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裘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不信邪的打开《浩然气决》观看,想要试着能不能凭自己养出浩然气。
直见开篇写道“浩然之气?难言也。其为气也,至大至刚,以直养而无害,则塞于天地之间。其为气也,配义与道;无是,馁也。是集义所生者,非义袭而取之也。行有不慊于心,则馁矣。故曰,告子未尝知义,以其外之也。必有事焉而勿正,心勿忘,勿助长也。.......”
王裘傻眼了,这是浩然气决?这不就是普普通通儒家经典吗?
《孟子》自己不敢说倒背如流,至少正背如流还是没问题的,自己是不是进入一所假书院。
王裘接受不了,气势冲冲的去到殿主楼三楼,敲门的同时,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
“进来!”
“殿主大人,学生有一个疑惑,《浩然气决》怎么就是节选孟子一部分,这真能养出浩然气吗?”
“王裘是吧!你有疑问?你做不到,不代表其他人做不到,如果只有这点见识,那我劝你也别在武殿呆着了,直接选一份职业,我准许你提前离开。”
“殿主大人,学生只是疑惑,没有别的意思,是学生见识少,学生错了。”
“哼!不要质疑书院,知道错了就滚!”
“是,学生告退!”
王裘也不在意,姜文的态度。
刚才一心关心修为的事,此刻从殿主楼出来,这才感觉到了肚子饿。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食堂你王裘大爷来啦!”
早晨,食堂就充满了人,俗话说,穷文富武。
武殿的伙食那不是一般的豪华,各种肉类及米面馒头,看着就很有食欲。
最关键是,书院对学子不是一般的好,只要在饭点,吃食免费。
这些食材都是灵物,多吃对自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王裘顶着圆滚滚的肚子,晒着早晨的太阳,也不去练武养气,到处瞎逛,与众多学子格格不入。
经过一番打探之后,王裘无奈的只能消磨时间,学子部刚刚才举行过外门选拔,短时间并没有养出浩然气的学子,王裘没有目标,只能等了。
不过,王裘经过死亡之后,明白一个道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反思自己不能太过特立独行,每天还是会去大院里象征性的练习武艺。
大多数时间都自己待在宿舍偷懒,自己人知自己事,不是不想努力,是没有资质,再努力也只是做无用功。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两个月,武殿终于有学子成功养出了浩然气。
养出浩然气的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名字叫做楚定国,听名字就知道,他寄托了父母深深的期望。
王裘听到消息之后,比楚定国还要激动,机会来了。
如果再不来,王裘都有点慌了,毕竟自己只能在武殿呆一年。
经过王裘的调查,楚定国出生在大沥国边陲小城里,家里不算富裕,但生活也过得去。
他七岁就被书院发现,在他父母争取之下,十二岁才被带入书院,一晃眼已经八年,他才养出浩然气。
楚定国长的人高马大,全身都是充满力量的肌肉,肤色略黑,性格和大多数学子一般,比较高冷,心高气傲。
王裘暗自窃喜,就学子部这些学子,一个个拽得跟二百五似的,其实都是涉世未深小白,很容易接近的。
也不知道书院怎么想的,就这些人,即便身怀无上仙法,放到江湖之中,绝对会被吃的连骨头都不能剩下。
王裘还不知道,书院这是有意为之,这是经过无数先贤总结的经验,比起心思庞杂之辈,怀有赤子之心的人,能养出浩然气的概率要大很多。
至于阅历,进入外门之后,当学子经过几次社会的毒打之后,自然就会丰富了起来。
十几天之后,王裘装作小迷弟的样子,来到一四一五编号的宿舍之前,很礼貌的敲敲门。
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去找楚定国?那是因为,楚定国刚刚养出浩然气,自然有很多学子登门拜访,想要学到一点技巧。
王裘可不会在那个时候凑上去,因为,拜访的人太多了,并不能引起楚定国注意。
现在这个时间点刚刚好,楚定国经过众人的吹捧,一定很得意,现在鲜有人再登门,其中的失落之感,只有他自己能体会。
而自己这个时候登门,一定会比第一时间去拜访好很多。
“楚师兄在吗?小弟王裘求见。”
不一会,宿舍门打开,楚定国很高冷的问道“王师弟找我何事?”
王裘没有因为楚定国的冷淡表现出半点不难烦,而是堆笑着,躬身说道“不瞒楚师兄,师弟听说楚师兄养出浩然气之后,打心底佩服师兄。
比起师兄,师弟我到武殿两个月,连《浩然气决》什么意思都读不懂。看着别的师兄都有一番作为,只剩自己暗自焦急,又怕其他师兄笑话,只能独自承受。
师兄,师弟心里苦啊!
