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开局被斩首?
“小子,愿你来世投个好人家,能不再受苦了。”
“唉,年纪轻轻就这么走了,真是可惜。”
“呸!我倒是愿他能不再来这人世间,尝这人世的百般苦啊。”
不断的嘈杂声从四周传来,陈良幽幽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
自己的双手被戴在镣铐上,身躯则被人按着跪倒在地,前方是黑压压的一片聚在一起看戏的人群。
强烈的不安感迅速冲上了大脑,各种信息如潮水般疯狂的涌入:
前身是个苦命的主,孩提时正值大夏朝战争,在兵荒马乱里死了爹娘。
自从爹娘死了后,没有了经济来源的他,便只能到处乞讨,以及靠着小偷小摸的行为来过日子。
三天前,饿的实在不行的他,竟鬼迷心窍般的去入室盗窃,结果被人当场抓获移送官府。
本来按大夏的律法来说,入室盗窃是小罪,顶多就是罚点银子,再关进去个两三年也就出来了。
奈何陈良交不出银子来打点官员。
审讯,上刑,签字,画押,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下来,便被判了死刑。
而今日,便是问斩之日。
“砰!砰!砰!!!”
心脏止不住的疯狂跳动着,豆大的汗珠仅仅片刻便布满了整个额头。
“这是怎么回事,我刚穿越就要被砍头?”
正当陈良还在诧异之际,坐在高台上的监斩官扔了张红牌下来,并大喊道:“斩!”
陈良听到这句话,立刻被吓的汗毛竖起,干裂的嘴唇因为过度紧张,而断断续续的吐出了几个字:“等…等等…我...”
还不等他有任何辩解的机会,剧烈的疼痛便从头皮处不断的传来。
负责帮助刽子手一起行刑的人,一把揪起了他那油腻腻的长发,以保证他的头颅能保持垂直,好一刀断首。
刽子手高高举起手中的斩首大刀,随后对准陈良的脑袋,熟练的一刀斩下。
锋利的刀刃夹杂着些许秋的寒意,干脆利落的斩下。
一刀落下,刀刃无情的划开皮肤,割断骨头,斩下头颅。
滚烫的血液如潮水般飞溅而出,头颅亦被锋利的刀刃狠狠割下。
“啊!”随着人群中一道道刺耳的尖叫声响起,陈良的视线当中整个世界都在快速的旋转。
经历过短暂的旋转后,人头落地,陈良瞪大了双目,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无头尸体“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诡异的是,陈良此刻意识尚存,他看见了嘈杂的人群,看见了自己的尸体,看见了斩首刀上的鲜血一滴一滴的往下滑落,击打在这肮脏的刑场上。
行刑完毕,坐在高台上的监斩官拖着他那宛如肉蛆般肥胖的躯体,一步步的走下台阶。
那监斩官似乎很享受这种一言就能定人生死的快感,他很是满意的对着那两名刽子手说道:“把这具尸首送到缝尸铺去。”
“是,大人。”
在陈良的视线中,他的无头尸体被人抬上了一个担架,脑袋被随意的丢了上去,随后便盖上了白布。
在经历了一阵的颠簸之后,陈良觉着自己是被放在了用于停尸的榻上。
“把这具尸首缝好,明天我们来抬。”
“好嘞!官爷。您放心,今晚我就把他缝好。”
缝尸这种活得在夜间阴气最重的时候来干,据说这样才能以邪制邪、以阴制阴。
夜。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落在阴暗潮湿的屋里,更为这死寂的屋内增添了几分怪异的气息。
白布被人粗鲁的掀开,一张老的不能再老的脸出现在了陈良的视线之中。
饱经风霜的脸上布满了一条又一条撕裂开的皱纹,嘴巴一张一合,不知在说些什么,嘴里已经没有一颗牙齿了。
一双空洞的眼眶里没有眼珠子,眼眶周围如死牛皮般的肌肤,深深向里凹陷,脸上高高的颧骨,愣是让人瘆得慌。
身上更是一点活人的气息都没有,好似一具行尸走肉的尸体。
老人盯着陈良的头颅看了许久,眼神里充满了炽热,仿佛在克制着什么。
他竟与死不瞑目的陈良开始了对视。
突然!
