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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胡舞

大肃探花郎 苏知白 3289 2024-11-12 06:44

  “那小贼居然能寻到陆府后院的聚怨法阵,当真不可小觑。”

  百花楼内,金铃儿抬起手臂,兀自盯着自己洁白无瑕的玉臂;便听得一阵夹枪带棒的讥讽,自屏风后传来。

  “即便寻到,又能如何?”

  刚在评花宴内,获得“花甲”评级的花舞阁新任花魁,慵懒着回应。

  “属下无意冒犯,他既然寻到法阵却没有毁去,此物,说不得日后会成为他手中的杀招。还望侍者,莫要掉以轻心。”

  屏风后人影晃动,看不清面目。

  “可是动用玄阴符篆,加固了封印?”

  “正是。”

  金铃娘子听得,晃了晃中指处的莹白小玲,斜斜躺回塌上:“既然如此,便见过再说吧。那小贼接连杀了姜婉儿以及陆家旧苑的鬼偶许贺。”

  “值得一见!”

  有了决定,花舞阁的交谈便弱了下去。

  不知两人,又聊了些什么。

  ......

  “胆敢摆动本宫的命魂封印,当诛!”

  傍晚时分的银杏轩,八品鬼师柳眉倒竖着出现,旋即掐诀,就要抹去城南陆家地底的诡异封印。

  “灵韵姐,此事不急!”

  却在人间不值得指尖的法篆,即将点出之际,苏野连忙出声制止。

  “为何?”

  沈幼鱼见状,孤疑着回眼看来。

  “就不知以灵韵姐的修为,能否将其轻易抹去?”苏野搓着手中的核桃,却是有了扮猪吃虎的打算,既然对方设了鸿门宴,他便索性和她赌上一赌。

  “区区玄级符篆,能奈我何?”

  猜到他的心思,沈幼鱼慵懒地托着腮帮子,靠到窗旁。

  “如此,便先入局再说。”

  凝神內视,见得《牧州经》内,姜婉儿身周用来封印许贺尸身、汲取怨气的锈蚀尖刀,愈发凝实,便也没再多说。

  《牧州经》浩大的棋盘上,则是多了第三道身影。

  身形袅娜,风韵犹存。

  赫然便是银杏坊老鸨,花有容。

  在花有容身形凝实之余,苏野的修为,正式踏入十一层境界;单凭修为,符合着“民心所向”的格物契机,即便是对上九品初期。

  也不会落了下方!

  ********

  “苏三公子屈尊而来,让咱百花楼蓬荜生辉。”

  “便请公子稍事等候,容老夫知会金玲娘子一番。”

  百花楼官家见得来人,正是在评花宴上大放异彩的苏野,立刻唯唯诺诺着抱了抱拳。却是缘着少年的行踪,对百花楼有了更多期待。

  “如此,便有劳孙管家了。”

  似是还对这百花楼主仆,暗中操控抽签流程的把戏多有不忿。

  苏野回礼之后,便没再寒暄。

  “苏三哥,娘子有请!”

  片刻之后,孙管家回来。

  面上堆笑,苏野朝他深深一瞥,方才进门。

  “这老儿后脑勺处,当是被人封了一道黄级符篆;不过暂时要不了命,便先折腾他一番吧。”自付了一回,已经到得楼前。

  花舞阁独幢小院的二楼处,却是早早等了一名女子。

  白纱遮面,身形窈窕。

  “想必娘子,便是艳绝牧州的金铃儿?”

  “苏三哥言重了,妾身不过蒲柳之姿,哪能比得银杏坊的红鸾娘子?”

  金铃儿躬身一福,薄纱飞起。

  反倒让她本就出挑的颜值,多了几分神秘感。

  ......

  小婢送来茶点,两人已在桌旁坐定。

  花舞阁头牌素手微抬,却是当着少年的面,将白纱揭下。苏野盯着那张即便比之清倌人,也不遑多让的俏脸看了良久,笑言道:“花魁娘子既是如此花容月貌,又何须白纱遮面?”

