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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虚空幻梦

剑承血泣 释耶识 6565 2024-11-12 06:42

  远在千里之外的台州城,玄黄殿上。

  祖师帝台在祖师祠堂好生歇息着,忽而心中闪过一丝不安,惊道:“似乎出事了!不好!”

  言罢,化作金光散去。

  一转眼金光便落到了奉天殿的密道内。

  帝台重重敲了三下墙壁,忽而墙壁退去显出暗门。

  掌门玄英惊讶道:“祖师?有何事?”

  帝台有些担心却一如平日里的镇定,缓缓说道:“渝州城大概出事了,赶紧派剩下的三名弟子前去,最好是你也能亲自出马!”

  “祖师,大概出了什么事?”

  “具体的我也不知,只是感受到一股怨念,你且小心为好!”

  “弟子知道了,即刻出发。”

  玄英立马下令召集玄明玄孝玄忠三人。

  传令弟子得令奔赴三头。

  破日峰上,金志诚正督导着五个徒儿练剑。

  传令弟子上千打扰道:“掌门有令,请玄忠玄孝两人即刻出发前往奉天殿。”

  金志诚见这天色快要日落,有些不解道:“掌门可说了是何事?”

  “掌门并未交代,只是命我如此传达。还请玄忠和玄孝二人启程。”

  金志诚只得依允。玄忠玄孝二人随传令弟子一道前往奉天殿。

  奉天殿。

  掌门玄英静静立着,有些愁眉苦眼。

  二徒弟玄明已经到了,问道:“师父,这么晚了召集弟子是何大事?”

  玄英转身,露出欣慰一笑:“等人齐了再说。”

  忽而殿门推开,玄忠和玄孝两师兄弟一齐上前。

  玄忠问道:“掌门,发生了什么事?”

  见三人集结,玄英这才说出实情:“渝州城发生了异变,超出预期,故而需要即刻启程!你们三人与我一道前往!”

  玄明见天色渐晚,建议道:“掌门,天色已然渐晚,何不等明日一早出发。”

  却被掌门当头骂道:“事出紧急,岂敢耽误片刻!玄明,准备得如何了!”

  玄明见触怒了师父,赶紧躬身抱拳有些歉意:“早已准备好,随时都可出发!”

  “那边好!”

  玄英转身冲着玄威道:“玄威,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玄黄殿一切事务交由你打理!”

  “掌门尽管放心,玄威定不负厚望!”

  “出发!”

  玄英当先施法唤出太阿剑,御剑飞出奉天殿,随后三人亦御剑而起。

  霎时间,四道剑影冲出这玄黄殿,往渝州城飞去…

  回到渝州城。

  渝州府内,众人看着变异的天相。

  夷坚沉不住气,一脸焦急,望着西南方向。

  游乾坤、赵敖和后羽三人都急匆匆从客房赶了过来。

  游乾坤问:“前辈,发生了何事?”

  “天相大变,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只怕冤魂要四处出没了!大家可得小心!”夷坚叮嘱道。

  赵敖一听,摸着自己溜光的头,焦急道:“听说寻常兵器奈何不了灵体,我们可是一点忙都帮不上…”

  后羽道:“我们后羿一族本是神族后裔,知晓灵力。就冤魂这点灵体还是能应付的!只是游兄和赵兄的刀剑只怕伤不了敌。”

  岳北风听闻,心中焦急。自己手下这一千兵士如何能应敌!

  夷坚施法招出自己的法宝拂尘,看着有些爱惜,却又无奈道:“事到如今只能牺牲老夫的法宝了!这拂尘自带灵力,每人扯一根,将其绑在武器上可暂时提供灵力对抗冤魂。只是时效不够,先将就了!快!”

  庭院中,渝州城兵士集结完毕。

  岳北风命令道:“绑上此物!”

  众兵士一齐将拂尘的毫毛绑到长戈上。

  准备完毕。

  岳北风动员道:“诸将士听令,此役关乎到渝州城前途,是兴是衰在此一举!诸将士且共勉,我替渝州城百姓谢过你们!”

  言罢,城主岳北风鞠躬。

  士气高涨,兵戈飒飒。

  “迎战!”

