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回到林王府,林王正焦急地等待我们的到来。
“杨主薄,你怎么搞的?让你去安排工作,怎么一去老半天?”林王问。
“我的下属们走散了,招集他们的时候,花费了些时间。”杨主薄说。
我心里说,你明明到家里阴行不轨去了,还支支吾吾说自己去招集下属去了。
“我还以为你在兵工厂陪缪厂长喝茶呢,你不是最喜欢龙丹茶吗?今天怎么不品一品呢?”林王说。
“不瞒林王说,我确实喜欢龙丹茶,随时都想品酌一下,小憩一番,可惜大战在即,时间就是胜利啊!”
“的确,看得出杨主薄是位有认识的主簿,刚刚天庭发来急电,电文上说,天庭已派出先锋官,率部攻击雹魔,可惜先锋官的部队行至中途,遭到雹魔伏击,玉帝震怒,正准备追查各大地府的责任。”
“追查各地府的责任,我们地府并没有任何失察行为呀!雹魔忽然进攻,陈将军率部防御。地府各卫队都出动了。其它地府也没听说有任何失职行为。”杨主薄说。
“玉帝要追查的是,雹魔撤走大部分兵力,留小部分兵力把守各隘。此举明明是让小部分兵力牵制各地府驻军,大部分兵力撤回天界设伏,围点打援,此种情况为啥不及时上报,更为重要的是,雹魔为啥知道天庭派出天兵作战?玉帝担心我们内部是不是走透了消息,让雹魔那么快就做出了反应。”
杨主薄注视着林王的双眼,故作张惶地说:“出现这种情况,我其实不知啊!一切军事部署,不是林王安排吗?”
“我们地府的军事部署当然是我安排,我们地府兵力弱,只能防御,不能攻击。其他地府也一样,兵力稀少,宜守不宜攻。指望天庭,派出天兵,将雹魔来个反包围。我们里应外合,一举消灭雹魔,可现在天庭派出的部队,竟然遭到雹魔伏击。”
“下一步怎么办?天庭会不会继续派出援兵,攻击雹魔?”杨主薄问。
“派不派援兵,我怎么知道?那是你操心的事情吗?刚刚发报室监测到,有一种信号从我们地府发出,发报室的负责人已经向我作了汇报。杨主薄,你以为会是谁在阴行不轨,随时在透露我们地府的机密,有谁有时间,有机会,有能耐,向雹魔通风报信?”
杨主薄有意挺了挺身子,用手下意识的扶了扶眼镜,好像再说,反正不是我——杨某。
“这会是谁呢?谁有那么大胆子?”杨主薄又扶了扶刚在家里才戴上的眼镜。
“如果我没说错,这内鬼就是阁下你,杨主薄,杨大灵鬼!要得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林王说,一脸钢毅。
“我?我?杨主薄?杨大灵鬼?林王,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呀!咱们地府也要讲诚信,以诚待人啊!”杨主薄一脸张惶,狡辩起来,还真有点气势。
“如果我说出来,至少你杨主薄不得不信,不得不心服口服!”林王说。
“林王,你说,我洗耳恭听,凭林王的品格和情操,总不至于血口喷人!”杨主薄说。
“喷什么?喷人?我血口喷人?”林王越来越生气。
“喷鬼!喷我这种令人讨厌的灵鬼!这‘血口喷人’是我们在人界人间学会了的,装在大脑里带到这阴曹地府的。”杨主薄说。
“大脑?你杨主薄也有大脑?”林王的气焰越来越高涨,林王把眼睛细眯着,更进一步问杨主薄。
“是的,林王,你我都不要明知故问。人间人的大脑与我们地府灵鬼的大脑,自然不同,你我都清楚,不必细说。你也知道,我在人间做人时,是被人间人砍了大脑的,下到地府做了灵鬼,我这大脑又生出来了,只我这灵鬼的大脑,与人间人的大脑的确不一样。林王是什么都知晓的,我想,林王也用不着在这件事上做花样文章,让我们尊敬的南宫亡君笑话。”
林王看了我一眼,嘴唇抿着,眼睛亮了一阵,脸上欲笑而不笑。
“我不跟你在这‘大脑’上面兜圈子,我只想问你,我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眯盹儿的时候,你上哪儿去了?你以为我真睡着了吗?你以为我真的在打鼾吗?告诉你,我假装睡着,不过是要看看你要怎么样?要干什么?哦嗬,你双眼一瞅一亮,立马抽身去了你家里。南宫亡君出去,寻你不见,又转回府里,我有意让他再出去寻你,你自己却回来啦,你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林王振振有词,杨主薄双腿已经在打颤,嘴唇也开始哆嗦了。
“要不要我把你刚才的行为也讲讲,杨主薄,杨灵鬼!你以为你有那么一点‘灵鬼通’就可以为所欲为吗?你连南宫亡君这样刚到地府的亡君都骗不了。我眯盹儿的时候,你去你家里阴行不轨,南宫亡君一下子就猜出你要干什么?马上跟着出去寻找,可惜他对地府的情况不熟悉,你去了你家里,他以为你到后院去了,所以他到后院去寻找。在后院找不到你,他回来了,我又让他回去继续找。他费了好大功夫找不到,你却回来了。霍队长回来汇报战况,你避重就轻,居然建议我抚恤阵亡烈士家属。刚刚呢,安排你去通知你的属下筹备粮食,让缪厂长加大军需生产,你不去通知属下,反而回头监视我和南宫亡君的行为。我有意让南宫亡君出去,引开你的注意力,你却让他去知会缪厂长,自己假意去通知下属。南宫亡君没有在缪厂长那儿喝茶,反而早早回来了,这让你没有时间再去你家里,完成阴行不轨的事务,你却欺他刚到地府,有意让他在那儿转悠,看花儿的美好,自己好去家里发报,你又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你做完事情啦!南宫亡君到了你家住宅楼下,你有意大大方方请他到你家里。这一切,我早已看了个明明白白。”
林王说了一通,可我实在不明白,林王的眼睛真有那么厉害吗?
