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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魔气之障

剑承血泣 释耶识 6330 2024-11-12 06:42

  第六章-

  方才村民才平静下来,却又突生变故。

  燕孤云在大庭广众之下掐住了大祭司月彤的女儿,随着一声“娘,救我!”整个场上又有些微妙的变化。

  村民没有出手,竟在一旁袖手旁观。

  大祭司自然明白为何没人出手,都在怨她刚才的处事。

  此番,月彤没有发怒,只是静静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燕孤云咬牙切齿:“我不会告诉你这个坏女人。”

  “我为什么是坏女人?”大祭司没有出手的意思。

  燕孤云的手软了一分,月芙蓉终于可以换气,虽然还在他手下。

  不假思索,他应道:“我和你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了我?”

  “我下令要杀你了吗?”月彤反问道。

  燕孤云一时竟无言,内心平静了一分,索性放开了月芙蓉。

  放手的那个瞬间,月芙蓉咬着牙,怒气冲冲,一巴掌就挥了过去。

  “啪!”五个小手指印在他脸上。

  他没有生气,反而如此平静,问道:“刚才弄疼了么?”

  月芙蓉歪着脑袋完全不怕他,绕到他低垂的头下瞪着他,随即向他娘报告:“娘,他哭了。”

  大祭司微微一笑,而村民们则愤恨的散去。

  肚子又不争气“咕咕”了两声,小顺子跟着“汪汪”。

  月芙蓉撇下他,蹲在地上玩弄小狗,一会儿抓它尾巴,一会揪它脖子,越发觉得有趣。却把它惹得汪汪直叫。

  大祭司道:“倔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迟疑片刻,他还是说了出来:“我叫燕孤云。”

  月彤一笑:“那以后我就叫你云儿,可否?”

  听到“云儿”两字的那一刻,燕孤云再忍不住。放声痛哭,那熟悉的两个字再没人喊过他。只因这月彤的声音与他娘韩紫莹略微有些相似,恍惚间竟然像他娘。

  泪眼朦胧,一个人把他搂入怀中。温暖的刹那,内心的芥蒂完全抹去。抬头所见竟然是娘韩紫莹的模样,他忍不住叫了出来:“娘!云儿好想你。”

  “云儿…我…也很想你。”大祭司月彤没有料到这小子把他错看成了他娘。见他如此伤心,猜想怕是遇到了沉重打击,不觉有些可怜他,迸发出作母亲的同感。

  然而,月芙蓉就不乐意了,硬要分开他娘独自霸占。叫道:“娘!娘!”

  燕孤云听到声响,睁眼一看不是他娘,而是那个巫婆。他强行挣脱她的怀抱,抹去眼泪:“我什么都没说!”随即肚子咕咕叫。

  月芙蓉哈哈大笑,大祭司月彤对他亦是啼笑皆非。

  “肚子饿了吧,走。”大祭司伸手邀他吃饭。

  燕孤云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没有同意…

  “也罢,今日起你就在此住下。虽然不知你从何而来,但我不会再逼问你。”

  月芙蓉又不高兴了,努着嘴,筷子在碗里来回搅个不停。

  她娘威严喝道:“蓉儿,好好吃饭!”

  月芙蓉伸手指着燕孤云,骄横道:“娘,为什么他要住在我们家?”

  “这是巫山女神的意思。好好吃你的饭!”

  燕孤云埋头吃饭,却在想这巫山女神怎么知道我?

  总算是吃完饭,月芙蓉撒娇说道:“娘,我要他陪我去玩!”

  “这…云儿你陪蓉儿一块去玩怎么样?”

  他瞧着月芙蓉满脸笑容,点点头答应了。却一个人走得飞快,丝毫不肯慢下来等她。

  月芙蓉在后边高喊着:“等等我呀!”又一个劲跑了起来。

  待这两个小孩出门之后。屋外,三个长老走了进来,都板着脸,脸色不太好。

  大祭司月彤道:“三大长老齐聚,可真是难得。”

  为首年纪最大的长老魏德寿冷冷道:“大祭司应该知道我等为何而来。”

  大祭司月彤道:“为了说服我将那个孩子赶出去。”

  长老曾华容针锋相对,亦冷冷道:“既然大祭司知道,为何还要留他?莫非忘了中原人是怎么对待我们一族的?”