  渝州府大门敞开,一千兵士出征。

  岳北风冲锋在前,夷坚紧随其后,游乾坤、赵敖和后羽亦不甘落后…

  冲出渝州府,只见大街上弥漫着浓浓白色大雾。

  白色当中又衬出黑色影子,却是冤魂!

  衣衫褴褛,一如生前模样,只是有些断了头,有些断了手…总之没有一个健全的人模人样。

  冲在前面的岳北风,隔着薄雾见了一个冤魂不由得吃惊,那冤魂不是别人,正是月彤的丈夫,月芙蓉的爹--高渐鸿!

  岳北风见了大惊,当下挺抢喝道:“高渐鸿!”

  当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那高渐鸿胸前一个透明窟窿,漆黑的眼窝没有眼珠,就剩下这般鬼魂之体。

  他没有意识,只有冤魂的共性--杀戮之意。一见活人的气息,那些冤魂立马热血沸腾,虽然它们没有血肉。

  大战开场!

  “诸将士且勉励,进者赏,退着罚!杀!”

  “杀!杀!杀!”

  士气大振!在这浓浓雾中开始人魂大战。

  渐渐的,雾越来越重。渐渐看不清身前情形,只有白茫茫的一片,和是不是露出的黑影。

  夷坚寻了个机会,化作金光消失不见。

  游乾坤、赵敖和后羽还在奋力厮杀。

  一剑下去便见冤魂消散,却又重新凝聚,似乎永远灭不尽。

  倒是后羽毕竟是后羿的后人,神弓在手,搭弓一箭直中面门,却是一箭一个,射得畅快淋漓。

  赵敖还在卖力劈砍,却是一点用处都没有。花了大半天力气却收益甚微。

  他看到后羽如此轻松,扯着大嗓门吼道:“后羽兄如此轻松,老子留了这么多汗一个都没干掉!真他妈扫兴!”

  后羽一笑,搭弓又是一箭,应声消散。

  “赵兄不必这么说,只是因为在下有神弓在手,占了利器而已。若是和赵兄比试,在下可不是对手。”

  赵敖一听这变相夸他,不免有些心花怒放,迎头劈向冤魂,笑道:“什么时候也送我一张弓。”

  游乾坤听了,边战边笑道:“赵兄莫非要改行拜后羽兄为师?哈哈!”

  “扯鬼!老子岂是那种背弃师门之徒!”说着又砍了几刀。

  这三人倒是打得轻松,想比之下那些士兵可就很难过了。

  一个士兵横着长戈捅向冤魂,刺出一个大洞,那冤魂却消散片刻重新凝聚在他身后,挥出爪子,一把就在士兵的铠甲上抓出一个大洞,背上惊现道道血痕。

  那冤魂感受到鲜血的气味,立马兴奋。不只是这一只,一群冤魂跟着冲了过来,将那士兵团团围住。一爪爪生生将他折磨到死…

  附近的士兵听到惨叫,心底发麻,吓得双腿有些颤抖。几个人团团围在一处,这才稍微有些放心。

  殊不知,更多的冤魂等着他们,围了过来…

  战况惨烈,眼见士兵一个个倒下,却不见冤魂减少…

  且说燕孤云和月碧儿这两个小鬼。

  自月碧儿突然揭开符咒,一道怨念冲天而起,霎时间涌出来的深沉黑气将两人逼退,而跟着涌出来的冤魂向两人逼近。

  鬼气阴森,太过浓烈。

  月碧儿和燕孤云当场就被迷晕,倒在地上。

  那些冤魂自然不会放过这等好机会,一齐涌上,正欲下手。

  忽而燕孤云怀中那块双蛇玉佩泛出微弱的黄光,就这么微弱的光芒,却让那些冤魂不敢下手,一个个退避不及。靠得太近的冤魂却被黄光灼烧消灭。

  就在这昏迷的时间段内,一人忽而现身。

  却是烟云客栈掌柜梦魔,他只身闯入燕云山庄,丝毫不畏惧这些冤魂…

  沉睡了片刻,燕孤云这才醒过来。

  只觉头有些疼,摇摇头,还好清醒着。

  这块地儿上没有雾,只有天上那道黑烟遮蔽着。

  看着身旁,月碧儿还倒着。

  他赶紧扶过月碧儿,摇着她:“碧儿姐,你醒醒!”

