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
盛小曦见到徐皓的一瞬，眸中微露惊讶，接着看到徐皓身后的白发老伯，忽然明白了。
“是我爹让你来的吧？请进。”
徐皓点了点头，迈步进入。
站在院子里，徐皓环顾四周，只见不大的院子里，种着几株冬梅，点点粉红在冬日的暖阳中傲立，一如盛小曦其人。
徐皓看了一眼身后，白发老伯微笑了一下，然后把手上的椅子放在院里，整个人自得地坐在上面，悠然晒着太阳。
这是盛天虎的仆人，白伯，专门来‘监视’徐皓和盛小曦的‘约会’，因为最近有风言风语说两人关系不和。
控制欲很强的盛天虎自然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因而便有此举。
徐皓好不容易才把‘强扭的瓜不甜’忍住没说。
盛小曦显然已经习惯了盛天虎的霸道，她神色淡然，将徐皓迎进正厅，吩咐侍女端上热茶，自己坐在徐皓身旁。
“他要你坐多久？”盛小曦问。
“两个时辰。”
盛小曦点了点头，她完全明白了盛天虎的意思，接下来她就像老朋友一样熟络地和徐皓攀谈着，外面的白伯眯着眼看了下，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对了，你在演武堂出了那么大风头，就不怕惹来杀身之祸？”聊天中，盛小曦若有所思问道。
徐皓无奈，没想到演武堂的事这么快传到盛小曦耳中了。
“怕，所以今天来也是告别。”
徐皓觉得这事没必要瞒着盛小曦，便将自己要去云牙镇一事告知。顺便请教一下该如何和‘当地势力巩固关系’。
嗯，重点是后者。
盛小曦别看只有十五六，实际聪明的过分，这种事请教她是问对人了。
“这个么。”盛小曦摸了摸下巴，“其实挺简单的，你先和镇长、巡兵队长吃顿饭，表示亲热，官方势力的支持是最重要的。”
“其次是本地帮会首脑，也要邀请吃饭，结交朋友。”
“最后是两个铺子的主事……”
说到这里，盛小曦若有所思，下意识道：“徐皓，你想不想赚笔钱？”
“怎么赚？”百万负翁问道。
盛小曦看向他，吐出四个字：“杀人，抄家。”
“理由。”
徐皓面色平静，心中念头活络了起来，心想应该是和这两个主事有关。
黑鸡养殖场和玉菇收购铺，油水大的很，这两人作为经手人，如果有心，贪墨下一部分是很难发现的。
日积月累，那财富就很恐怖。
“很简单，一般这种外放的产业，贪墨几乎成了惯例，只是或多或少的差别。他们的账，是经不起细查的。”
盛小曦此刻像个狗头军师似的，说道：“最重要的是，这两个人我都认识，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接着她讲所了解的情报事无巨细地告诉了徐皓。
徐皓听完，略微诧异地看着她，“你告诉我这些，想要什么？”
“当然是银子，不然还能是什么，你的爱么。”
盛小曦白了他一眼，“你到时候如果有良心，就给我留一份。”
徐皓想了三秒，点头道：“好说。”
就在这一来一回的聊天中，两个时辰很快过去。
日头偏西，徐皓跟着白伯出了盛小曦院子，最后回头望了她一眼。
盛小曦正站在厅屋门前注视着他，神色平静，再也没有之前的刁蛮顽皮，仿佛一夜间变成了大人。
徐皓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
当夜，徐皓坐着马车，离开了蓝山城。
“白伯，你怎么也跟来了。”
马车上，徐皓看着吃着麦芽糖的白伯，一脸无奈。
“保护你安全。”白伯言简意赅。
徐皓看不透他实力，试探问道：“你是棉劲？”
“差不多吧。”白伯笑道，后牙槽格吧格吧地咀嚼着麦芽糖。
“那你这么大年纪怎么还喜欢吃这种糖？”
“小时候家里穷，没得吃，大了就爱吃这个。”
说话间，白伯用似乎粘牙了，用白皙干净的小指甲伸进嘴里把糖渣抠出来，接着咀嚼。
“好吧。”徐皓不问了。
接着，他从怀中将人皮面具拿了出来，贴在脸上。
正好现在有时间，熟悉一下使用方式。
润滑鲜嫩的面具贴在脸上的瞬间，水乳交融般融合了进去。
徐皓摸了摸，脸上竟然传来真实的触感。
“神奇。”
徐皓搓弄几下，很快发现了正确使用方式。
拿出铜镜一照，镜子里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先搓个严屹宽的。”
徐皓玩性大发，兴致勃勃地摆弄了半个小时，才唯妙唯俏地将严屹宽的精致俊美搓弄了出来。
白伯惊呆了，“好俊的小伙儿。”
接着他想起什么，又摇了摇头，“不过太引人注意了，换个平凡一点。”
徐皓不理他，对着铜镜顾影一笑，接着又搓尊龙、焦恩俊、张国荣、周星驰……
一直弄了两三个小时，徐皓才兴尽，拿出《炎松功》翻看。
“炎松功是杀伐性功法，光是第一层，如果练成，寻常凝劲都能打死，哪像心元功，练到第二层都打不死凝劲。”白伯撇了撇嘴，评价道。
徐皓讶然地看了他一眼，这小老头懂的挺多。
仿佛看懂了徐皓目光里的意思，白伯略微自得，道：“你虽然是天才，但是凝聚气感应该不容易。”
说着，又兴致勃勃道：“但你可以问老夫，这本炎松功我也快翻烂了，我也凝聚不成气感，但可以跟你讲解其中精髓，帮你理解其中意思。”
凝聚气感是内功的第一道门槛。
每门内功都有专属气感。
一般来说，万人中只能有两三个凝聚成功，偌大燕杀武馆，一个会内功的也没有。
就算在蓝山城，以内功闻名的也只有心元武馆馆主，但他综合实力只有棉劲左右罢了。
其门下弟子也十分稀少，大猫小猫加起来也仅有三十几人，这就像数学一样，极其吃天赋，学不会就是不会。
“不用。”
徐皓放下书，看着挂机图录里的【炎松功（壹）：1/1500（0.06％）】，感受着小腹区域突然升起的一点火星般的热意，
然后，他平静道：
“我已经凝聚气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