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双怨一愣,侧头看去,只见风臣客栈里走出一名韵味十足的女人,来者有胭脂水粉涂抹过的痕迹,这让凌双怨想到了原先自己是人世界里这类人就是,浓妆艳抹。
林方喝着茶水,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正主来了。”
女人走到两人面前,看了看林方,又看了看凌双怨,皮笑肉不笑道:“林方道长是不会不知道我们的规矩,看来是这位道长了?”
凌双怨说道:“如果像你们这样做生意,还没关门那也是奇迹。”
女人笑了笑说道:“这位道长,小女不才,敢问这话何意?”
明显的挑事。
凌双怨面无表情,道:“别小女,你年龄恐怕比我都大,是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
女人见自己的反问不成,眼眸也是微微一眯。
“这位是风臣客栈的掌柜,柳梅。”
林方见两人之间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立马岔开话题。
柳梅一笑,但没有就此放弃之前的话题,说道:“这位道长如何称呼?”
凌双怨喝着茶,不咸不淡的说道:“在下一介散人,姓氏并不重要。”
柳梅一愣,说道:“道长口齿伶俐,想必在道界也有不一般的地位。”
凌双怨拿茶杯的手一顿,她的这句话自己还真不知道怎么接下去,如今自己初来乍到,什么都不会,而对方的话也指明了自己除了能说会道以外其他的东西什么都不是。
“地位?哈,我说了,在下只是一介散人,又不是什么有头有脸的人物,哪来的地位一说?”
虽然凌双怨没有道破真相,但凭借着自己的口才又将话题拉回了原先的问题上。
原地踏步。
柳梅眼神一冷,但很快恢复,笑道:“今天,道长无论如何都要把酒水买下来,我风臣客栈没有其他东西,就是人脉广,不知道长能否赏个脸?”
先礼后兵?
凌双怨轻笑一声,掷地有声:“不买!”
柳梅娇笑一声,直起身子,突然拍了拍手,说道:“弟兄们,出来干活了。”
话音刚落,风臣客栈内的二到三层楼的窗户突然被几十人推开。
凌双怨看去,只见二楼和三楼的窗户前都站满了人,有男有女,有的头戴箬笠,有的口戴黑色面巾,他们清一色的都拿着武器,刀枪棍棒斧钺钩叉一应俱全,眼神中透露着一股凶狠的目光。
林方立刻起身,连忙摆手道:“柳掌柜,误会,都是误会。”
他还用眼神示意凌双怨不要妄动,这些人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凌双怨说道:“你们这是强买强卖,还会不会做生意了?”
柳梅轻笑一声说道:“强买强卖?道长,这里是道界,不是商都,在这乱世之中有人有钱有势即是王道,我们这些人都是为了钱财,既然你不买我们的酒,那就要做好应付的准备。”
凌双怨一时语塞,柳梅说的对,这里是道界,不是法治社会,林寇草莽遍地都是。
“林方道长,我们走,这客栈不待也罢!”
凌双怨说着,提剑欲走,可他刚有所动作,只见二楼靠中的窗户里突然窜出一个膀大腰圆的提刀大汉。
“小心!”
林方眼疾手快将凌双怨推开,自己也往一旁躲开。
轰!
一声巨响传来,等凌双怨拍去身上的尘土,抬眼望去,只见原先自己所站的位置多了一个提刀的大汉,而他们的那张桌子,此刻已经碎成了两半,那把大刀入土三分,直立与断成两半的桌子中间。
大汉二话不说,掏出两颗碎银放在柳梅的手中说道:“掌柜的,这桌子算我的,等我拿下两人,还望掌柜的赏两钱酒。”
柳梅笑吟吟的看着凌双怨两人,说道:“这是自然。”
凌双怨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刚才那一刀要是劈在自己身上,恐怕会和那张桌子一个下场。
还没等他有所反应,大汉身形一闪,顺带一提地上的大刀就朝着凌双怨冲了过来!
刀身带起的尘土挡住了身后其他人的眼睛,似乎不想让他们看见接下来血腥的一幕。
一刀劈下,直取凌双怨的脖颈!
后者大脑一片空白,没想到自己才到这个世界第一天就要魂归天际了。
林方站在一旁,本想出手营救,可无奈自己不仅有伤在身不说,就连那大汉的速度也是奇快无比。
完了!
林方绝望的闭上了双眼,他虽然只是一介散人,但也不希望有人死在自己眼前。
眼看着大刀离凌双怨越来越近,不远处的柳梅的笑意也越来越旺盛,千钧一发之际,只听一道破风声响起,一粒花生米自三楼最右边的一扇紧闭的窗户内破窗而出,在所有人都还在注视着大汉手中的大刀劈向凌双怨时。
只听铛的一声脆响,花生米激烈撞上大刀的刀身,紧接着,大汉眼睛死死盯着手中的大刀应声而断,而自己向前冲的动作也为之一顿。
有高手!
所有人都是吃惊不已,从刚才撞击大刀碎裂开来的物体来看,那是一粒花生米!
嘶~!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什么人才能做到花生米断大刀的能力?那一定是这群人中藏有强者!
出手的人是谁?无人知晓,只知道出手的人绝对不是等闲之辈!
大汉见状也立马收势,看了看四周,高声喊道:“哪路前辈?还望现身一见!”
声音传出百米开外,无人回应!
客栈内外鸦雀无声,显得极其寂静。
“走!”
林方第一个反应过来,抓起地上的凌双怨和无忧剑转身就跑,等所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凌双怨两人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柳梅大喊:“若有人能够将那两人抓回来,赏白银三百两!”
话音一落,原本打算闭窗的所有人都纷纷从客栈里冲出来,直奔凌双怨两人逃离的方向。
然而,在三楼那紧闭的窗户内,两名女子一站一坐,站着的女子透过窗户看向楼下,随后对坐着喝酒的女子说道:“师姐,追?”
坐着的女子头戴帷帽,一袭白衣,桌子旁倚靠着一柄长剑,当她饮尽杯中酒后,只是起身淡淡说了一个字:“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