  大祭司毫不避讳道:“大家都记得惨剧,若将他赶出去,我们和那些中原人又有何差别!”

  长老杜威冷哼了一声:“我们不过是以牙还牙,要怪也只能怪那小屁孩不该闯入这里!”

  “杜长老的意思就是非赶他走不可?”大祭司板着脸。

  场上的火药味如此浓烈。

  忽而,门被推开。

  一个身影蹦了进来,是月芙蓉。紧跟着又一个身影跳了进来,是燕孤云。两个孩童手拉着手,有说有笑。

  月芙蓉笑着跑到娘身边,撒娇:“娘,你看我和云哥采了好多好多的花!”

  月彤摸着女儿的头,洋溢着笑容问:“云哥?是谁?”

  女儿一指拉过燕孤云:“咯,这不就是嘛。”

  大祭司也没料到这两个孩子才认识短短两个时辰,居然就如此要好,当真是一对青梅竹马一般。

  燕孤云看见那三人的眼神,瞬间低沉下来,撇开月芙蓉的手。月芙蓉却硬要拉着他的手不放。

  大祭司向着三位长老道:“你们也看见了!这件事就此作罢,休要再提!”

  三位长老含怒在心,只是不好发作,纷纷告退。

  “娘,你们说什么悄悄话呢?”

  “没什么话。”又看着燕孤云,“云儿!”

  燕孤云不大习惯她喊这名,每次都会勾起对娘亲的怀念。仿佛她还在身边,不觉眼角又有些湿润。一时沉浸在过去,没有理会月彤的呼喊。

  月彤轻轻摇着发呆的他,和声细语道:“你如果愿意,可以叫我一声干娘。云儿!”

  “云儿!云儿!云儿!”

  恍惚中,他听到母亲的呼喊,便应道:“娘!”

  月彤以为他是认可了,便把两个孩子一齐搂在怀中。这番月芙蓉没有再独自霸占。而是笑嘻嘻的学着娘,伸过小手搂住她的云哥。

  待他反应过来,轻轻喊了一声:“干娘!”

  仿佛间一家人其乐融融……

  次日,好一番艳阳高挂。

  还在迷糊中的燕孤云睡得正香,而大祭司月彤早已起来。

  寨中每天第一件事便是到神庙祷告。面对巫山女神像,虔诚跪拜,祈求她保佑平安。原本所有村民都会跟着祭司祈祷,然而今日有些例外。

  此刻大祭司月彤正专注于祷告,未顾及其他。

  家中,在村子的最北边。

  原本紧闭的木门,被悄悄推开。闪过两个人影,蹑手蹑脚。终于让他们找到目标,还在熟睡的燕孤云。

  两人悄悄扑了上去,用迷香使他昏沉。随即用麻布口袋把他塞进去,再扛着他,静悄悄地离开。一切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办完。

  祷告的时间只有一刻钟,这两人不得不抓紧时间。一人探出头望望,没有人,赶紧前行往西边奔去。因为西边是出村唯一的路。

  村子东边,巫山女神庙。

  大祭司祈祷完毕,村民尽速散去。在村民眼中这不过是个仪式,没什么大不了的,而在祭司眼中自然就与之不同。

  月彤转身离开,往南边走去,那里是九黎祠。

  九黎祠,是巫山苗寨的祖祠。因为他们是远古九黎一族,而祖祠中供奉的是他们的守护神蚩尤!这个被神界称为魔王的邪魔。

  大祭司月彤虔诚道:“月彤在此诚心祈求,祈求我神保佑大伙平安,也保佑云儿快快乐乐。”

  此刻,鬼鬼祟祟的两人已经扛着燕孤云跑出村外。寻了个僻静的地方。确定四周无人后,这才放下口袋。

  燕孤云在口袋中醒过来,一人拨开袋子。

  他看着眼前陌生的两人,不过那服饰绝对是村民。有些疑惑,天真地问道:“大叔,这是哪?”

