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场比试了,赢了就可以参加猎妖大赛。只是这一场的难度也太大了。”
付清秋低喃着,不理会别人的幸灾乐祸,找了个角落安安静静地坐下,这次他没有再开赌盘,因为他心里也没底。
付清秋获得了半妖的修炼心得后,修为终于突破至练气四层,此时禁锢他修为的因素已经没有了,似乎霍正祈在秘境中的洞府也不再那么有吸引力了,但付清秋却没打算放弃比赛。
因为进入秘境之中修炼的诱惑力还是挺大的,在里面修炼一年可抵外界五年。
既然努力一把就能少苦修五年,那么就没有放弃的道理了。
时间如流水般逝去,随着一名活泼的少女一掌将一名气竭的男修士给轰下场,付清秋也睁开了眼睛,终于轮到他了。
“好久没努力了,稍微努力一把就像拼了命似的。”付清秋低喃着走上擂台。
张礼萱身穿白色道袍,施施然地走上场。
“你认输吧,你以练气三层的修为走到这一步,这已经是门内有史以来的第一次,哦?已经是练气四层了吗?不过也没用,认输还能让你体面一点,我这人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废话那么多!看剑!”
付清秋手持下品灵器寒玉冰剑主动出击。
张礼萱是法修,体内的灵气已经开始转为液态,其浓郁程度非比寻常,绝不能给她施法的机会,否则必败无疑!付清秋心中打定主意,像一只凶猛的豹子猱身上前。
“好胆!”张礼萱轻喝一声,身体如落叶,飘然后退,与此同时,她双手快速掐诀,一条火蛇在她手指间跳跃而出,朝着付清秋飞去。
“这施法速度,不愧是练气大后期修士!”
台下尽皆哗然。
“这匹黑马也就到此为止了!”
此刻已经有人宣判了比试的结局。
感受着越来越近的炽热火蛇,付清秋脚步一顿,从怀中取出一张符,口中轻念咒语,纸符无火自燃,一团水光流转薄润如蚕丝的护罩将付清秋给包裹了起来。
“轰!”
“滋~滋~滋~”
火蛇和水光护罩触碰到一起,先是爆发出一声轰鸣声,接着,火蛇爆裂成火团,火团与水光护罩发生反应,发出了消融声,并冒出了一大团的白雾。
张礼萱退至一个她自认为的安全距离后,停止了移动,她望着场中越来越浓逐渐扩散的白雾,秀眉一挑:“这白雾太多了。”
言毕,她将挂在耳朵上的扇子耳坠取了下来,她将灵气注入小扇子内,很快,扇子迎风而涨,变成了芭蕉叶大小的扇子。
张礼萱手持扇子往前方一挥,霎时间狂风大作,白雾很快被吹散,躲于白雾中的付清秋显露了身形。
此时的付清秋手持一把雁翅雕花白木弓,弓上搭着一支寒光闪闪的铁木箭,箭尖处正在吸纳着灵光,在白雾散去的刹那,那支箭便如闪电般激射出去。
带着阵阵禽唳声的利箭转眼间就来到了张礼萱的面前,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她只来得及匆匆激活手中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盾牌,盾牌变大到锅盖大小时,利箭已经撞了上来。
“铛!”
耗费巨大的灵气射出一箭后,付清秋立马将弓给收起来,他拿着寒玉冰剑继续疾驰而来。
张礼萱的那面盾牌因为还未彻底施展开来,中途就遭到了极具破坏性的攻击,立马就变得暗淡无光了,上面还出现了一丝丝裂痕,张礼萱略显心疼地将盾牌收回来。这可是下品防御型的灵器,是她花了大价钱买来的。
张礼萱面对付清秋一而再,再而三的主动出击,也令她有些恼了。每次比试时,她的对手哪个不是一开始就使出了所有防御手段的,哪有像付清秋这样主动出击的,他哪来的勇气?以一个练气四层的修为主动挑衅练气十四层的?
张礼萱决定炫一次技,让付清秋明白低阶修士与高阶修士之间的差别,哪怕是在练气期这个高低阶差不多的境界。
张礼萱一口气祭出了六张符箓,六张符箓在空中呈圆形排列,她疯狂地往符箓内注入灵气,口中晦涩的咒语一句紧接着一句。
“哗!”