求师兄垂怜,指点师弟一二。
师弟在此,谢谢师兄了。”
王裘的思路无疑是正确的,楚定国八年才养出浩然气,可以说是很废物了,之前虽然有学子拜访,不过也就是很随意的询问一番,或者说是惯例来访。
比起凡人,武殿内的学子,哪一个不是人种龙凤,自然打心底里看不上,八年才养气成功的楚定国。一般而言,学子入学三年左右就能养出浩然气,离开学子部。
而王裘的作为,把自己姿态放得很低,而且表现出没有半分天分的样子,一来满足了楚定国的虚荣心,二来,让楚定国感受到感情共鸣。
“王师弟不必如此,请进。”
到了屋内,楚定国给王裘倒了一杯水,王裘装作受宠若惊的样子。
“师弟不必如此拘谨,有什么问题你就问吧,只要师兄知道,必定给你解惑。”
“多谢师兄,《浩然气决》中‘其为气也,至大至刚,以直养而无害,则塞于天地之间。其为气也,配义与道;无是,馁也。是集义所生者,非义袭而取之也。行有不慊于心,则馁矣。’要怎么理解,才能感受到浩然气呢?”
楚定国顿时露出傲然之色,说道“浩然之气,最宏大最刚强,用正义去培养它而不用邪恶去伤害它,就可以使它充满天地之间无所不在。那浩然之气,与仁义和道德相配合辅助,不这样做,那么浩然之气就会像人得不到食物一样疲软衰竭。......”
王裘听着楚定国款款而谈,心里鄙视至极,只要读过几年书的人,哪一个不知道,这几句话的意思。
嘴上却“很诚实”的恭维道“原来如此,感谢师兄告知,那具体要怎么做呢?”
“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那我就告诉你吧!我之前也不明白要怎么做,直到眼看十年之期快要到了,自己一事无成,想起了家中的父母,想到了自己的名字。
我才明白,浩然正气,不就是要我,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
因此,我每天都会去启蒙屋找先生探讨学问,而后加大锻炼力度,一心要还天地一个朗朗乾坤,就养出了浩然气。”
“师兄高见,师兄大义,感谢师兄告知小弟如此机密之时,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大哥,大哥请受小弟一拜。
听哥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哥,小弟先去试试,改日一定登门道谢!”
王裘装作很感动,有很急切的样子说道。好似得了一本绝世武功秘籍一般,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试验一番。
楚定国看着王裘,露出孺子可教的神色,嘱咐道“去吧!不过你也别报太大希望,你要明白,书读百遍其义自见的道理。”
王裘抱拳鞠躬道“大哥说得是,小弟改日再来。”
“好,那就不送了。”
王裘离开楚定国宿舍,心情大好,完美开局,只要以此为突破口,一定能剽窃到楚定国的浩然气。
哼起小调,回自己宿舍,休息一会后,一改常态,把自己暴露在艳阳天中,努力练武,同时每天去启蒙屋,听着老先生那枯燥无味的教学。
如此反复几天后,王裘垂头丧气的去找楚定国,沮丧的抱怨自己道“大哥,小弟是不是真的没有天份,大哥都把自己的经验,毫无保留的传授给小弟了,小弟还是做不到。”
同时,也再次感谢楚定国无私的奉献。
楚定国连忙安慰,一副我是好大哥的样子。
这一来二去,两人之间也熟悉了起来,渐渐的,楚定国真心接纳了这个,比较自卑的小弟。
两个月之后,王裘感觉时机差不多了,寻了一天傍晚,拖着疲惫的身体,身体上还留着肮脏的灰尘和汗水,去到楚定国宿舍。
经过长时间的相处,楚定国看着眼前努力的王裘,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感同身受,并未嫌弃王裘。
王裘见面就放声大哭,抱怨自己没用,同时装做要崩溃的样子。
可怜的楚定国,还以为自己的小弟有轻生的想法,连忙安慰开导。
天黑之后,王裘假装要走,楚定国不放心,主动留下了王裘。
顺理成章,两个异性兄弟只能将就一晚。
王裘暗喜,可惜第二天起来,楚定国一夜无梦。
王裘泪崩,看着自己黝黑的皮肤,自己容易吗?
好在,自卑的自杀倾向的人设已经铺垫好了,接下来只需要装作,在楚定国开导之下,病情渐渐有所好转可以。
多来几次,就不信你不做白人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