  两人冷哼了一声,破口骂道:“别以为有大祭司罩着,我们就不敢动你!这里是地狱!去死吧,你这个中原人。”一人,掏出一把铮亮的匕首,泛着寒光。

  另一人却突然拦住他,有些不忍心。说道:“真的要下手…可他只是个孩子…”

  “怎么,你怕了!哼,他现在是孩子说不定以后就是个杀人魔王。你忘了你儿子是怎么死的吗!”

  儿子的死,显然让心存慈悲的那人动摇了,目露凶光,冷冷吐出一个字:“杀!”

  燕孤云毕竟只是个孩子,又怎经历过江湖中的腥风血雨。看着坏人逼近,他只有本能的往后退缩。坐在地上恐惧地一步步往后蹭,忽而抓到了一把沙土。一想:“爹要我好好活下去!岂能甘心等死”

  于是乎奋力一掷,沙土飞扬。那人一时没有提防,眼睛受挫看不清前方,只能顾着抹去眼睛中沙子。

  他见状拔腿就跑,往村子跑去。

  另外一个人岂会让他得手,赶紧追去。才走十来步,一把就将他扑倒,按在地上,冷冷怒骂道:“小兔崽子还敢跑!”

  还未说完,“啊!”男子便尖叫起来。

  原来是燕孤云一口咬了他的手,男子负痛尖叫,手亦放开。

  他抓住机会,爬起来就跑。只差三四丈,就能跑到村子。只要找到干娘,就能得救!无路如何,我都要活下去!为爹娘报仇!八岁孩童竟抱着如此信念。

  活路就在眼前,一步步跑去越来越近。然而,突然脚下一痛,跌倒在地。看去,一把匕首伤了他的脚,那人缓缓跟了上来。不怀好意笑道:“老子让你跑,跑啊!”一脚飞踹过来,踢在他腹上。

  钻心之痛,但他没有屈服。哪怕是爬也要爬过去,只为了能活下去!活下去!爹娘的笑貌浮现在眼前,似在鼓舞他。

  那人一脚踏在他背上,踩着他:“小子,痛吗?你们中原人当日屠杀我族人,我的儿子和你一样大,惨遭杀害!那份痛,今日就要你来偿还!放心,看在你叫一声大叔的份上,大叔会让你痛快点!”抽出匕首,满怀怒意。双手以千钧之力,冲着小子的心脏位置从背后刺下!

  我会死吗?爹!娘!

  燕天双无力坐在椅子上鼓励道:“云儿,要坚强!好好活下去!”

  韩紫莹笑着揪着他的小脸:“云儿,爹娘会好好保护你。”

  眼里噙着泪水,叫嚷道:“爹!娘!云儿,不想死!”

  黑气迸发,脖子上挂着的珠子散发出黑气,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再也见不到一丝黑色。此刻,原本柔弱无力的燕孤云在此绝境中,体内爆发出黑色气息护着他。

  那人得意的刺下匕首,却震惊被魔气死死咬住。拔不出来,也刺不下去。

  不远处另外一个人见他没有动静,埋怨道:“还在磨蹭什么!”

  这人丢开匕首,尖叫道:“有鬼!”惊慌失措,往村口跑。未走两步,燕孤云手一伸,黑气化作巨手将那人抓了回来,轻而易举高高举起。

  另外一个人自然也惊讶万分,完全没想到那个八岁童子,居然有这种力量。黑色气息不会有错,那是和守护神蚩尤一样的气息--魔气。

  燕孤云两眼冒着灼热的血光,全身被黑气笼罩,幻化出一个偌大的幻影。那幻影却是:牛首人身,八条胳膊,头生双角,背生双翅。与九黎祠中蚩尤画像十分相近。

  这人见了燕孤云那模样,跪倒在地,大声悔过道:“后世子孙不知兵主降临,言行冒昧还望恕罪。”

  忽而一只巨手也将他捉住,拉了过去。

  “砰!”两只手碰撞,那两人登时晕头转向…

  且说大祭司月彤,祷告完毕回到家中。笑着走到室内,喊道:“蓉儿,云儿,起床了!”