六张符箓依次被点燃,火球、风刃、冰锥、木刺、土块和锐金之气一股脑地朝着付清秋袭去。
擂台之上的筑基期执法弟子在那紧张地握紧了拳头,他已经做好了随时进场干预的准备了。六道一品符箓法术一齐发动,哪怕是他抵挡起来都有点费劲,除非……除非有一件中品防御型灵器。
中品防御灵器付清秋有吗?那当然是有啦!作为清玄门弟子中背景最强大的人之一,集半步元婴的金丹后期大圆满的师父,以及天骄榜第二的筑基后期的师姐之宠爱于一身,付清秋自然是有中品防御灵器的。
只见付清秋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一个黄铜钟,将精纯的日月灵气注入黄铜钟之中,黄铜钟迎风变大,将付清秋给罩住。
“轰!轰!轰!轰!轰!”
五声巨响,黄铜钟颤了颤,光芒暗淡了些许,但并未炸开。
半晌之后,付清秋还稍微有一点点头晕的感觉,但他还是强忍着将黄铜钟给收起来了,这玩意防御效果是挺好的,就是太费灵气。
“我靠!这家伙手中的宝贝还真不少诶!一下子就拿出了三件灵器了。我到现在为止,武器除了门派标配的法器青锋剑外,就只有三件法器,直到现在我都还没摸过灵器呢!”
台下一名同样是练气期修为的弟子瞬间化作柠檬精。
“可不,而且我估计这家伙还不止这三件灵器嘞,你瞧他身上披着的那件黑袍,品质一看就不凡。”
“好想打劫他~”
有人咬牙切齿。
“我劝你不要自误,上次押他败输了一堆灵石后,我特意调查过他。他的背景硬得很。玉真长老你知道不?”
“清玄门谁人不知玉真长老?玉真长老可是半步元婴级的修士,而且还美若天仙,在十万里南山区,仰慕者何其之多,素有仙子之名。”一白衣路人甲侃侃而谈,脸上满是骄傲与自豪。
“那是他师父。”
“咳~”那人顿时语塞,眼中满是震惊与羡慕。
擂台之上,张礼萱一次性激发六张符箓也显得有些气竭,她吐出一口浊气,感受到了体内还剩下六七成的灵气,她淡淡开口道:“想必你体内的灵气也不多了吧!我劝你还是认输吧,现在的你已经表现得很好了,在我这废基重修之人的手下能坚持这么多回合,你足以自傲。”
“废基重修很了不起吗?在我看来,筑基就应该一步到位,最好是不借助筑基丹,全凭感应天地福灵心至的筑基才是上上之选。而不是像你这样,筑个基还失败,灵气化云后,一半在下雨一半在消散。”
付清秋瞬间将嘲讽给拉满,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丈着修为高点,就将尾巴给翘上天,眼睛从不平视的人。
张礼萱被戳到了痛处,她最讨厌别人说她筑基失败,虽然她经常将废基重修挂在嘴边,以示与练气期弟子的不同。但她绝对不允许别人当着她的面说她筑基失败了,因为这会令她显得很失败!
张礼萱那张尖酸刻薄的脸此时如猪肝似的通红,她怒斥一声:“你不过才练气四层而已!你有什么资格说我!给你脸你不好好珍惜,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你不是喜欢近战吗?吃我一掌!”
张礼萱使出了身法,带着一阵风快速地接近了付清秋,然后挥手就是一掌。
张礼萱这一掌却只是虚晃一枪,她突兀地抬起了右腿,右腿之上凝聚了一团旋风,朝着付清秋狠狠地踢去。
这张礼萱眼看着被付清秋激起了心火,已然恼凶成怒,谁曾想,这只是她的表面功夫而已,此时的她大脑十分清醒,修了十几年的真,这点心性还是有的。
面对张礼萱这突然的近身与虚实转换,付清秋显得有点应接不暇,仓促之间,他用灵气包裹着双手,双手格挡护于胸前,硬接了这一腿。
“嘭!”
一声闷响,付清秋倒飞出去,倒飞出去的同时,付清秋嘴里却也不闲着:“哇!好白的腿!”
这下子,张礼萱真的脸红了,长这么大,她竟然被一个十来岁的小屁孩给调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