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打铁还需自身硬
不得不说,要想让一个男人流泪,就必须用另一个男人的热泪来换。
我原本以为,我来这里,全是一场游戏一场梦。
直到现在,我才真正意识到,眼前的蒋大山是一个真实存在的,有着执念的男儿。
在我瘫在床上的日子里,除了高堂主,陪伴我最长的就是他。
突然有种愧疚感,这么久了,我还没好好跟他说关于我的来历经历,连个简单的自我介绍都没有,尽管他也没有开口。
当下也只能下床,用手轻轻拍了拍蒋大山的背部,随后走出了房间,
这个时候,再多的安慰话都没用,还不如好好让他发泄,情绪的匣子打开了,时间会帮它关上。
刚关好房门,高堂主便扔过来一件黑色玩意,搞得我差点没接住。
原来是一块寸长的黑色腰牌,握在手心有股冰凉感,正面印着“月影宗”三字,背面则是“外门”二字。
“这是月影宗外门弟子令牌,既是身份的证明,禁地和某些地方去不了,也是一件低级法器,平常宗里有什么消息都是靠它传达,不过距离有限,离开宗门便会失效,不过,外门弟子没有特许不能离宗,你可要收好了,丢了可是有苦头吃的。”
“既然你有了思想准备,那就好好活着,毕竟,对你,对我,对月影宗,还有整个八方道州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虽然残酷,但是你要知道,有些东西一旦存在,既有着因果,你就是因,也可以是果。”
高堂主说了一通,我听得懵懵懂懂,只能稍微点点头。
“把令牌挂在腰间,跟我来吧,路上看到什么,别问,有人看你,别回,要你行礼,你看我手势,懂了吗?”
“哦,懂了。”
高堂主走在前面,我胡乱将腰牌系在腰带上,跟了上去。
济世堂很大,建筑众多,好比人口众多的村镇,东南方竟有大片的药田,云雾缭绕,隔着很远我都能闻到复杂的药材味道,西北方是一片森林,一眼望不到头,隐约有着野兽吼叫传来,十分神秘。
一路上有很多弟子在头顶驾驭着飞剑和奇特法器飞来飞去,看到高堂主都会停下行礼,同时也会将视线瞥向我,但行礼完就飞走,没有多说一句话。
虽然很想问那修长的奇特法器是什么玩意,但我没敢开口。
不得不说,人是真的多,走了十多分钟,起码三十多人从头顶飞过,男女都有,高矮胖瘦皆俱,既有穿着短装的稚嫩剑童,也有白须飘飘的长袍老者。
“月影宗共设三十六堂七十二部,现有外门弟子十万,内门弟子一万,亲传弟子百余人,杂役侍者不计其数,若是不清楚对方身份如何,看腰间令牌即可,杂役等为棕色木牌,外门为黑色玄铁牌,内门为银色碎玉牌,亲传为鎏金麒麟牌,而长老堂主为月华翡翠牌,至于宗主就不说了,你也见得多,太上乃七彩辉耀牌,连我都没见过几次。”
高堂主说着,露出腰间挂着的令牌,那是一块质地非常细腻的玉牌,在我认知之中,一眼就看出肯定很值钱。
“凡门人弟子,见到长老宗主必须行礼,尊重强者乃是规矩,如有违反者,罚去三个月月供,静思半年,现在你就违反了。”
我还在认真得看着他的腰牌,哪知道后面那句让我一下子回过神来。
“弟子见过堂主!”
还好看过前面这么多人行礼,我这姿势可以说大差不差了。
“念在你是初犯,惩罚就免了,下不为例。”
怎么有种想翻白眼的冲动呢。。。
走了将近快半小时了,好像还没走出济世堂的范围,问题是我有点扛不住了。
没办法,在来这里之前,就是个不出房门的搬砖宅男,锻炼身体?不存在的。来到这里也是躺在床上一年,刚刚能站起身了,走了这么久的路实在是到了极限了。
或许是知晓了我的窘迫,高堂主停了下来,从法器袋中取出了一支棕色小瓶,好像是装除尘丹的,我有些印象。
“拿着,含一颗放嘴里,方法你懂的。”
他说完就抛了过来。
很想吐槽,怎么你们给东西都是直接扔的?直接放手上接不好吗?要是我没接住摔了咋整?