  “哦!”月芙蓉揉着惺忪睡眼,往旁边一看。一惊:“娘,云哥呢?”

  有种不详的预感,大祭司奔出门。在村中四处张望,见着人就逮着问:“你有没有看到云儿。”

  一连问了数人都没看到过,不免有些失望。

  忽而村民们骚动起来,只见两人从桥上走了过来。那两人都身上沾着血污,其中一人背着燕孤云。

  大祭司赶紧迎了过去,看到云儿身上多处淤青气急败坏喝道:“你们两个究竟对云儿做了什么!”

  三大长老都站了出来,杜威道:“大祭司,张三和李四毕竟年少冲动,有些不明事理也很正常。我看这件事就这样了了罢。”

  “杜长老言之有理,我魏德寿赞同。”

  “我曾华荣也不反对。”

  当真是三个人串通一气。

  大祭司道:“村民自当和睦相处,斗殴该如何处置早有规矩定下,莫非三位长老已经忘了?”

  杜威笑道:“那是村民方才有效。这小子本是中原人,哪是村民!不信您问问,看看谁当他是村民。”

  村民都摇头,没人当他是村民。大祭司月彤看着村民的态度,不觉有些心寒,默默道:“罢了,以后若有再犯,今日的账一并算上!”

  “且慢。”张三和李四忽而跪在地上。

  长老魏德寿道:“你们两个这是做什么?大祭司已经说过不罚你们。还不快起来!”

  张三道:“张三不知兵主降临,多有冒犯,还请大祭司按村规责罚。”

  长老曾华荣惊问:“兵主降临?张三这可开不得玩笑!”

  李四道:“我也可以作证,兵主已经降临。”

  全村哗然,议论纷纷,兵主!

  大祭司也激动道:“说清楚点,兵主降临在哪?今天你们在村外是不是见到了什么人?”

  张三道:“兵主就在您怀中。”

  众人目光汇聚,都往大祭司月彤怀中的燕孤云投来。

  听说是他,大长老曾华荣却冷冷笑道:“兵主怎么可能是外族人。”

  李四道:“我敢以性命发誓!”

  张三道:“我也能以性命发誓,那个孩子就是兵主!”

  二人神情如此严肃,并不像开玩笑。不过大祭司可不想被耗在这,云儿的伤势得赶紧处理。

  大祭司月彤道:“先不管这件事,等确定以后再说。都散了罢。”

  自个儿抱着云儿,牵着蓉儿回了家…

  过了约一个时辰,疼痛的作用让他醒了过来。月芙蓉正帮娘给云哥身上抹药酒,故意使了大力气在他痛处抹过去抹过来。弄得燕孤云苦不堪言。

  “干娘!”

  “饿了吗?”月彤灵巧的手正给他挽上布条。

  “饿!”

  依旧缠着布条,笑道:“想吃点什么?”

  “豆腐。”

  月芙蓉并没有听说过这是什么玩意,问道:“娘什么是豆腐?”

  燕孤云意识到了什么,叹道:“这里和我们那儿吃的不同,没有豆腐…”

  缠好布条,月彤道:“等着,会有豆腐的。”

  “咦!干娘会做?”

  “来,搭把手。”她带着两个孩儿到了屋外,旁边有一副石磨。

  反身回到屋里,她抱出一个黑漆漆的陶罐,伸出一爪全是黄豆。她笑道:“没想到这副石磨还有派上用场的一天。”

  燕孤云问道:“干娘,你为什么会做豆腐?”

  “我是渝州人,自然会做。”

  “渝州人?干娘,我也是渝州的…”小小的他想到了渝州,想到了家,想到了爹娘,当然也想到了如地狱般的那天。苦痛回忆让他挣扎,头有些疼。

  他突然弯下身子抱头,疼痛不堪。全身蓦然间腾起些许黑气,缕缕如烟。

  月芙蓉轻轻挨了一下他的肩膀,却被黑气烫着手,抽泣道:“娘,好烫!”

  “云儿!别激动,心放平。”月彤担忧道。

  随即,黑气大振。

  “吼!”燕孤云睁眼,双眼泛起血红灾光,挥爪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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