵力充沛远好过你现在的住处。”
“嗯,对!”韩汜点点头。
“其二,我看你灵根资质平平,这几年进境还算迅速,全是靠碧灵丹提升修为,可对?”
“对!”韩汜又点点头。
“那么,我火宫殿有丹师,丹药可以大量供应,且可以给你个更优惠的折扣!”
“这倒有点儿诱惑力。”韩汜道。
“其三,你大量服用丹药,但你可知这样会在体内积累丹毒?我火宫殿丹师又可为你调理!”
韩汜默默的点了点头。
韩汜是知道丹毒的,但是从练气四层至练气六层,这三年间进境如此迅速,他好像已经依赖上了碧灵丹。
这就好像前世嗑药,上瘾了就再也停不下来,若是继续,将会是死路,但若强行去戒,更将无尽的痛苦。
“继续!”
“其四,我问你,最近这三年时间,你可曾与人交流过修炼心得?”
“这?”韩汜摇了摇头。
“对嘛!修行一途要感悟大道,你如此闭门造车怎么能行。尤其是练气七层,要凝聚神识,那可是再多的碧灵丹都做不到的。
我火宫殿有丹师、有炼器师、当然还有你宫姐姐我,修行之余不如多与前辈们交流交流,互相沟通,感悟多了,自然水到渠成。”
“那其五呢?”
“呃,其五,其五么……”
宫漫语有些语塞,五大好处不过是她随口说出来的,好不容易根据韩汜身上的特点想出了这四条,这其五一时间……
“诶,有了!
其五,姐姐我看你骨骼惊奇,定然是个多面能手,在火宫殿,你可以学学炼丹呀,炼器呀,甚至阵法、御灵的方法只要你想要,姐姐都给你搞来!
艺多不压身么!”
这其五是宫漫语强行编出来的,原本有些调笑的意味,但韩汜却心动了。
原因无他,全因仙生太过漫长,这些东西终究时都要学的,况且你看哪个世界的主角不是全才?
“好吧,我答应了!
只是有一点,我来自一个青山宗护佑下的小家族,家族一直与丹宝阁做符篆生意,我不想给宗族招惹麻烦,所以我的身份还请宫姐姐不要泄露出去,”
“唔,好说,好说!
欢迎你加入火宫殿,来,让姐姐抱一个……”
韩汜被宫漫语那大红的衣袍揽入了怀中。
片刻后,宫漫语松开了韩汜,拉着他一跃而起,向着月湖城的方向而去:“走,姐姐带你喝酒去,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
与此同时,祖州某一处
这里是一处古之战场,这里污鬼瘴气丛生,怨灵冥煞齐聚。
一处祭台上盘坐着一个光头虬髯的大汉,他脖子上挂着十八颗白骨骷髅做成的念珠,这十八颗白骨骷髅都被他炼化至婴儿拳头大小。
他就像是一尊不动魔佛,也不知已经在这里盘坐了多久,周围怨灵闻之远遁。
突然,他身前的一方玉匣中传来了“咔嚓”的碎裂之声。
玉匣中有十三个卡槽,里面装着他手下人的命牌,他原本有两大护法,十一位长老,共十三块命牌,如今却只剩了七块。
新碎的一块上面刻着右护法“徐盛”之名。
他正是黄泉阁阁主余庆。
余庆思索一番,而后从玉匣中取出一枚完好的命牌。
这是左护法陆洄的命牌。
命牌也可以用来传讯:
“徐盛已死,位置在月湖方向,按徐盛行事,他必会在凶手身上留下印记,速去将凶手斩杀!”
传讯完成,他再次闭目入定,恢复那一尊不动魔佛。
……
距月湖坊两千里以外,一处深山中的破败义庄里。
深山老林之中,树木参天,阳光根本照不进来。
单独的烛火,将义庄内的世界照的惨白,里面纸人,纸马,纸车,这些寻常纸扎店里最常见的冥物,在此处却栩栩如生,像是真的一般。
纸人分为童男童女,童男穿着大紫色的衣褂,童女身着淡紫色的罗裙,他们嘴角弯起一丝弧度,分站一左一右,手里挑着一杆纸幡儿。
纸马纯白,被套马鞍拉着一辆紫色的马车。
马车中叠放着一只皮俑,那皮俑针脚明显,做工粗糙,但看起来却栩栩如生,而且皮俑上那双眼睛似乎如正常人一般不住的眨动。
“吱呀!”
义庄的门开了一道缝隙,一阵阴风从中吹了进来,吹动着屋内的纸扎“咔啦啦”乱想。
跟随阴风进来的还有一只纸扎的元宝。
它像是有了翅膀一般,在空中一高一低的飞了过来。
纸扎元宝落到纸车上,而后按折纸的纹路打开,它的内里是一枚传讯玉符。
“咳咳!”
纸车里传来了老者咳嗽的声音。
而后只见那只皮俑迅速鼓起,如同皮球充气一般逐渐显现出一个近百岁的黑襟老妪的模样。
老妪取过传讯玉符,神识探了进去,片刻后,一阵哂笑。
“徐盛那匹夫,定然是精虫上脑!又要可怜我这一把老骨头喽!”
这老妪的声音带着百年的沧桑。
“诸位醒来!”
老妪尖厉一声后,只见那纸人纸马纸车纷纷开始变幻,纸人纸马都鼓了起来仿佛有了血肉,变成了真正的童男、童女以及神骏。
而那纸车也是这般,变成了一辆华盖车马。
老妪则是取出一展铜镜,对着它扯了扯自己皮,裹了裹腰,捏了捏屁股,又给自己画了个淡淡的妆容。
百年鸡皮老妪的模样立刻变成一个美妙少妇。
“走,去房山,那里有他最靠近月湖城的老窝!”原本衰老的声音,居然如银铃清脆,悦耳动听。
童男童女收起了手中的幡儿,转而做到马车上,依然是分列左右。
“嘻嘻嘻!”
童男童女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终于又能下山玩儿玩儿了,姥姥你且坐好,我们要动了哟!”
月色之下,一辆冷森森的马车穿行于古木森林的枝头,向着月湖城驶去,马车之后,飘洒着百里纸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