好在距离不远,我还是双手稳稳接住了小瓶子。
“这,不是要静下来吸收吗?我这能一边吃一边走路吗?还有,我怕痛。”
吃丹有风险,吸收须谨慎。
“我说的就照做,难不成还会让你死了不成?”高堂主嘴角有些抽搐地说道。
听完,我只能倒出一颗,放在舌尖,运起还算熟练的吐气纳元心法,吸收着丹药散发的灵力。
很快啊,一颗除尘丹就吸收完毕,还好过程中没重现前几日的痛苦,丹田处终于是有了一点稀薄的灵力。
瞬间感觉四肢有力了,气息平稳了,一口气上五楼不费劲了。
睁眼一看,高堂主已经往前走了老远了,好家伙,也不等一下我的。
“什么时候你能做到一边走路一边吸收,才算心法大成,多花点时间琢磨吧,器械部那可不养闲人,真不知道你这小子哪根筋不对要去打铁。”
声音远远地传来,我也只能回之苦笑。
没办法,搬砖党,打铁什么的,咱可是专业的,你不懂。
和之前被黎狂一挥手就现身到器械部不同,这次是扎扎实实走了近两个小时,才从济世堂来到这里。
大佬就是大佬,挥一挥小手,就抵得上别人辛辛苦苦地赶路,不由得对于成为大佬这件事越来越有兴致了呢。
“药罐子,你又来了啊!”
雄厚的声音响起,是那个男人。
“弟子见过长老!”
“哟,这是换了个人还是咋滴?之前那个没礼貌的小娘们呢?怎么老子听到了这么别扭的问候?”
韦泰四处张望,做出一副寻人的样子。
心中默念一句国粹问候。
“得了,欺负这小子有意思么,人我带来了,这就告辞了。”高堂主好没气地说。
“别啊,药罐子,你大老远牵着这小子过来实在是辛苦了,不在这里坐坐?月供堂可是送了一批上等的药茶来呢,你不尝一尝?哦,老子忘了,这玩意还是你们济世堂造出来的,你肯定存货比我多!哈哈!”
韦泰笑得没心没肺,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完全没在意眼前的高堂主一脸的阴沉。
高堂主直接掏出一支半尺长的翠绿葫芦,指法一变,葫芦瞬间变成四丈大小,飞身踏在上面,转头就飞走了,在空中闪烁几下就没影了。
现场就留下了发型凌乱的韦泰和懵逼的我。
“呸,呸,飞这么快干什么,老子又不会问你要私货!”
韦泰吐出嘴里被溅起的灰尘,一边整理发型。
我有一句脏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有这玩意为啥不早拿出来?非要一步一步走过来?什么鬼?体验凡人的赶脚吗?我心里疯狂吐槽。
你走得倒是挺潇洒,扬起的灰尘漫天飞舞,小心我告你尾气超标啊喂!
“呸,小子,又见面了啊!”
“咳咳咳,是,是啊,好久不见。”
“听你的意思,好像忘了老子我的性格了啊!是不是还想着跟老子我去哪里喝几杯叙叙旧?”
“不敢!长老,我来报到!我来打铁来了!”
“哼,说得好听,你来打铁,那我问你,你的锤子在哪?”
这?才想起锤子还没捂热,我鬼知道在哪?
“切,毛头小子,用灵力催动令牌,锤子就在里面!”
听到韦泰的话我也是一愣,那么长的锤子能放令牌里?
哦,之前高堂主说过这令牌是法器来着,难道除了通信还可以储物?倒是挺牛掰的。
催起为数不多的灵力,用手掌接触腰间的黑色令牌,好像感受到了什么又粗又长的东西?
下一刻,肩膀一沉,一柄铁锤便握在了手中,很神奇的感觉。
“宗里所有的身份牌也好,用的刀枪棍棒,斧钺钩叉,哪怕平常用的锅铲瓢盆,加上你手上的锤子,全是器械部出产。小子,你说你想打铁,嘿嘿,老子偏不让你打,你这么想待在这里,先去风炉旁烧个几年柴,听到了吗?”
“可以拒绝吗。。。”我小声嘟囔了一句。
“什么?你想去烧洗脚水?还是去砍柴?老子耳朵不太好啊!小子你再说一遍?”
“弟子听到了!去风炉烧柴!”
我欲哭无泪,在风炉烧柴还是比烧洗脚水和砍柴靠谱些。
“这还差不多,小昆呐,带这小子去烧火!”
韦泰掏掏耳朵,大声喊了一句,随后飞来一位弟子。
这位小昆,面相和善,肤色呈古铜色,腰佩银色令牌,尽管身穿短袖,没有韦泰那夸张的腱子肉,也算是一位健美的小伙子,凌空飞来,并没有驾驭法器。
“是,长老,弟子遵命!”
“嗯,以后有什么问题就问小昆,知道了吗?当然了,那个方面就不用问了,他还是个雏。”
“噗!”
我大吃一惊,刚见面就说出来真的好吗?一点面子都不留?
小昆看来是非常熟悉韦泰的性子了,听完脸上完全没有难堪的样子,领着我走进器械部。
“以后,器械部就热闹咯,时间还早,泡杯药茶放松放松!”
韦泰伸伸懒腰,话音未落便失去了身影。
大哥你们都是鬼吧?来无影去无踪?这世界真危险。
“师弟,跟我来吧,我带你去风炉。”
“咳,我叫宋谦,师哥你叫啥?”我行了一礼问道。
“在下昆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