  月碧儿这才睁眼醒来,看见燕孤云搂着自己的头,她立马就怒了,精神大作,骂道:“小鬼,敢占我便宜!”

  燕孤云赶紧放手。

  “啪!”月碧儿摔到地上,好在燕孤云扶着她,只是故意这样气她罢了。

  月碧儿骂道:“真没良心,还敢放手戏弄我!”

  他一笑:“我哪有!还能动么?”

  “废话,当然能!”月碧儿爬起来。

  两人就望着大门,却见大门半掩,露出黑洞洞的一片。

  “刚才是什么涌了出来?”燕孤云问。

  月碧儿有些不好意思,摇着牙,片刻后说道:“我忘了施法将它们困住,想必它们已经冲破这,逃到了大街上。只是为何没有伤害我们?按理说,冤魂见我们冲到了它们的地盘,应该杀了我们才对!感谢上苍我还活着。”

  燕孤云看着怀中发着微弱光亮的双蛇玉佩,收好,望着大门说道:“该走了!”

  言罢便迈步上前,一把推开大门。

  那个刹那,想到了当年。

  自己还是个八岁孩童,一把推开大门却见到残肢碎块…一派血腥。

  如今再一次推门而入,他竟有些怕。怕昔日重现,怕再一次受到刺激。

  然而,这里除了无尽的黑暗,还是黑暗。

  什么都见不到。只有脚下感受到那坚实的地板一如当年,却没有当年的湿滑,更不会让他跌倒。

  月碧儿跟了上来,施法,水晶球泛起金光似一盏灯笼照亮了此地。

  借着光亮看去,这院内一片衰败。

  当年茂密的花草早已只剩残枝败叶,便是那些假山流水,也只是乱石一堆瘫倒在地。

  激起心中无限伤感,燕孤云俯身拾起一片枯叶,细细看在眼里。

  月碧儿见他这个举动,不明其意,问道:“怎么了?”

  “这片树叶曾经也绿过…短短八年,没想到家已经成了这幅模样…”言语中带着凄惨。

  她安慰道:“没有人了,必然只会衰败如此…小鬼,坚强点。相信你一定能好好重振燕云山庄!我看好你哟!”

  “碧儿姐,还是别开玩笑了。继续!”

  燕孤云收好叶子,走过长廊,往前厅走去。

  那里是自己熟悉的伤心地,原本庭院连通着前厅,他却故意避开。

  因为庭院满是血腥,当年亲眼所见,一切可怕的梦靥都在那儿。

  他不想再去回忆,故而选择逃避,避开那儿。

  长廊中朱漆剥落,早已不现当年精美。

  缓缓穿过长廊,终于走到了前厅。

  前厅大门紧闭。

  月碧儿跟在他身后,一路望着却也没见到什么异常。

  燕孤云忽而说道:“爹娘当年就在这前厅内去世…爹躺在椅子上,娘躺在地上。”

  “啊!”

  月碧儿淡淡惊叫了一声。

  燕孤云没有听到,继续自己的故事:“我多希望爹娘能再一次站在我面前…只可惜…不可能了!”

  阴风挂起,寒意逼人。

  那道前厅的大门突然掀开,刹那间灯火辉煌。

  正中椅子上一人端坐,正是爹闭着眼,歪在椅子上。

  地上白布盖着一个人,不用想,他知道那是娘。

  往日重现那般,他迈步跑上前。

  站在爹跟前,哭道:“爹!爹!云儿回来了!求您醒醒!再看我一眼!”

  爹没有应他,依旧歪着脖子,无力地斜躺着。

  他又跑到白布边,掀开白布,望着娘失去血色的脸,痛哭道:“娘!您醒醒!我是云儿!您醒醒啊!”

  同样,没有应他。

  独自跪着,双手无力撑在地上。低着头,泪成了线,已经泪眼朦胧。

  忽而温暖的手,温柔地摸着他的脸,掌心传来的温热,让他的寒心多了一分温热。

  抬头看去,却是娘韩紫莹笑眯眯摸着他的脸,笑道:“云儿,你终于回来了。”

  “娘!娘!”他没有怀疑,或者说是根本不愿去怀疑。

  刹那,他又成了那个无忧无虑的燕云山庄小少爷。

  紧紧躺在娘怀中,熟悉而陌生,闭上眼不愿睁开。

  忽而一个沉闷的声音传来:“这么晚了才回来!太不像话!”

