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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不知夫子,诗才如何?

大肃探花郎 苏知白 3574 2024-11-12 06:44

  安静。

  律书院三楼,死一般的安静。

  若是按照先前一楼一残魂的情形而言,这三楼,注定会有游魂把守。就不知这藏着纪院长手札的顶楼,会有什么怪物?

  加上院长手札内,还有天妖乱国前的牧州密辛。

  苏野当即谨慎以对。

  “月光精魄则为鬼,许贺,此间光线晦暗,不妨将那窗户拆了吧。”

  等了半晌,耐心逐渐耗尽。

  苏野目光一转,看向符篆翻腾的窗户。

  说不得这些符篆,正是圈住楼内文气的关键。

  “呜呜!”

  被沈幼鱼拔掉舌头的傀儡,意识已经早已消弭,全凭心口处的锈蚀尖刀支撑。苏野掌控了尖刀镜像,自然掌握了许贺的控制权。

  傀儡听得,当即朝窗户扑去。

  无数根木偶牵线,霎时附和着大量怨气,绑住窗楞。

  猛地一拽。

  “嘎啦啦!”

  木板脆响过后,窗户奋力摇晃。

  到得最终,却是没有崩断。

  ......

  “果真是屠夫行径,咱读书人,何来如此粗鄙之举?”

  逼到极处,一名身着青衣、全身怨气流转的老者出现,此人的残魂,居然有了戾化的趋势。

  不但保有儒家八品--不忘生的修为;身周怨气结成的灰白袍服,更是预示着他很快,便会踏入鬼师八品的白衣境界。

  一旦他自身的儒家修为散尽,白衣便会凝实!

  文气纵横的进士楼,居然能滋生妖鬼?

  当真是怪事一桩。

  “进士楼内都能生出妖鬼,苏某自然除了书生,也能做得屠夫。”

  和这群臭老九纠缠太久,察觉到自身灵力,正被身周的文气压制;苏野一转身,便将尖刀镜像指向白衣儒生。

  许贺见得,同样回过头来,激得身周的木偶牵线躁动不已。

  一旦苏野发令,便会扑向对方。

  “既是书生,当然得以笔为刀,以诗为匕。”

  “如此屠夫行径,却是失了文人风范。”

  三楼驻守的灰衣残魂,全盛时期,应该在如今的杜清平之上。说话间,道道文气袭来,裹住苏野手中的尖刀。

  不知是真实情形,还是神识作祟。

  苏野忽地发现那只听他命令的许贺,似乎正在失去控制。

  唯一的好处,是他知道这进士楼内的残魂,若是无法破除陆家地底的法阵,便无法将牵线木偶彻底轰杀。

  恍神间,“斩”字诀已经出现。

  若是那灰衣儒生继续施压,他便会用吴冠文这道法家八品---借势境的法篆,同他搏上一把。

  ......

  “小哥儿既然杀心已起,老夫便以“杀”字为题,和你一绝高下。”

  觉着苏野袖中的“斩”字诀,刀芒凌厉。

  加之红衣少年发间,还有鬼师的修为波动传出;灰衣夫子终于收起了先前的说教姿态,准备同他以诗文见高低。

  “作诗么,就不知先生的诗才,比之当今的太子少保如何?”

  “颇有不如。”

  灰衣儒生,据实回答。

  据说太子少保施渭南,在衍玄宗末年,便已经踏入儒家五品。

  来牧州逛了一圈,编纂了不当人子的《牧州经》。

  此人能在四旬年岁,步入少儒境界。

  可见诗才之雄浑!

  “而今儒学式微,学生持刀格物,同样不算上乘之举。”

  “便请夫子开始吧!”

  不动痕迹的嘲讽了对方一回,见得灰衣儒生心神松动,苏野便也将那尖刀镜像,收回《牧州经》中。

  “老夫此诗,题为《杀生》。”

  “邺都出暴政。”

  “炀帝自杀生。”

  “黎原闻矫骑。”

  “大衍势已成。”

  吟完,灰衣儒生靠在窗旁,等着苏野的诗文。

  就见红衣少年,一捋袍袖:“学生才疏学浅,不懂什么杀生以求天下大势;但求一腔热血,荡尽天下不平。”

  “此诗,名为《匹夫》!”