“南宫亡君,你是不是又犯糊涂了?可人家杨主薄不糊涂,你以为我看不见你们的行为吗?你瞧,这是什么?”林王摆弄了一下胸前挂着的望远镜,“有它帮忙,我自然看得真真切切。”
杨主薄看了一眼林王胸前的望远镜,幽幽着轻叹一声,惆怅的神情无地自容。
“南宫亡君到了你家里坐下,四下张望,寻找你阴行不轨的电台,可你却拿出个茶盒,想泡茶却却又不泡茶,揭开茶盒盖子啦,却又盖上。南宫亡君说了一句什么话,你又说了什么,我自然听不清,可我这望远镜透过你家的窗户,可以看到你们俩的嘴唇在移动,不是说话是干什么?你们俩匆匆下了楼,回来向我报告安排工作的情况来了。”
林王不愧是林王,林王之所以能当阎王,原来是林王有着超人的智慧。
“小卫,你带几个阴兵,带杨主薄到他家里提起证据!”林王大声说。
进来四个腰里扎着皮带,皮带上的枪套里插着手枪的阴兵,他们不由分说,扭着杨主簿出去了。
“林王,万一在杨主薄家搜不到电台,怎么办?他发报的时候,你都用望远镜望在眼里了吗?”
我说出了自己的担心,林王眼睛亮亮的,冲我点了点头。
“南宫亡君,你不知道这个杨主薄,在人间的时候,曾经做过叛徒。他以为做了叛徒,能从敌人那里得到好处,他出卖他自己一个又一个的同事,可敌人还是不满意,还想抓到他更多的同事,可他知道得有限啊,最后敌人的一个军官火了,举起军刀,将他那颗宝贵的大脑一刀砍到了地上,落了个可耻而又可悲的下场,他到了地府,考虑到他蒙受了一些冤屈,加以他有点小聪明才智,提拔他做了个主薄,让他充当我工作方面的助手,可他素性不改,看到雹魔东山再起,卷土从来,居然想着吃里八外,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你瞧他那副德性,以为有点‘灵鬼通’,就自认为了不起,其实……他算老几?”
“林王,啥是‘灵鬼通’啊?”我问。
“‘灵鬼通’啊,‘灵鬼通’是一种通灵术,就是其他灵鬼心里想什么,他都知道。”林王解释说。
“怪不得呢,我说我刚到地府时,他咋会,我心里想什么,他马上就知道啦。原来是这样。林王,可你也是……在灵界中啊!”我说。
“他那点‘灵鬼通’,不足为奇,一点小把戏。可惜了,这灵鬼,他失败,其实是失败在他的德性上。至于我,他那点‘灵鬼通’,我,当然有办法对付他,让他不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林王说。
我趁着林王高兴,我想抛砖引玉,于是我说:“林王,这杨主薄德性不算差呀,还蛮亲切的。”
林王笑了。
“不差?撒谎成性,阴行不轨,出卖同事,还说不差?你瞧,刚才进府时,我问他怎么去了老半天,他明明去家里了,可他偏说他招呼下属去了,我又有意说他陪缪厂长喝茶,他怕你当场揭穿他,让他露丑,竟说‘时间就是胜利’这样冠冕的话,让我信服他,企图把我蒙住!”
我惊叹,林王真是人上人啊!……哦,不了,应该是灵界灵鬼中的精品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