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并没有特别听明白沈寂的解释，但在沈寂刻画第二种阵纹时，在座各位勉强能理解到他所说“确定灵力作用目的”、“阵纹引导灵力作用”的大致意思。
更加形象一些，应该说他们更像是一直以经验和模仿做工的各种匠人，在听到成系统的理论时可能有些迷惑，却不可能完全不明白。这个模糊的认知让他们知道——如果沈寂这个理论成立，那么至少在低级阵法中，可以掀起一股堪称变革的新风。
金丹成形之后的修士各有道法，人家列阵有自己的思路和经验，沈寂这些理论可能只是辅助。但对于凝丹之下的阵道修士，如果能够将阵纹可划引入理论，那么甚至刻画阵法对于他们来说，可能要简单一倍不止。
开始了翘首以盼。
虽然总觉得被师弟超越贼特么羞耻，但如果这种超越的好处大于羞耻本身，那么他们还真的并不拒绝羞耻这么一下。
可就这么盼望着、盼望着，竟然硬生生没把穆楚和林纾盼来。
都过去了两炷香时间，两人的归来遥遥无期。
“你们说，不会是威力太大，把他们给炸惨了吧？”
融灵期的攻杀大阵，彻底爆发开来，并不一定不能给凝丹修士造成伤害。
如果穆楚伤了，那林纾怕也讨不了好。
“不会，他们两个哪有那么傻，激发大阵前不会离远点么。”
本身也是可以控制攻击方向的攻杀阵势，只有傻子才会在激发之前不看位置。
可虽然如此，却难以解释为什么两人还未归来。
“我去后山看看。”
有师兄耐不住性子，起身前往后山。
沈寂倒是并没有着急。
如果这阵法把两人炸伤了，他确实会心怀羞愧之情。可他觉得，傻子也知道扔炸弹之前要躲，何况是两个比猴还精的阵道修士呢？
无须担心。
何况，任务是完成状态。
【任务：致以绚烂的炮火】
【奖励：阵道修为大幅度提高（至凝丹期阵道修为之下）、李道成/陆吟儿/丹堂诸位同门好感度小幅度提升、穆楚/林纾/阵殿诸同门好感度大幅度提升、日常碎片50、随机奖励等待林纾发放】
但凡林师妹惨烈了，系统也不可能制杖到等她发什么随机奖励。
终于，还没等到寻人的师兄回返，穆楚和林师妹却已带着一位老者姗姗来迟。
“五长老！”
诸位同门连忙起身施礼。
“您怎么来了？”
就像三长老是丹堂负责之人，五长老则是主要负责阵殿。
他都来了，是被穆楚和林纾请来的？
要请来长老，难道说——
“对，”穆楚确定地答复了师弟们的疑惑，“刚刚的试验成功了，林师妹成功把一座大殿大小的融灵期攻杀大阵，糅合进了一人大小的微小阵法之中。”
“而且，威力缩减不过百分之五十！”
倒吸冷气的声音响了起来。
大殿大小的阵法，要缩小到一人大小，威力不做折扣是绝不可能的。
做到这么大的缩减量，却能够达到一半的威力，已经是奇迹了。
“不愧是林师妹。”
虽然这位师妹的兴趣有些歪，实力却绝对毋庸置疑。
可是，他们的问题不仅仅是这个而已：“那么穆师兄，刚刚的两次试验里，哪一次是按比例缩小的阵纹，哪一次又是沈师弟的……”
“前一次，还是后一次？”
穆楚和林纾对视一眼，苦笑道：“后一次。”
“后一次的试验，是沈师弟自行改造的阵纹所激发。”
“那次激发的阵法威力，达到了原版阵法的七成水准左右。”
众人面面相觑。
如果说缩小后的阵法，能以此阵纹提升如此之大。那么原版阵法，是不是可以……
他们看向五长老。
“没错，我正是来看看，到底是哪位弟子如此天才。”
“仅听穆楚说过他的一部分理论，便已觉得对我等金丹修士也稍有助力，怕是对阵殿各位弟子更加有开拓之功。”
“沈寂是哪位弟子？”
虽然这么问，他的视线却已经锁定了位置。
整个大殿中只有一个人不认识，他不是沈寂的话，还能有谁是？
“可否与我论一论道？”
语气很谦逊了，以他的身份，和沈寂根本不该用到“论道”这个词。
用这个词就代表了，他很是认可沈寂的那些推测。
毕竟，这些推测不仅听着很有道理，还有林纾阵法的佐证。
“自然从命。”沈寂一激动，开始学起了当年看武侠小说里的词，“长老请。”
他感觉自己现在飘乎乎的，很不真实。
比和三长老对阵时，还要不真实。
五长老太客气，让他有一种很扯淡的感觉。
于是，他迷迷糊糊地将自己的推论一股脑说了出来，把理论力学的计算模式、运算公式的推导和使用改进方法，所知的一概不留。
他也只能提出公式的推导方法，毕竟灵力和力是有区别的，原本的公式不一定能用。
可就是这么一番讨论，也让五长老愈发沉默起来。
他越沉默，就说明越需要深入思考。
半晌。
“厉害了啊。”五长老长出了一口恶气，“这个推论太厉害了，只要能够将理论公式化，那么在材料足够时，即使聚气期弟子也能摆出凝丹期阵法。”
相当于能够量产林纾小师妹！
上上下下扫视着沈寂，“可惜了，怎么没听说过丹堂有这么个人才呢，便宜那老小子了。”
说的好像是三长老？
沈寂不敢出声。
“这样吧，我没听说过丹堂有这么一号人物，你应该也不怎么受重视。”
“抛弃丹堂来我阵殿怎么样，放心，好处大大滴有！”
您是看过抗日神剧吗？说话怎么这个味。
穆楚眼神一亮，忙说道：“长老，沈师弟不是丹堂弟子。”
把沈寂能以丹堂名义参加七宗大会的过程一说，五长老顿时乐了。
“好，太好了。”
他反手掏出一块腰牌，直接塞进沈寂怀里。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在我阵殿挂名的弟子了。”
沈寂感觉后脑勺就是一冷，李道成和陆吟儿似乎用不太友好的眼神看着他。还在想，是不是拒绝了好一些？反正他也没必要进哪个势力。
做任务就能获得一切。
可五长老显然没有那么低级。
有好处，才能拉拢人嘛：
“有这块牌子，在阵殿除我之外，其他人的权限俱在你之下。”
“你享有阵殿之中的最高权限。”
……
卧槽，五长老你这么大方？
沈寂整个人都晕了。
不过想想也是，整个阵殿除五长老外便没了金丹期修士。只要能完善理论灵力学，其他师兄弟在阵道上都得跟着沈寂学知识。
给个大权限，其实也是很值得的事情。
毕竟，不可能能让他白吃干饭，肯定得干活的。
果不其然，五长老接着便提出了要求：“本来我想，让你将这些理论灌输给所有阵殿弟子。”
“不过既然你们明日出发，不如便在路上先教一教这些家伙吧。”
他指着殿内弟子。
“希望他们回来之后，能够将理论完善到可以使用的地步。”
能够参与大会的都是精英弟子，绝对不笨。只要沈寂将理论系统灌输下去，五长老相信他们回来的时候，能够有绝佳收获。
沈寂扫视一眼，终于还是叹了口气。
“好。”
倒不是不能拒绝，也不是他贪图阵殿的权限。
主要是，学到这种理论的期望，给诸位阵殿的师兄脑门上全都挂上了感叹号。
这估计每天教一次课，就能完美完成两个任务。
还真拒绝不了。
“那么，就从明天上路之后开始吧。”
今天的两个任务已经被占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