  “十步杀一人。”

  “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

  “深藏功与名。”

  “好诗!”

  “若以此诗激荡文气,他日定能入儒家七品,书生意气境界。”

  听得苏野那言语铿锵,Copy自诗仙大人的诗句,灰衣儒生顿时交口称赞。奈何结合眼下,大肃一直精修法度的背景,匹夫一怒,血溅五步的豪气便很难达成。

  灰衣夫子便将此诗,评得略低了一些。

  ********

  “读书人,自当以为国为民为己任。”

  “老夫此诗,却是在立意上赢了半分......”

  终究只是半阙,无法还原李太白大人的游侠豪气,苏野便也没同他争。

  文抄公做惯了,权当是一时失手吧。

  抬头去看窗外,灰衣老者见得孤月高悬,进士楼周遭的树林鬼影森森。复又开口道:“如此夜色,适合夜行。”

  “这第二轮,便以“夜行”为题。”

  “老夫此诗,名为《进士楼》。”

  “三更闻狐笑。”

  “独自入孤楼。”

  “丙子生门处。”

  “犹闻鬼哭声。”

  这一回,红衣少年沉吟了许久。

  直到逐字逐句,记下记住灰衣儒生的《进士楼》,方才缓缓开口道:“学生此诗,名为《卜祝》。”

  “卜祝求签访孤坟。”

  “玄宗才调更无伦。”

  “可怜夜半虚前席。”

  “不敬苍生问鬼神。”

  ......

  “儒道不孤,儒道不孤啊!”

  “再来,这一次,是天上明月。”

  听得苏野口中的诗词,除了少年热血,多了诸多国计民生。且每首诗若是流将出去,传到一众前朝遗老耳中。

  定会成为举世名篇。

  灰衣儒生,豋即诗兴大发。

  “夫子此番作为,是想白嫖?”见得灰衣夫子分明输了,却决口不提落败奖赏,更想白嫖他更多诗句,苏野算是看破了这臭老九的心思。

  格老子的,说好的文人风骨呢?

  “不知小兄弟口中的白嫖,是何物事?”

  “吟诗不打赏,召妓不付钱。”

  正在灰衣儒生左手指月,想要赋诗一首的当儿,苏野当场揭了对方老底。

  “此事...这......”

  若非他只是残魂,估计早就像鸵鸟一样。

  将老脸埋到裤裆里去了。

  “......”

  缓和了半晌,灰衣老者方才再次开口:“此番比试,的确是老夫输了。”

  苏野听得,毫不客气的点头同意。

  妈个鸡,苏某即便是文抄公,记这些诗词不要时间啊?

  张嘴就想白嫖,害病想P吃呢。

  举杯邀明月,对镜贴花黄。

  喏,遍地的诗句。

  苏某就算隔着平行世界,烧给各位诗届大佬,也不愿肉包子打狗。

  ......

  “敢问夫子,这进士楼第三层,可留有纪院长的手札?”

  灰衣老者落败,苏野便举起全身灵力,探视整个第三层。却是寻找了数遍,依旧一无所获。

  “纪兄的手札,在第四层。”

  “不过即便你有八品高手傍身,依旧去不得顶楼,此事,老夫也爱莫能助。”

  当是觉得苏野的诗才,太过惊才绝艳。

  灰衣老者便据实以告。

  “......”

  “进士楼本就只有三层,何来第四层?”愣了半晌的苏野,蓦地觉得后背一阵发凉。灰衣儒生没有多说,袍袖一挥。

  三楼楼顶,却是多了无数不停蠕动的凶戾符篆。

  “......”

  “缘何去不得?”

  又是五息过后,苏野再度不死心着询问。

  灰衣儒生,却是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就听得符篆纵横的楼板上,传出沙沙的剐蹭声响,有如学子翻书。

  亦或者是计时漏刻的声音。

  “它在最近几年,变了。”

  “《进士楼》的诗句中,老夫已经有所提点,若是你依旧没能参透,还是别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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