  他心底一阵,放开娘,缓缓偏过头。

  爹正襟危坐,坐在那椅子上,端着茶杯,正在品茶,埋怨道:“莹儿,今日的茶放多了,有些苦!”

  韩紫莹笑盈盈走去,笑道:“苦了好,苦尽甘来。这不,云儿回来了。”

  爹用着严厉而又慈爱的目光,看着他,笑道:“我们的云儿又长高了,看样子可以娶媳妇了。”

  韩紫莹笑道:“云儿还小,娶什么媳妇!”

  “想想当年我娶你的时候,也不过十六岁而已。这有什么早的!”

  “爹!娘!”燕孤云有些不敢信,却又真的是爹娘活生生在他眼前。

  “怎么了,云儿,是不是有些累了!累了就休息吧!好不容易见你回来,多呆几天!”娘笑着,理了理他歪扭的衣领。

  “嗯!”燕孤云点头,多希望就这样停下…

  渝州城内,且说夷坚消失不见。

  再现身时,却是在烟云客栈内。

  那男子正坐在桌边,静静品着酒。

  夷坚整整衣襟,迈步踏入客栈,大老远就看到那家伙坐着。

  夷坚出现他在眼前,他笑道:“终于来了。”

  夷坚一把坐在他跟前,夺过酒瓶倒了一杯,取杯一饮而尽。

  意犹未尽,他干脆举起酒瓶灌了一大口,拍桌喝道:“是不是你干的!”

  那男子淡淡一笑:“不知夷坚大叔指的是什么?”

  “哼,你自己知道!”

  “呀呀呀!那可是冤枉了小侄。”

  “你和你爹一个德行,急什么!时候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大叔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爹他老人家后半辈子都是为了这一件事,辛苦忙活了这么多年都没有结果,岂能再拖。倒是夷坚大叔,您若知道我姐姐的下落,就当以实相告…”

  “我若知道了,又岂会瞒你!”夷坚有些怒气,举着酒瓶又灌了几口。

  “如此说来,大叔也是不知了!”男子慢慢品着酒。

  “玉玄!我警告你!你若是再打燕孤云的主意,我绝不会放过你!”

  玉玄笑道:“啧啧啧,夷坚大叔且息怒,再等片刻我就会有结果了!哦,有件东西还得交给大叔看看。”

  “什么东西?”

  玉玄起身,邀请他往后院走去。

  夷坚冷哼一声,挥袖走去。

  后院石桌上却趴着两人,正在熟睡。

  两人都是玄黄殿道袍打扮,夷坚凑到跟前,先看到了玄清,却并不认识,冷冷道:“这是谁?”

  “应该是玄黄殿的大徒儿玄清。”

  “这个又是谁?”夷坚指了指另外一个,玄黄殿的人他都懒得去里,根本没看另外一个的相貌。

  玉玄道:“这个…呵呵,我也不敢断定。最好还是大叔亲自看看,再下结论。”

  “嗯?”夷坚玩下身子,把那人的脸侧过来,一看大惊!

  玉玄似乎早已料到他会如此反应,笑道:“这份礼如何?大叔可还满意?”

  夷坚表情沉重而严肃,细细打量了那张脸,施法指着他眉心,过了片刻,收法。

  他睁大眼,不敢信:“怎么可能!释离玉?”

  “果然大叔和我想得一样呢。”

  “不!绝不可能!释离玉早已死去,当年还差点被你爹鞭尸,是我挡下了你爹!他已经死了!这是毋庸置疑的!虽然不知道为何这男子长得与他如此相似,但他绝对不是释离玉!”

  “为何?”玉玄轻轻一笑。

  “因为我知道他已经转世!”夷坚冷冷道。

  “哈哈!小侄也是这么想的,且请大叔看看他现在的反应吧!”

  玉玄施法,挥袖,空中现出一副画面,正是燕孤云此时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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