那张干枯的如同树皮一样的脸,开始了剧烈的变换。
原本瘦小的脑袋开始剧烈的膨胀,双目如同弹珠般突出,他大张着嘴,原本那已经没有了一颗牙齿的牙床,转眼间,便长满了一嘴锋利的獠牙。
待变换停止之后,陈良这才看清眼前的东西是何物。
那是一只面目狰狞的狗头,好似一只来自地狱的恶犬,张嘴便能吞下他的头颅。
就在陈良被眼前这一幕感到震撼之时,视线忽的变成了一片漆黑。
“死不瞑目,看来又是被那些草芥人命的王八官给乱定罪了。”
“呵,这些人类杀起同胞来,比我们妖族都狠。”
“可惜,狗爷我这些日子吃了太多人了,得稍微克制一下,免得被人发现了。“
“算你运气好,狗爷我就送你一个体面。”
狗妖说着便用枯瘦的手掌合上了陈良那始终睁着的双眼。
“哧!”
火柴划过蜡纸,渺小而光亮的火苗依次点在了三根蜡烛上。
微弱的火光,照亮了黑暗又潮湿的木屋,亦照在了狗妖那干枯的,如同缺失了水分一般的木干一样枯瘦的脸上。
随着时间的流逝,石蜡在火焰的灼烧下,化为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的往下滑落。
没多久,第一根蜡烛的火苗彻底熄灭,房间里的明亮瞬间减弱了一分,紧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
俗话说:人最忌三长两短,香最忌两短一长。
三根蜡烛,全部平稳烧完,这代表着可以动手缝尸了。
若是两短一长,则被视为大凶。
干这一行的,多多少少还是有点迷信的,哪怕眼前的不是人,是一只妖物。
狗妖摸黑点燃了一盏古朴的油灯,火焰的光芒再度照亮狭小的房间。
在所有的流程都走完后,狗妖从破旧的木盒里,拿出了数枚银针和线,开始缝尸。
屋外,皎洁的月光如镰刀般寂寞亘长的收割着无家可归,从而在外飘荡的孤魂野鬼。
遥远的天穹之上,开始滴落雨丝,此时已是深秋,雨丝带着些许莫名的凉意从高空直坠而下。
屋内,正在忙着缝尸的狗妖,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三根蜡烛当中的其中一根,竟又诡异般的燃了起来。
“两短一长,视为大凶。”
潮湿又阴冷的屋里,狗妖正熟练的缝合着眼前的男尸。
穿针引线,针尖入体,缝合皮肉,剪去多余的线,接口处再撒上一把不知名的粉。
再给眼前已经缝合好的尸体擦净身体,洗去身上的污秽,然后穿上寿衣,缝尸就算完成了。
现在只需等明天官府来人拉去埋了,此事便算了了。
原本尸首分离的陈良,就这样被缝合了起来,此刻的他看起来倒多了几分别样的...古怪。
苍白的脸颊,紧闭的双眼,脖颈上如蜈蚣般密密麻麻的针脚,以及身上所穿的粗麻寿衣。
放下了手中的活,忙活了一夜的狗妖,躺在草席上便呼呼大睡。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莫名的暖流源源不断的从丹田内流出,流淌在陈良的身躯之中,为他带来了'复苏的生机。
头颅与躯体的断口处在缓慢的融合,原本沉寂的血液也在此刻重新流动了起来,心脏也在扑通扑通的有节奏的跳动着。
不久,陈良从冰冷的停尸榻上猛的坐起,他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那又重新充满血气之色的双手。
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死而复生的神迹,让他愣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来。
突然,他的眼前一阵恍惚,一道光幕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之中。
【当前修为:炼气一层。】
【当前武学:拔刀斩(堪堪入门)。】
【当前神通:无。】
【当前掌握技艺:无。】
【当前掌握符纸:无。】
【当前剩余寿元:十一年。】
【可将剩余寿元注入武学或技艺,以获得相应的进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