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李长风出手掩盖声势异象,朱素琼只是片刻时间就知晓了其心中打算,不由得嗤笑道:“多此一举!”
但言语中的讥讽之意并不是冲着李长风去的,而是冲着他此番举动想要请入瓮中之“君”而去。
在老妪心中,这些蝇营狗苟连小人都称不上的东离苍蝇,也值得这么费尽心力?!
纵然东离江湖展露出来的气象与生机要胜过阳川江湖不少,那又如何?这里是阳川,不是东离!何况仅是几个东离居心叵测的江湖高手就能代表整座东离江湖?
有能耐你赵惟真之流就搬来整座东离江湖与阳川对峙!
“可惜了,若萧师兄在这里就好了。”苏一川悄然惋惜一叹。
自在境御一两把武器算什么,眼前这个才叫名副其实的“神仙手段”!
见事情都差不多了,时机成熟,苏一川开口问道:“朱前辈,水分您也试过了,那浩然剑意帖的事……”
“嗯。”
朱素琼应了一声。
出于善意和惜才,老妪提醒道:“你的修为本事在自在境内无疑是顶尖,老身不爱说废话,但还是要重复说一句,盯上剑意帖的可能不止有一个小菩提境,你当真要掺合?”
苏一川态度坚决:“嗯,请前辈放心,晚辈有分寸,只会量力而行,不会强求。”
朱素琼又转头看向身后的盛夷,见后者也正一脸无奈地望着她。
老妪只好淡然说道:
“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也不多说什么了,你自己多加小心。”
不多久,有一骑自落梅剑林扬鞭远去,直指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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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后。
阳州一处人满为患的茶楼,一老一少终于碰头。
苏一川一边喝茶一边打量着身前老人。
这个柴茂林就是落梅剑林两位小菩提境武夫中的另一位。
老人脸皮紧皱贴在一起,头发全白,干枯瘦弱的手掌已能透过表皮清晰分明地看见骨骼外形。
从外貌看,年纪要比盛夷老上不少,或许与朱素琼都差不太多。
落梅剑林内,朱素琼对剑意帖有一丁点的兴趣,但也仅限于那种看上两眼的兴趣。
盛夷则无心此事。
而这柴茂林,对浩然剑意帖却十分渴求。
因为自身年迈,剑道瓶颈已足足十几年没有领悟无法突破,再过几年这副残躯怕是都要入土为安了,所以柴茂林无奈之下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外物。
“柴先生,您方才说,如今外面正在争夺的剑意帖,有不下五份?”
苏一川眉头紧锁。
怎么这么麻烦?
柴茂林懒得压低声音了,直接以真气裹挟着传入苏一川耳内。
“剑意帖刚现于江湖之时,便是有两份流传在外,不知孰真孰假。”
“之后又因为一些有心之人在背后有动作,推波助澜下使得现在外面争抢的剑意帖已有五份。”
见苏一川将茶杯抵靠在嘴边却不喝,而是低着头目光思索闪烁,柴茂林两眼虚眯。
“老夫敢肯定,四份赝品中定然有一份是出自凌气宗的手笔。”
苏一川若有所思点点头。
有这个可能,阳州本就是凌气宗的地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