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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木剑的秘密

大肃探花郎 苏知白 3541 2024-11-12 06:44

  “陆国维每次杀人,身形都会无比扭曲。”

  “杀完人,则会通过放血的方式,进行古怪祭祀。”

  “嘘,小声些,怪物就在窗外。”

  银杏轩内,苏野逐渐抽丝剥茧:“便是说,陆父残存的意识,能看到那妖物?”

  却是重新推衍了一遍,还是没法达成柳青娘子的目次。

  斯人已逝,清倌人要的,断然不是以命换命。

  而是能为父亲洗刷冤屈。

  偏偏翻来覆去,还是无法洗脱陆国维杀人的嫌疑。

  “此番作为,倒和蛊母案期间的傀儡师手段有些相似。”

  天光未亮,油灯昏黄。

  不知何时,沈幼鱼已经靠在床头。见得少年抱膝而坐,便凑上前来,靠在苏野肩上。冷香袭人,九品鬼师的臻首,却是没多少重量。

  兀自思索的少年,却是忽略了此等旖旎景象。

  ......

  “傀儡师?”

  “如此说来,陆国维只是对方的牵线木偶?”

  听得“傀儡师”三个字,苏野不由得想到那能令白骨生肉,将活人变成行尸走肉的巫族,心底一阵颤栗。

  “以你的年纪,会见过傀儡师?”

  想着当时使得朝野大换血的蛊母案,尚在衍玄宗临朝之前。

  八品鬼师不由得心生好奇。

  “未曾见过。”

  “不过听得灵韵姐提起傀儡师,愚弟却是听说过一种以蛊虫,亦或者尸体修炼、名为巫师的邪修。”

  推理空档的小插曲,被苏野简单揭过。

  盯着桌上的木剑看了半晌,却是来了灵感:“灵韵姐,不知以你八品鬼师的手段,可否将这木剑内的残魂,重新唤醒过来?”

  “五个人情了。”

  沈幼鱼慵懒着白了苏野一眼,指了指窗外的天色:“若是某一日,本宫当真去了往生,苏小子你得备些好酒好菜去祭拜我。”

  觉得此事,当是多有牵连。

  不似为谢东阁重新塑魂那般简单,人间不值得便回了发间,开始积蓄阴气。

  --这木剑,能将陆国维的残魂封存十余年。

  其间禁制,可见一斑。

  加之眼下天光渐亮,若是贸然出手,使得陆国维残魂消散,反倒得不偿失。

  ......

  “老夫就知道,你小子还是醉心儒学的。”

  等花有容夫妇招呼小厮,回房休息,天已经蒙蒙亮。与此同时,在评花宴上出尽风头的杜清平,却是赶早来了银杏坊。

  喏,书生意气境界刚稳固。

  他就不愿在书院坐班了,隔三岔五便来寻苏野唠叨一番。

  “夫子这几日,可是打听到了青阳书院的旧闻?”

  却是在评花宴的空档,觉得离砚先生闲得蛋疼。

  动不动逼着他作诗写词,苏野无奈,便给他寻了个探查青阳书院秘闻的差事。

  旁的不说,单凭老先生七十余年的人生阅历。

  单是人脉,便比他强了数倍。

  “青阳书院的确在成人礼之前,有了诸多变故。”

  杜夫子似是自从赏花宴中途,来银杏轩喝了一回茶水,便觉得自己的粗茶难以下咽。见苏野取炉火和井水回来,便捻起几颗牧州名茶--白芒。

  抛到紫砂壶里。

  做完这些,却也没急着灌水。

  直到壶底的茶叶传出焦香,方才放水煮沸。

  沙罐烤茶,行家啊。

  ......

  “青阳书院没落的这几年,文气并未散去,反倒越来越浓。”给苏野倒了一杯,杜清平旋即抛出一个重磅消息。

  “书院法阵,有了变化?”

  大衍年间,风水术士满街跑。

  知晓而今无论是皇城,官衙,乃至于茶楼、酒肆;依旧遵循一定的法阵布局,书院自然也是如此。

  苏野便惯性的出口询问。

  “非也,青阳书院的格局没有太多变化;毕竟老夫在辞了教学任务、做了书院大管教后,依旧去过几次青阳书院。此番文气汇聚,不像是法阵变化。”

  儒家学子,除了儒门经义。

  类似于道家的《堪舆术》,《风水异闻录》之类也会涉及一些。

  杜清平当即按照自身感受,据实以告。

  “会不会,只改变了局部法阵?”

