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最后的方向是这边。”
“稻商?”
红竹林的边缘地带,长青山山脚处,两个人略显疲惫的看着这真正的气息。
徐家父女二人已经在红竹林兜兜转转有些时日,这半个月时间,他们也尝试着去追查其他线索,但那些魔修狡猾的很,一个个都躲了起来,线索中断只能继续在这红竹林中与青丹白狐留下的气息对峙。
终于就在今天,他们有了进展,那条真正的气息已经被捋了出来,就是徐靖涛也没料到,自己会追查这么久。
对手处理气息的方法,太过老练和前所未闻,其中很多假的指引还险些让二人失去这唯一可存的线索。
但是现在他们看着长青山那一头,又开始有些犯难。
“这个人,居然藏在稻商驻扎地?!”
“此人狡猾,应该是用了什么方法隐藏自己混入其中,涵儿,不必气馁,稻商也属于我正道,我们追查只需不触犯对方利益便可行事。”
徐涵看着徐靖涛,重重的点点头,但心中也知晓这只不过是客套话。
稻商虽然表面上宣称自己和正道站一起,但他们是商人,商人都是利益优先,其中若是混入魔修销赃一类事,稻商也基本都是张一眼闭一眼。
要在稻商直接明面上展开调查,这件事并不容易,若是触犯到稻商中一些家族利益一事,恐怕还会暴露行踪,直接放跑了那个魔修。
不过也有一点算是好的,这里是稻商驻扎地,并不是稻商城。
若是在稻商城,那城中的所有修行者都是受稻商保护的,不论魔修还是正道,在这里都是对等的身份,谁也不能为难谁,只能做生意。
徐涵心中暗叹一口气,自己这第一起案件,还真是一路颠簸。
跟着徐靖涛,两人一齐进入了稻商驻扎地,他们并未直接展开调查,而是伪装成普通的修行者,在这里的调查,只能偷偷进行,这样子的话进展无疑缓慢。
但也迫不得已,现在唯一的突破口就是这只司兽的气息!
而父女二人的进度,也如实汇报到了在远处暗中观察的黑袍人之中,为首的黑袍男子心中冷哼一声:
“这个盗走白莲传承的人,真是不容小觑,心思缜密百密无一疏,居然能让徐靖涛接连碰壁!”
“不过也正好,就让徐家父女先消耗一下你,我们再出手抢夺传承,呵呵……”
黑袍男子阴笑起来,声音刺耳难听。
一个半月后,长青山的半山腰,学堂中正在举办一项重要的比试。
今天的擂武台格外的热闹,整个学堂的学子全部齐聚一堂,皆因这是学堂学子所必须要经历的比试,毕业修行。
这个比试采用淘汰制,每个层级都有固定的名额,能过占据有限名额的人,都算是从学堂之中顺利毕业。
修行者的修行之路漫长,并不可能一直都局限在学堂这一方小天地中。
一般而言,学堂在学子中有不少人达到二转后,就会展开毕业修行,所有修行者在学堂度过的时间一般而言只有三个月左右,这个时间足够修行者学习到修行的知识,并稳固自身的修为。
此时,学堂中央最大的擂武台已经升起,而稻商中许多家族的代表此刻已经来到观战席位上,静候这场毕业修行开始前,这些家族便率先进行一番商业互吹。
“灰商老,许久不见!”
“是好久不见了,苏堂长,听闻苏家小辈中出了一介炼丹奇才,是叫苏琴是吧?”
苏沐禾呵呵一笑,连忙点头道:“小琴能让灰商老挂念,真是荣幸之至。”
但他旋即话锋一转,脸上带着恭维的感慨道:
“但要论奇才,还得看灰商老的两个天之骄子,灰商老本人就一表人才,年纪轻轻便是商老,您的两位儿子真是对了那句龙生龙,凤生凤,两位都是八层上等资质,实在难得,将来前程不可估量啊!”
“哈哈,苏堂长说笑了,要论天之骄子,还得看煤老板推举的那两位,你说是吧?煤老板。”
一看到煤老板落座,灰秋实直接抛去一句话,语气中尽是尖酸刻薄,不屑的意思就差写在脸上。
煤老板眉头微微皱起,灰秋实年轻气盛,成为玉林稻商的商老后,一直和他不对付,毕竟现在玉林稻商的头一把交椅的位置就要空出,灰家和煤家都为了这商主的位置争得头破血流。
而学堂培养学子这一环,也是极为关键,灰煌的两个儿子十分争气,但煤老板直接拉拢了书燕亭和鼎墨,两者的差距一下子又弥补了上来,这让灰秋实十分不满。
煤老板只是冷眼撇了灰秋实一眼,沉声回道:
“灰商老就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吗?这是指望我鼓励你两句?”
“你……煤老板,你别忘了,那两个人终究是外人,现在并不是我稻商的一份子,你要将两人吸纳进来,还得商主那边同意才行,就算你在毕业修行上暂时高出一头,好处也不会多到哪里去!”
“哈哈,灰商老这是什么话?毕业修行尚未开始,就已经笃定自己会输了吗?别这么不看好自己,自信一些也无妨。”
姜还是老的辣,灰秋实说不过煤老板,冷哼一声,不再搭理他。
很快,所有人到齐了,修行比试这才终于开始。
就在观战席上几个家族之间互相暗中博弈时,下方的学子们也在暗暗较劲。
处于稻商中下流的家族在争夺自己的地位,毕竟地位越高,他们获利越高,这些道理已经根深蒂固的进入了每个人的潜意识中。
比试尚未开始,几人便咄咄逼人的放出一段狠话:
“煤洛宾,你煤家,今天就要从第二把交椅的位置上下来,这个位置该让我们宋家坐一坐了!”
“呵呵~你若是有本事,那边来吧,不过恐怕你们都会成为我煤家登上商主之位的垫脚石。”
“哼!那我们就擂台上走着瞧!”
煤洛宾呵呵一笑点了点头,显得尤为平静,这种情况他已经见惯,他煤洛宾是何等人,怎会与这些人怄气。
旋即他回头朝鼎墨和书燕亭笑了笑,轻声道:
“在毕业修行上,修为相差不过三重才会安排比试,灰家那边就只能拜托二位了。”
“这是自然,我们既然承蒙了煤老板的恩情,那这个自然是要还的。”
鼎墨信口应承下来,全然不带一丝犹豫,显得格外的自信。
“别说得好像你们两个就能拦住我们兄弟二人!”
灰蒙的声音从三人的身后传来,此刻他和灰渡站在一起,双胞胎的二人,一眼看上去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他们二人明显听到了方才三人谈话的内容,尚未开始比试,火药味便已经浓郁到空气中皆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