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此地不留爷
修行世界,谁的拳头大,谁就掌握了真理。
就像游戏里,谁的装备好,谁就能牢牢掌握油水最好的那张图,其他人没有办法与之争锋。
“小子,若是不服,老子就站在这里,你能摸到老子一根毛就算我输!要是碰不到就给老子滚!”
此时的我也只能无能狂怒,面对韦泰的犯贱没有半点反击的手段,要是眼神可以杀人,他早就死的不能再死。
在心里默默立下一个誓言,总有一天,我要让这目中无人的货,跪在我的脚下唱征服。
甩开昆铭和方清的双手,我忍着满腔的怒火离开了冶炼区。
背后传来韦泰疯狂的嘲笑声,我捏紧了双拳,气喘如牛,双眼充满了对力量的渴望。
“想要。。。撕碎。。。就来。。。来玉盘山。。。”
脑袋中没由得响起了一句模糊的低语,起初我还以为是听错了,哪知道这句话语又在脑中重复了一遍,但我怒火中烧,直接无视了。
去个毛的玉盘山,禁地能去么?在那已经死了一回了,还嫌不够?
气呼呼地回到住所,对着墙壁狠狠锤了几拳,长这么大从没受过这么大的气,真是无语。
看来器械部是没法继续待下去了,哪天被阴了都不知道,而且这口恶气憋在心里属实难受,我必须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哪怕辛苦一点都无所谓。
什么无法筑基,我都不管了,大不了等钟堂主回来,就在他和高堂主面前筑基,还怕自己有什么闪失么?怕个锤子。
拿出降尘丹,直接炫了一瓶放嘴里,今天豁出去了,放开了肚皮吸个够!
瓶里有着八颗降尘丹,灵力总量也是极为凶猛,我直接一下全部咬碎,同时运转吐气纳元心法,全力吸收这股庞大的药力。
要是这时有人看见我绝对会说一句“疯子”,没人会在炼气期一次性服下八颗降尘丹,哪怕这丹药是最低级的,这样做无异于自杀。
修炼一事不能马虎大意,因为平常修士在炼气期时,体内经脉非常娇弱,流动的灵力有限,加之内功心法等级很低,炼化灵力效率缓慢,所以一次性只能服下一颗降尘丹。
我已经不管不顾了,完全上头的状态下,灵力冲击一波接着一波,把我的经脉强行拓宽,附在经脉壁上的玄水灵力也被迫冲刷着,尽管玄水灵力粘的很紧,却没能抵住这股庞大的灵力,随着降尘丹的灵力进入周天循环,最后来到丹田之处成为其中一部分。
此刻我的七窍都已流出鲜血,吐气纳元心法的效率已经无法带动灵力运转,灵力在体内横冲直撞,经脉表示强烈抗议,隐隐有着断裂的迹象,岌岌可危。
“我意自在,无外无因,心随神远,万法不侵。。。”
从没学会的《观自在心法》此时无师自通,我几乎下意识地念出了心法口诀。
残缺的又如何?残缺都是高级心法,总比吐气纳元这垃圾心法要好吧?那效率不嘎嘎快?我心想。
“是谓缘法,万般无形,如若神灵,自许逍遥。。。”
像是如有神助般,将心法全篇念完后,灵力立刻被乖乖地牵制住,随后便有序地进行周天循环,那速度直接甩开吐气纳元几十条街,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好消息是,灵力可以完全控制了,坏消息是,我的经脉挺不住了。
由于大量的玄水灵力被冲散稀释,经脉连结之处已经不再牢固,感觉随时就会断开,一股剧痛袭来,让我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情况非常糟糕。
还是鲁莽了,这经脉实在过于脆弱,就算学会了《观自在心法》又如何?难道真要爆体而亡?
不对,还有机会,反正都是连接经脉,高堂主用玄水灵力可以连,凭什么我自己的灵力不行?眼看着身体某处经脉即将断裂,我一咬牙,将丹田处已经炼化的灵力分出一缕,尽可能轻柔地附着在经脉内壁上。
“嘶!”