  “此事,倒是有可能。”

  杜清平翻煮茶水间,将袖中一卷草纸,信手递给苏野。

  红衣少年打开,却是青阳书院的布局图。

  线条粗犷,似是和夫子没学丹青有关。

  其中主要屋舍位置,以及文气汇聚之处,则是清晰明了。

  ......

  “又是进士楼?”

  待得杜清平回了牧州书院,苏野的目光,重新落到那标记着“进士”两个小字的楼阁上。

  这幢三层小楼,气象瑰丽。

  远非周遭的楼宇可比。

  “先前的夜魅姜婉儿,接连炮制《毕方杀人案》和《东郊盲女案》,莫非是为了收集怨气,供养鬼眼。”

  “《陆氏灭门惨案》,则是献祭。”

  “不知这令院首疯癫,一众儒生生死的进士楼,又是为了何物?”

  对着图纸,端详了半晌。

  直到将书院的每一处院落,都烂熟于心,苏野却是孤疑又起。

  --前面两桩悬案,都有所取舍。

  唯独青阳书院,却留下了书院开宗立派的文气?

  “罢了,便等灵韵姐醒来再问吧。”

  ********

  “天杀的朱阿福走了!”

  “哒哒哒~~~”

  行将傍晚,福伯打扫完院落,又为楼里准备好酒食,便赶回牧州书院旁边的家中歇息。在窗台来回蹦跶的六喜,立刻扯着嗓子啼叫。

  “六喜,没礼貌!”

  正在盘点花有容银票的苏野,神情尴尬。

  抓起桌上的核桃壳,砸中喜鹊头上的呆毛。

  悔不该从书院回来,就学着朱李氏骂街:你个天杀的朱阿福啊......

  喏,居然被这贼挫鸟学去了。

  “多给的两百两,却是补全了谢家茶摊的窟窿。”

  见得花有容,似是因为评花宴的可喜战绩;在原先二百六十两的基础上,多付了二百两,苏野自是眯起了双眼。

  “本宫要芙蓉阁的水粉。”

  沈幼鱼抓着壶酒,靠在窗外的树杈上,夜幕已经降临。

  忽然发声,却是唬得六喜往苏野怀里蹿去。

  敢情这贼挫鸟,也怕鬼啊?

  ......

  “常言道,女为悦己者容。”

  “灵韵姐如此上心,难不成是有了心悦之人?”

  第一次见得沈幼鱼除了名茶,好酒之外的喜好,苏野不觉矢口打趣了一回。但见得人间不值得抬眼看来,便没敢继续取笑。

  “要让本宫心动,除非那人有苏小子的眉眼。”

  苏野听得,打了个寒颤。

  撩什么不好?

  非得撩鬼。

  玩过火了,小心睡梦中被人带走。

  返身去看,八品鬼师已经卷起木剑,躺靠在床头。

  “咦,这木剑内居然有个拘魂法阵,不知那陆姓盐商是从何处得来?”倒入阴气,见得木剑处腾起道道拘魂夺魄的灵力,沈幼鱼妙目一动。

  “可有破阵之法?”

  “咔嚓!”

  话音未落,做工粗劣的木剑从中崩断。

  苏野:“......”

  银杏轩内,瞬间鬼气纵横。

  浓到化不开的血腥味,顷刻蔓延开去。

  “救...救救我女儿!”

  虚弱至极的求救声,从一名男子虚影中传来;其身周,却是无数道不太真切的细线。随着鬼瘴凝实,诸多尸体,旋即在窗户旁罗列开来。

  均都脸色煞白,一看便知是精血抽离的表征。

  “疼...好疼......”

  便在陆府诸多尸身,按古怪阵形排列之后。

  --余光惨白的窗户上,则是出现了一名一张来高的可怖鬼影!

  偌大个身体,仿佛被从中斩开。

  边撕心裂肺的喊着“好疼”,边虚空拨弄着什么。直到窗棂震动,苏野眯起双眼,方才看到每具尸身上,均都缠着一根血线。

  诸多心血,汇聚到鬼影身上。

  那从中斩开的妖鬼,便如同穿了一身红衣。

  红衣下的断肢,正有新鲜血肉,不停翻卷而出。

  令人见之生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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