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我这人过于乐观的缘故,在飞往天庭的过程中,别提有多兴奋,有多爽心悦目了。我觉得我活在世上就是为享受生活而来的,不是为受生活的气而来的。只是我现在不在人世间了,现在到了地府,正在飞往天界的路上。
“南宫亡君,现在还不到天界,到了天界,你更兴奋啦,喜悦的程度会让你把持不住的。”
“钟于使者,咱啥时候到天界呀?”我问。
“还早呢,现在还没有出地界,待会儿出了地界,还要经历人界,出了人界才进入天界。”钟于使者说。
听到还要经历人界,我霎时愣住了,经历人界那要多久,可千万别停下来,我已经不想在那儿驻足了,天界才是我的向往。
“钟于使者,经历人界时大约需要多少时间?”我惶惑小心地问,千万时间别太长。
“等不及了吧,其实我们经历人界,不需要多少时间,会很快的。”钟于使者说。
我们正在兴致头上,正高兴着飞往前方,钟于使者拉着我的手,热乎乎的,我感应到他也正在兴奋中,那颗怦怦跳动的心脏上,一点点正在冒着旺火。
正当我专心感应钟于使者那颗热乎乎的心时,忽然前面传来稀稀疏疏的枪声。
听到枪声,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前面有麻烦了,一场恶战就在眼前,我左手立即伸入衣服口袋,握住那枝林王送给我的手枪。
“南宫亡君,咱们赶紧绕道走!”钟于使者明显受了惊吓,额上渗出了细汗,捏住我左手的右手,也让我感到了有水分正溢出的感觉。唉,这个钟于使者也真的太胆小。
为了照顾好钟于使者的情绪,我二话没说,跟着他拐弯,绕道而行,后面的枪声离我们越来越远,最后终于听不到。
钟于使者放开我的手,在额头上擦了一把汗。
“南宫亡君,刚才听到了没有?”钟于使者问我。
“刚才听到枪声了,可惜我当没有听到一样,钟于使者,我这人有点大意不莫呢!”我说。
“你那是心宽,南宫亡君,到了天朝,可别再说‘我这人’啦,要说‘我亡君’,记住了吗?”钟于使者说。
“记住啦,谢谢钟于使者的提醒,唉,我这人,——我亡君就是改不了嘴,一说一说说惯了,有时还会冲口而出。”我说。
“你那是心直口快,心口无毒之人才会到你这种程度,那些尖诈小人,……那些奸诈小人会让你祸从口出的,你一定要记住我这句话,凡事三思而后行,少说为佳,否则会被人利用,会让人像抓尾巴一样抓住把柄,遭人陷害,永劫不复的。”钟于使者脱离危险后,兴奋和喜悦让他说话滔滔不绝。
我也很高兴,正在兴奋不已,前面却又传来急促的枪声,伴随着的还有杂沓的脚步声。
我们还没走出地府,这种脚步声听起来既不像人间人的脚步声,更不像地府灵鬼们的脚步声。
“钟于使者,这脚步声听起来有些异常,有些异样?”我说。
“南宫亡君,快走,这是魔界雹魔的脚步声!”钟于使者说话的声音明显变了,因惊恐而变得有些沙哑低沉。
我往前一看,几十个明显衣着一样的正围着一个衣着与众不同的,看起来既不像人,也不像地府灵鬼的开战,那个与众不同的一定是天上的神将,只是他被围住,起承转合,枪响不乱,反倒是那几十个衣着一致的,看起来也不像人间的人,也不像地府灵鬼,更不像那个被我感知是神将的。被我毫不容情判定是魔界妖雹的中间,不时有中枪的妖魔,嚎叫着,在惊恐中魂飞魄散。
“那是谁?那个丝毫不怯阵的神将是谁?”我在心底扪心自问。
“他是神将先锋官!”我耳畔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天哪,孟婆研发的系统,又解释了我心中的疑问,肯定了我的判断。
我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手枪,正要往前一个箭步就冲上去,钟于使者一把扯住了我。
“南宫亡君,你要干什么?咱们快走,一会儿,让雹魔看见咱们,就再也走不了啦,咱趁雹魔还没发现我们,赶快走!”钟于使者惊恐的脸部已经变形走样了,那眼神……更是无法形容。
“那个被围住的神将是谁?”我明知故问,这个时候了,我居然还有闲心问一下钟于使者,用他的回答来验证一下孟婆研发的这个系统的回答准确不准确?
“他就是天庭玉帝派出的先锋官凌房将军,不知什么原因被围困在这儿?”钟于使者大声说,我发现钟于使者的两条大腿已经在瑟瑟发抖。
这天界怎么会有这么胆小的使者呀!这时候我才发现自己有些天真,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思去关注,去发现钟于使者的胆小,我真是太不把眼前的危险当回事儿了。
“南宫亡君,快走,咱们要立即离开这是非之地。”
“我想上去助凌房先锋一臂之力。”我说。
“都什么时候了,你犯什么傻?”钟于使者急切地说,“明哲保身,你怎么就不知道保护你自己?你那枪是怎么来的?你那枝枪里最多只有五发子弹,打不死几个妖魔的!把雹魔惹急了,那雹魔可不是好惹的!”
“我一定要去助凌房将军一臂之力,钟于使者,消灭雹魔,我也当仁不让,势在必行呢!”我说。
“南宫亡君,玉帝让我来接你,千万不可半途而废,你让我一个使者独自回天朝,……君命不可违,你知道吗?”钟于使者已经急不可耐。
我站在那儿,大义凛然,俨然自己已经是天神了一样。
“南宫亡君,我说什么你都不听,我先返回天朝去了,你好自为之!”钟于使者说完,撒开大步,转身就走。
钟于使者走没多远,我忽然看见了不愿看见的一幕,只听“噗”的一声,一颗子弹击中了钟于使者,中弹的钟于使者软软地倒在地上,心不甘情不愿地闭上了他胆怯的双眼。
钟于使者死了,死了的时候,双腿一直在瑟瑟发抖。
我拉动枪栓,将子弹顶上枪膛,义无反顾地冲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