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下山
三日后,韩文魁、韩汜叔侄二人踏上了去月湖坊的路途。
从青阳山到月湖坊,大约有三千里的路程,韩文魁修为在练气后境,可驾驭飞行灵器,一来一回大约耗费十天时间。
御物之能,按说有神识就可以,但这在韩汜身上却不行。
韩汜虽然凝出了阴神,但是他修为太低,灵力不够,他曾尝试驭使唐横刀,但唐横刀飞出去不到一丈就会摔落下去。
原因无他,皆因灵力不济。
飞行灵器在空中疾驰,两侧的山峰急速向后退去,仅两个时辰就飞过五百里的距离。
飞行灵器极其耗费灵力,对于练气八层的二叔来说驾驭起来还是有些吃力,这才需要在途中补充灵力后,再继续前进。
而汜水渡是出青阳山脉的必经之路,因此第一个落脚点就选在了这里。
此时时至晌午,韩汜与二叔走上了一座酒楼。
酒楼名为‘临仙楼’。
在祖州,修仙界与凡俗之间并非完全隔离的,尤其是在汜水渡,人们见到韩家仙师也是多见不怪,因此这临仙楼名字的来历也可想而知。
这临仙楼是汜水渡最为豪华的,但这叔侄二人在顶楼的雅间点了满满一桌子的精美吃食,完全不在乎这桌饭菜的价格。
修仙界的灵石与凡俗的货币也是有兑换比例的。
一枚灵石大约等于十两黄金,一两黄金约为百两白银,一两白银又可以换一吊钱。
一吊钱是一千枚方孔铜钱,一枚铜钱就是一个馒头。
如此可见,一枚灵石百万钱,在凡俗间可就抵得上一方豪富的所有家资。
大快朵颐之间,韩汜忽然见又有人上了顶楼的雅间,韩汜觉得那人有些眼熟,随问二叔道:“二叔,你看那两人好像是咱韩家的,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韩文魁也不抬头,嘴里一边咀嚼一边回到:
“别瞎看,那人叫韩元寿,是我的爷爷辈,是咱家练气八层的长老之一。
他也是去月湖坊的,咱们族内几人去月湖坊,都是单独行动,在路上谁也不认识谁。用不着打招呼。”
“哦!”
韩汜似是听懂了,继续大快朵颐。
但没过多久,韩汜又问:“二叔,去月湖坊的路线您是已经既定好的吗?”
韩文魁:“当然!都是常走的路线……”
韩汜:“那您不怕有人在半路劫财吗?”
韩文魁:“就是怕半路劫财,大家才分开走的,而且走什么路线只有自己知道,想要半路劫财如何办得到?”
韩汜问道:“若人家要是知道呢?”
韩文魁:“怎么可能?”
韩汜:“万一呢?”
韩文魁:“你这孩子,别犟!”
韩汜:“不是有天机道可以勘破天机吗?万一被测算到了吗?”
韩文魁满头黑线:“想要测算天机,至少要高出一个大境界,或者同境界的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你觉得你值得筑基修士出手?”
“哎!我这二叔不上道啊!要不我干脆跟他明说了?
不,还是不行!”
韩汜心里想着,嘴上嘎嘣一下,将一块牛股咬成两半。
“看来只有智取了!”
两个时辰后,韩文魁已经恢复八成。
野外,他祭出飞舟,就要腾空而起。
“下一站咱去哪?”韩汜又问道。
韩文魁回道:“四方城!”
“要不咱去花城吧,我听说那里每天晚上都有烟花表演,我想去看看!”韩汜说道。
“不……”
韩文魁刚要反对,韩汜却露出一副可怜的样子,扯着韩文魁的衣袖,贱兮兮的道:“二叔……,我这是第一次下山,我想去看看么……!”
韩文魁眉头一皱,甩开韩汜的纠缠,你可是这一脉的独苗,怎么就这么个贱兮兮的模样。
韩文魁一时气急,一脚将韩汜踹上飞舟,而后飞舟腾空而起,向着花城而去:“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再让我看见你出那贱模样,我打断你的腿!”
“好的!”韩汜立刻抬头挺胸,立正稍息,来了个标准的军姿。
随后他抿嘴一笑,心道:“对长辈,还是撒娇管用,即使你已成年,即使你是男人,即使它是那么的恶心。”
而且韩汜想起了以前爷爷说过的话:“你这二叔资质不错,就是耳根子软,他要是有你姐一半的心性,怕是早就练气九层,筑基在望了。”
“还真是知子莫若父啊!”
因此,从开了花城这个头,以后的路就由不得二叔了,韩汜是一路飞行一路贱,以投石问路的方式,改变歇脚的地点,
一路飞行一路贱最后竟是绕了个大圈足足多耗了一天才到达了月湖城。
…………
月湖城位于月湖北岸,是一座人口百万的大城。
一座酒楼里。
“罗通,你玩我呢!人呐?你说的韩家灵符呐?”一个瘦高个满脸猪肝色的男子将罗通骂了个狗血临头。
罗通自知理亏,连忙上前赔笑道:“徐师兄莫气,这韩文魁来月湖坊定是来交易灵符的,而他韩家只能跟丹宝阁做生意,所以明日我们就在丹宝阁等着,不怕他不来。”
那徐盛怒哼一声,一甩衣袖就从房间里消失,临走他留下一句话:“人要是见不到,那我可要用你的元神来弥补我这一趟的损失!”
徐盛已经远去,但罗通身上仍是冷战连连。
罗通接到韩文乐的传信后,心中窃喜,韩文乐说是愿付出一百灵石的代价,让其杀掉韩文魁。
这个价钱不高,但是他接了。
原因有二:其一,他对韩文魁本有杀兄之仇,韩文魁对他恨之入骨,本就欲除之而后快;其二,韩文乐没说韩文魁此去月湖坊是干啥的,但他罗通猜得出来,如此精心设计的路线,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韩家与丹宝阁之间的灵符交易。
韩家的灵符呐,在市面上那不不是一笔小财,为此他怕一人胜不过韩文魁,还专门请了黄泉阁的护法徐盛。
然而谁知道,本是一场好算计,却被韩汜给搅和了。
“黄泉阁的人呐,杀人不眨眼,吃人不如骨头,韩文乐你个王八蛋!”
越想越气,罗通双眼冒火,怒不可遏,他取出一枚传讯玉简,打了道信息给韩文乐道:“路线错误,佣金翻倍,如果不从,我把你的事儿全给抖落出去!”
“叮!”
韩文乐手中的传讯玉简亮了起来,他正与韩友虹等着罗通的回信呢,却没想到等来了这么一条信息。
“不可能呀,我与韩文魁相交多年,这三个月里我又与他多次谈话,他定下的路线是瞒不过我的!”
韩文乐的确善于勘破人心,但他哪里知道出了韩汜这么个变数,将他一切的筹谋都给搅和了。
“二叔,您看?”韩文乐向韩友虹问道。
“答应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