感觉犹如滚烫的油锅里滴进几滴水般炸裂,我又是一大口鲜血喷出,顾不上剧痛,赶紧内视经脉,惊喜地发现那处并没有断开,接口处像是被电焊强行缝上了一般,只不过模样颇为恐怖,经脉都快卷成麻花了。
有用,但代价也不小。
又是两处经脉即将断裂,我来不及多想,又是两缕灵力贴了上去,这次的剧痛差点让我失去意识,死命掐着法印,不让修炼停止。
一旦炼化中断,降尘丹的灵力无法宣泄,在我身体里就是一个炸弹,失控的话可能会直接破体而出,到时比这更惨。
好在,暂时只有三处,直到八颗降尘丹的灵力炼化完毕,其他经脉也没断裂,哪怕再来一处的话我就真的吃不消了,吐血很多暂且不说,那股剧痛是真的顶不住,像是用烙铁直接烫在身上一样,说是酷刑一点都不夸张。
从修炼状态中退出来,平缓了很久还是心有余悸,真的不该上头,饭要一口口吃,刚刚属实是太冲动了。
把一片狼藉的地面清理干净后,才发现太阳即将落下,时候也不早了,室友也快回来了。
重新回到床上入定,以观自在心法巩固修为,才发现丹田已被灵力充满,又是熟悉的味道,人生再一次来到炼气巅峰,本是一件喜事,但看到一塌糊涂的经脉,瞬间又高兴不起来。
当前这种情况,非常不适合筑基,甚至于运转灵力都会感到疼痛,必须缓个几天,这阵子都不宜打坐修炼。
腰间令牌闪起光亮,脑海中响起黎狂的声音:
“宋谦,今日之事老夫已知晓,明日来议事厅见我。”
睁开眼睛,刚好看到令牌失去了亮光,恢复了原本黑色的光泽。
原来这玩意还真的可以传递消息的,我算是被震惊到了,不过嘛,要是能有个通话,或者直接视频不更好?你们宗门这么大,我是真的不想走路啊!太费时间了。
吐槽归吐槽,我心里还是有一点感动的,别的不说,这黎狂还算关心我,虽然我知道里面肯定有不为人知的原因,但一个外门弟子能被掌门如此关注,感觉有点受宠若惊。
嗯,反正和那龟蛋闹翻了,这里我也不想待了,不如就和黎狂说清楚,换个去处,打铁什么的我放弃了,以后交给方清就好,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是他的为人性格都还不错,加上和我过命的交情,相信他不会让我失望的。
方清等人回来后,见我神色恢复如常,也是松了一口气,生怕我做出什么傻事,安慰了我之后,他们说起今天的事,我离开后黎狂亲自过来训了那个龟蛋,还说要扣他的月供什么的,把他吓得够呛,我也是微微一笑,毕竟人家是长老,不可能罚得太重,不过嘛,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以后不是他死就是他亡。
待到翌日一大早,我便和他们告别,独自前往议事厅。
议事厅之前去过一次,不过是被人抬进去的,具体在哪我也不清楚,在接连问了几个人之后,终于是找到了正确方向,没办法,议事厅那边平常就没几个外门弟子过去的,更没几个有资格进去。
大清早出门,直到太阳正挂头顶,我才来到这议事厅,腿都走酸了,看来以后自行车是必须要准备一辆了,不然太费时间。
给门口两位中年人出示令牌后,他俩眼皮都不抬一下就打开了大门,感觉像是在神游,没有当门卫的那种警觉与负责,嗯,得扣钱。
议事厅空空荡荡,唯有几张雕花木椅摆在深处,正当我疑惑没人,貌似被放了鸽子的时候,座位上突然闪现黎狂和一位老者,起初以为是自己眼花,后面才想起来这些大佬总喜欢闪来闪去,可能这就是装比上瘾了吧,换我我也这样,颇具神秘又牛掰。
“弟子宋谦,拜见宗主长老!”
虽然不是很记得这个老者是谁,但是说一句长老应该是没错的,黎狂也是老熟人了,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
“起来吧,昨天的事,老夫已经了解了,是韦长老冒犯在先,至于惩罚已经执行了,克扣半年月供,你可满意?”黎狂的声音响起。
“不敢,是弟子修行不够,长老出言督促也是应该的。”
昧着良心说话真别扭,肯定是不满意啊!半年怎么够?起码扣个几十年我才满意!
“保持着一颗谦逊之心,很好,不过韦长老的性子非常人可应对,我想,器械部并不适合你,你可否有其他想法?”
“弟子愿听宗主安排!”
看到我这么懂人情世故,黎狂点点头,向我介绍他旁边这位老者:
“这位是百草堂堂主莫仇,专管宗内药草,百草堂与济世堂也相隔不远,正好百草堂现在缺一位打理药园的弟子,你可有意前往?”
“求之不得,谢宗主成全!”
这是打铁不成改种田?好像是符合我华夏炎黄子孙的职业啊,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座位上的莫仇虽然面无表情,也没开口,不过童颜鹤发的,面相看起来应该是个好相处的人,要是性格差点,树敌过多,早就驾鹤西去了,哪能活这么久。
虽然我也不知道台上两人年纪到底有多大,总不可能合伙欺负一个刚进社会的小青年吧,那就过分了,去药园也行,无非就是浇水除草搭棚子,没什么技术要求。
令牌里的锤子可以扔了,太占地方了,不要了,谁爱打铁谁打去,爷不稀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