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目四望,但见四野荒芜,残檐断壁空旷破败,还带着火星的房梁倒塌在地上,碎裂成一小块灰碳滚到脚边,两个身着白衣的人信步走在这荒土上。
谁敢相信,在昨夜前,这里还是一个金碧辉煌的宗门,门中弟子数百,晨起而练,日落而歇。
但就在一夜之间,魔修袭击了这个宗门,一场大火下,整个白莲门无一人生还,硕大的宗门,此刻只剩下这片废墟,而这白衣男子,则是正道之中颇有威望的大公无私——徐靖涛。
另一人,则是他的女儿,徐涵。
此次白莲门灭门惨案,正道联盟便派遣了他过来调遣,白莲门不过一个中小型宗门,虽然一夜灭门骇人听闻,但并不代表正道联盟有多在意。
无非便是魔修作乱,徐靖涛如此想着,便决定带着自己的女儿出来涨涨见识。
徐家是有名的家族,他们擅长追查线索,缉拿魔修,在云疆东南一块十分出名。
“爹,这些魔修真不是个东西,这么大的宗门,好几百号人,全死了。”
徐涵望着满目疮痍,心生悲意。
她从小出生在徐家,耳濡目染之下,也和徐靖涛一般,嫉恶如仇,一身正气。
徐靖涛对自己这个女儿亦是满意,才十八岁便达到了二转的境界,和自己当年一样的天才实力。
他蹲下身,手摸索在尚有余温的地面上,沉声道:
“正因如此,我们才要揪出那些魔修,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嗯,爹你说得对,我们一定要把那些魔修统统揪出来,把这些修行界的毒瘤剔除!”
“呵呵,不愧是我徐靖涛的女儿,这一次带你来正是看你本事也磨砺的差不多,该着实第一件案子了。”
“爹!你的意思是……”
“嗯,这白莲门灭门惨案,就交给你主办,爹就辅助你就行。”
徐涵花容颤动,目光感激的看着徐靖涛,诚恳的重重点头:
“放心吧爹,我绝对会解决这次案件的!”
徐靖涛呵呵一笑,放在地上的手掌开始焕发出一道白光,一团团白气从他手心出现,紧贴着地面向周围扩散去,逐渐覆盖住周围几十米。
伴随着徐靖涛低喝一声,覆盖在地面上的气团荡漾起一层层的波纹,这些波纹在某些地方开始往上凸起,堆砌在一块,慢慢还原出一些形状。
有的灰烬还原成了布条,有些则成了其生前的容貌。
“开始调查吧!”
徐靖涛脸色变得略微苍白,刚刚施展的这一招能够还原事件的某些时间点,用于推断获得线索很是实用,不过耗费的玄力很多,饶是徐靖涛四转六重修行者,也有些吃力。
徐涵点点头,有了这个复现的秘技,两人很容易就清楚了昨天晚上大致的情况,魔修和散修共有二十多位,其中大部分三转,还有两外四转,其中一个四转的气息,并非玄力,而是九州之外的力量。
“想不到,这些魔修居然伙同九州之外的人!真是可恶!”
跟着线索,徐涵调查到一个洞窟之中,这个洞窟似乎是被某种力量破坏才显现出来,这里的玄力最为密集,很明显最后一战便是爆发在这里。
徐涵眉头紧锁,脑海中一个个灵光不断碰撞着,她端详着那被复现的蛛丝马迹,一缕不起眼的毛发引起了她的注意。
“怎么样,涵儿,有什么头绪吗?”
徐靖涛呵呵笑着,脸上的笑意从容不迫,似乎他已经知晓了一些端倪。
“我想,我有一点线索了。”
“哦?这么快?”
徐靖涛目光中闪过一丝吃惊,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居然成长的这么快。
但旋即他的目光变得慈祥,心中带着欣慰的听徐涵循循道来。
“魔修袭击白莲门,无非是看其大部分力量都在外面,趁虚而入打了白莲门措手不及,而他们的目的,恐怕就是那白莲仙子的传承!”
“嗯,的确是如此。”
“但是从气息最后离开的方向来看,他们似乎并未得到传承,这些魔修狡猾的很,绝不会这么善罢甘休,他们一定在追查着传承的下落,而这个便是他们没有发现的线索!”
徐涵手一抓,那复现出来的一缕气息便被她抓了起来。
徐靖涛心中微微一惊,徐涵所想的和他相差无几,他的嘴角不禁挂起一丝弧度。
“这缕气息,是司兽的气息!”
“你的意思是,白莲仙子的传承,被人捷足先登了?”
“不错,这司兽的气息在这里徘徊最久,并且从未在战场上出现。”
“万一是那些魔修的司兽呢?你知道,修行者中亦有御兽者,这头司兽可能是他的。”
徐涵微微沉思,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道破其中漏洞:
“不可能是那些魔修的司兽,因为他的气息是直奔这里而来,明显是早有预谋,而魔修发现这里的传承,完全是机缘巧合!”
