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幻世九经
福昌县衙,公事房中。
衙门里三班的各个捕头,班头均已聚齐,围桌而坐。桌上铺着福昌县的县图。
陈一同坐在主位,正向这些差头们分配今后的布防任务。
按照陈一同的计划,从天池山进入福昌县的路口和关隘,都要有人进行布防。衙门的人不够,就发动本地的武师和村壮,日夜巡逻,甚至还要住在附近的村子里。
这让原本一直生活在县城的诸位差头们头痛不已,却又不得不听从陈一同的命令。
正在布防中,只见一个府台的差役走到陈一同的身旁,轻声说道:“启禀大人,天池山有线报说,今天狼族有一个实力强悍的狼妖下山了,去的正是咱们福昌县的方向。”
陈一同顿时一凛,沉声问道:“它是从哪条路下山的?”
“线报说是,走的上清湖水路。坐船的时候,还变化成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形象。”
陈一同立刻看向栾班头,沉声道:“栾老弟,速度带着你们班的人,顺着去往上水湖的路查访过去。不得漏掉一个村庄。”
“遵命,大人!”栾班头心中叫苦,但仍立刻起身前去。
陈一同脸上露出狠厉的神色,冷哼一声道:“抓住这个探子,算是我们给那老狼的一个见面礼。”
......
姜云逸带着盒子,一路骑马返回县城。
在去衙门述职之前,他要先回一趟家,把这盒子先放在家里面。
这个《幻世九经》或许是一个极高明的功法,但毕竟是九尾狐妖的功法,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修习。
就算能修习,想要入门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好在,家里还有胡素薇这个老师,不仅能给自己带来快乐和命源精华,还能给予自己全方位的指导。希望这次还能给自己惊喜。
说起来,自从上次共同修习《青霜拂穴手》后,姜云逸对自己这位娇妻愈发的好奇。
如果这次她连这种功法都能指导自己修习,那么自己真的要找机会探究一下她到底是何方神圣了。
否则跟这样一位来历不明,又精通内功心法的人同床共枕,总是有些不太心安。
姜云逸一路飞驰,很快便骑马回到了家门口。
此刻并不是下值归家的时辰,提前回到家中,姜云逸有些好奇胡素薇此时在家中做些什么,很想直接翻墙过去窥探一番。
但他又害怕太过唐突惹胡素薇不快,想了一下,依旧还是老老实实的敲了几下门环。
屋内,胡素薇正在专心致志的修习着同契神功,突然听到门外敲门声响起。
她不情不愿的终止修习,心中有些愠怒。
刚来到门口,便闻到了姜云逸那熟悉的气味。
‘怎么会这个时候归家呢?’
胡素薇怒气全消,心中疑惑,立刻将门打开。
姜云逸一进门,便将怀中的盒子塞入胡素薇的手里,沉声道:“娘子,这个盒子里面有一门功法,帮我妥善保管了。我还要去衙门。接下来可能很晚才能回来。”
胡素薇接过盒子,有些担忧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姜云逸心想此事涉及到整个福昌县的安危,确实要解释一番,于是他轻声说道:“咱们福昌县要有麻烦了,天池山的灰狼一族向县衙下了战书,威胁要侵扰福昌县。接下来的日子,我可能会很忙碌。”
“那这个盒子....”
“盒子是一个村民送给我的,跟衙门无关,所以我先送回来,你要好好保存。”姜云逸嘱咐道。
“我知道了。”胡素薇点点头,轻声道:“你....一切要小心。”
“嗯。”
姜云逸看着胡素薇那娇俏的嫩脸,忍不住抚了抚她的脸颊,然后转身出门。
胡素薇觉得被抚过的脸颊烫烫的,竟有了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只想让姜云逸多抚一下,然而他却已经离开了。
关上大门,她捧着盒子回到房间,随手将盒子打开。
‘村民给的功法,又能有什么好的?姜郎有些饥不择食了,青霜拂穴手还没修习好,又把其他功法往家里拿。’
然而当她打开盒子后,心中顿时一震,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她颤颤巍巍的将玉珏取出,又拿起羊皮册子,眼中泪水簌簌而落,竟痛哭了起来。
捧着玉珏痛哭了良久,这才抽抽噎噎的止住哭声。
这玉珏她实在是太熟悉了,是她姑姑胡青莲常用的法器。而这《幻世九经》功法,则是九尾狐一族极为高明的功法之一。里面记载着家族特有的幻术功法。
之前鬼母带着自己东奔西走,躲避官府追捕的时候,就常常感慨,若是能将幻世九经修习到大成,躲避这些追捕简直是轻而易举。
如今这本功法重新回到她的手中,让她有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为什么一个村民手中会有这样一本功法?这是父母在天之灵,在帮助自己吗?
有了这本功法,或许会更快回到十万大山,去和族人们团聚。
胡素薇此刻心中高兴之极,只想把这个消息赶紧和鬼母分享。
‘鬼母说姜云逸和我八字相合,是我命中的福星。现在想来,当真是这个样子。’
一想到姜云逸,胡素薇心中顿时又有些担忧。
天池山的灰狼一族,她也略有过接触,记得它们的首领名叫灰冥。
当年自己和鬼母被迫躲避在天池山的时候,曾经受到过这些狼妖的滋扰。是鬼母出手,狠狠地将他们收拾了一顿,才得以让它们消停。
不过鬼母曾经说过,这灰冥阴险狡诈,实力又强劲,她胜得十分侥幸。
以鬼母的实力,尚且对它如此夸赞,那姜郎若不幸遇到它,岂不是非常危险?
‘他是我的相公,又是我的福星,我理当保护他的安全。得想个什么办法,把这个麻烦解决掉......’胡素薇在心中暗暗想到。
一边想着,她又拿起幻世九经的功法册子,迫不及待的打开扉页,开始仔细阅读起来。
里面记载的各种神奇变化很快便让她沉溺其中,只觉得涂山氏的先祖实在是神通广大,竟然能创造出如此玄妙的功法。
只是这本功法跟同契神功的修行方式全然不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将其融会贯通。
又研习了一会儿,她心念一动,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这本册子虽是姜郎带回来的,但却是我涂山氏的功法,该不该让姜郎修习?’
‘如果让他修习的话,岂不是违背了祖训?我涂山氏的功法,怎能让他人染指?可如果不让他修习的话,这本册子又是他带回来的,岂有不让他修习之理?而且,我该找什么样的借口?’
思考了一会儿,她心下又刚硬起来。
‘不对!他虽是我的郎君,但也只是我修习功法的工具人而已,怎可跟我的族人相比?’
‘可道理虽是这个道理,为什么一想到要欺骗他,让他失望,我心中会不自觉的失落和难过?’
她思来想去,心中柔肠百转,顿时陷入两难的境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