  “三哥不是说了么,若这世间女子,单凭灵魂便能勾人。”

  “若是再有六分容貌,断然会令人趋之若鹜。”

  应是常年学舞的缘故,金铃儿脾性偏冷。

  虽然比之柳青娘子,还颇有不如;但放在一众风月女子群中,已然是鹤立鸡群一般的存在。

  “既然娘子寻找苏某,是为调教自身,那便开始吧。”

  茶杯见底,还是没能从此女身上,察觉到怨气流动。

  苏野暗自皱眉。

  “奴家这便献丑,为公子一舞。”

  “三哥可得看仔细了。”

  笑谈间,楼里小婢已经移来一张屏风。

  顺便将屋里的灯火捂灭,偌大个花舞阁大厅,便只剩下屏风后面、金铃儿背后那盏孤灯。能恰到好处的将花魁娘子的舞姿,投射到居中的屏风上。

  “奴家这一出《神宫舞》,融合了胡舞技艺。”

  话音未落,乐工垫乐已起。

  鼓点如雨。

  轻灵神性,端庄荣华。

  附和着胡舞的妖娆恣意,却是瞬间便将大衍舞曲的自由浪漫,发挥到了极致。

  待得“咚”的一声鼓响过后,琵琶扫弦声响起,金铃儿身上的宽大袍服,忽地从嫩滑的玉臂上滑落。

  苏野目光一沉,脑后的黑发。

  霎时如剑一般绷直!

  “呜呜呜呜......”

  嘈嘈切切的琵琶声过后,换成陶埙,屏风后曲线夸张的胴体,舞姿也为之一缓;屋里凝实至极的杀意,随之散去。

  ......

  虚影掠过,袍服重新披回金铃儿身上。

  屋里的油灯,次第点亮。

  “奴家此番的《神宫舞》,三哥意下如何?”

  “好。”

  出人意料的编排,金铃儿以为这年岁尚小的少年,见得此等香艳的情景,定会心神失守。却在千钧一发之际,收起了心底杀意。

  无它,只因在行将出手的刹那,她感受到了威胁。

  致命的威胁!

  待得小婢重新掌起油灯,就见那少年,眉眼堆笑着坐在桌旁。

  九品鬼师的杀机,也眨眼遁去。

  “花魁娘子此舞,诚意满满。”

  “不过既是《神宫曲》,当以竖琴和长笛为宜;若是为了配合胡舞,同样可将宫廷大鼓,变成愈发欢脱的手鼓......”

  “不知大鼓过后的分段,奴家表现如何?”

  似是从苏野眼中,没能寻到普通男子的痴迷,金铃儿再度追问。

  “花魁娘子的身段,自是极好。”

  知她提的是那段令人血脉喷张舞蹈,苏野简单带过。

  舞姿虽好,他却是那那一刻,感受到了凝实至极的杀意;与此同时,《牧州经》内姜婉儿身旁的尖刀,也颤抖了一回。

  “三哥眼中,便只有身段么?”

  金铃儿满眼幽怨,顺势在苏野身旁坐下。

  清爽甘冽的落燕斋脂粉,合着少女若有若无的汗香味,勾得少年下意识的凑上前来:“若苏某是你,在杀机暴露之余,便会远远遁去。”

  “猫生九命,你不见得比它难杀!”

  ......

  “三哥言重了,奴家如何比得猫妖?”

  察觉到一股强悍无匹的刀意,直指后心,金铃儿眼底略微慌乱。对峙了一会,那行将吐露的刀芒,却是收了回去:“此番点评,已在手札之上。”

  “若金玲娘子再接再厉,不出三年,必能成为牧州头牌。”

  “言尽于此,苏某就此别过。”

  红衣撩起,苏野已经到得门口。

  “所以苏仵作,不想知晓青阳书院的秘密?”

  下得楼来,香汗淋漓的金铃儿再次追到栏杆处。

  “若是娘子有心,日后可免一死。”

  “书院的进士楼内,很可能藏着前任院长的手札;其中,或许会有天妖乱国前的牧州密辛。”不知是少年迥异于风月客的冷淡,还是那行将吐露的刀芒,让花舞阁花魁有了其它打算。

  直到苏野出了百花楼,金铃儿依旧美目含笑着站在楼口。

  “好想吃了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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