“呵呵,不错,有进步!”
得了夸奖的徐涵面色不变,实则心中已经乐开花,她轻咳一声继续道:
“那些魔修恐怕也会在这一带搜寻传承,我们只需要守株待兔。”
“错了,涵儿,我想我们应该悄悄顺着这条线索追查过去,那司兽的主人绝非善类,我们也不能放过。”
“爹你说得对,我老毛病又犯了,那我们就主动出击,看这个气息的方向,是长青山那边。”
长青山半山腰,稻商学堂,擂武台上。
“呵呵!你的玄力就快要耗光了吧!终究只是个五层中等资质。”
与鼎墨对峙的少年阴恻恻的笑着,他全身上下覆盖着一层石甲,鼎墨水月发出的水刃打在石甲上面,只是划开了一层浅浅的划痕。
反观鼎墨此刻已经气喘吁吁,脸色惨白的他,因为玄力即将耗尽,水月的发射频率也越来越低。
这是煤洛宾和宋陆航的比试,鼎墨因为刚刚突破一转五重,被煤洛宾要求打头阵,他的想法便是想要借机试探鼎墨的真实实力。
看到台上鼎墨的狼狈模样,台下一阵唏嘘:
“这还是一转五重?打得这么不堪!”
“终究是个不知哪来的乡村野夫,早点认输吧!你是打不过虞公子的!”
听到其他人的叫喊,煤洛宾脸色一黑,看向鼎墨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明显的失望。
台上,一身石甲的虞铳看鼎墨渐渐支撑不住的模样,呵呵一笑:
“听到没,大家都叫你认输呢,别不自量力了,你没看到吗,你的攻击手段打在我的石甲上,宛如挠痒痒,这可是族长给我的穗禾!一品中的精品,你的水月攻击力根本伤不了我!”
但鼎墨充耳不闻,依旧发出一道水月,但玄力透支的他面色苍白,体力不支的半跪在地上,却依旧不认输。
“真是不听劝,那就由我亲手结束这场战斗吧!”
虞铳见鼎墨没动静,便从防御的石甲中站起身来,在他关节处的石甲慢慢碎裂解除。
而就在这一刻,他突然感觉自己的双腿动不了,并且在膝盖处传来阵痛!
他急忙扭头去看,紧接着他就感觉自己脖子上结了一层冰,窒息的寒冷后紧接着就是剧烈的疼痛。
一记水刃从他的脖子划开,紧接着第二发,第三发,密密麻麻的的水刃扑面而来!
但虞铳只感觉自己的动作慢得跟乌龟一样,根本来不及再用石甲抵挡,裸露在外的部分就被水刃切成臊子!
而这一切的主人正是鼎墨,他此刻脸上已经恢复血色,右手在空中一滑,一朵玻璃花跟着水刃先后打在虞铳的身上。
“镜花,水月!他居然筹齐了!”
“等等,他的玄力不是耗光了吗?为什么还能催动穗禾!”
“他绝对是故意示弱,趁着虞公子不慎的时候出手,真是阴险狡诈!”
“是黑水渡,这家伙,有黑水渡!”
人群之中,灰渡一眼便认了出来,鼎墨身上覆盖着的一层淡淡黑膜,正是黑水渡的效果,黑水渡能够将一部分的稻痕过渡为玄力,水稻痕的修行者催动能够获得玄力增幅的效果更佳!
这也是为什么鼎墨和灰渡都想要这个穗禾的原因,在修炼的时候催动,还能提炼出玄力加快修炼进度,而现在这样的战斗,又能打得对手应接不暇。
胜负已分,虞铳用最后的一丝的力气,扯着嗓子喊道:
“我认输!”
鼎墨这才收手,他冷哼一声,现在杀死虞铳对他而言并无好处,不过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微微侧目,与观战的书燕亭、煤洛宾对上眼,煤洛宾惊讶的合不拢嘴,看向鼎墨的眼神中多了许多敬畏。
而有了鼎墨开个好头,比试也毫无悬念的落下帷幕,书燕亭九层上等资质,并且有白莲仙子残魂的指导,战斗干净利落,很快便结束,而煤洛宾和宋陆航,因为资质的的差距,煤洛宾稍逊一筹落败。
这一天结束后,鼎墨名声大振,当然不是什么好的名声,他比试上的阴险和强大深深刻进了观战人群的心中。
也借着这个机会,鼎墨向苏谪那边又出售了一个残缺丹方,由此获利许多。
等夜幕降临,鼎墨催动心神,在莲花池中的阵法亮起一阵白光——
“呵!这次运气不错,一次就成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