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买刀
转眼来到了二月下旬。
姜仲平手持木刀,在院子里龙行虎跃,将一套《十方刀法》舞的行云流水,没有任何滞涩。一柄小小的木刀,竟被他舞出了一片残影。
【力量+0.01,敏捷+0.02】
......
正练得尽兴,只听得‘咔嚓’一声响,木刀承受不住姜仲平的力道,断为两截。
姜仲平停下脚步,将木刀随手扔进院子的角落。那里已经堆放了好几把断刀了。
他擦了把汗,一边将腿上,胳膊上的负重卸下,一边默默打开自己的系统面板:
【姓名:姜仲平】
【年龄:23】
【力量:4.7】
【敏捷:4.9】
【境界:无】
【体力剩余:40.2%】
【守正拳法:二阶(9.5/40)】(优秀品质)
【十方刀法:二阶(9/20)】(普通品质)
【易容术:一阶(3/5)】
【药理心经:一阶(1.5/50)】
【破境卡*1】
不知不觉间,十方刀法已经修炼到二阶中了。这个刀法目前只有二阶,想要往下提升,木刀的收效微乎其微,光靠给四肢负重,怕是不行。
当务之急,还是要买一把真正的钢刀才行。
大乾皇朝虽然不限制购买武器,但购买的时候必须要实名登记。
前些日子风声比较紧,虽然买把钢刀不算什么,但姜仲平有点心虚,并不敢轻举妄动。
如今查了这么久都没有查到自己的头上,那件血衣和鞋子他也早已经塞进火炉处理了,一切都变得了无痕迹。
看起来,也该去兵器铺买一把朴刀了。不然后续的几个招式总是做的有些不太到位。
他穿好衣服返回屋子,准备和姜秋秧嘱咐一番,然后出门。
忽听到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这敲门声听起来十分轻柔,应当不是衙门或者长虹帮的人来拜访。
姜仲平走出房间,从门缝往外看去。
只见潘三娘穿着一身素缟,臂弯挎了个篮子,怯生生的站在那里。
常言道,想要俏,一身孝。这一套修长的素服衬得潘三娘婀娜有致,腰间绑着的腰带更显得她的腰身盈盈一握。
她盘着乌黑的发髻,上面还插着一朵素白的花朵。脸上虽未施粉黛,肤质细嫩,自有一股风情。
她看起来略显憔悴,一副柔柔弱弱的形象,让人忍不住便想揽进怀里,对这位未亡人好好安慰一番。
姜仲平连忙打开门,让潘三娘进来。不是因为他想近距离欣赏,而是害怕潘三娘在自己门外久站,惹来非议。
再次看到姜仲平,潘三娘显得十分高兴,掠了下头发,轻声开口道:“姜大哥。这是我婆婆特地让我拿过来的谢礼,前几日潘三的头七,真是谢谢你过来帮忙了。”
“哪里,哪里。”姜仲平摆手道:“都是邻居,一点点小忙而已。”
“不不不,这可不是小忙。”潘三娘连连摇头,郑重道:“我们孤儿寡母的,公婆身子又不好。要不是你那天帮着照看法事,领着厨子置办流水席,先夫的丧礼便不会那么容易办成。我想潘三他在天之灵,也会感谢你的。”
姜仲平想起潘三那死前的样子,确实在对自己感谢,微笑道:“身为邻居,这都是应该做的。再谢就生分了。”
潘三娘点点头,脸上忽然露出羞赧之色,将头一低,把篮子递过去道:“这是我....我专门为你和小秋秧做的豆沙包。你尝尝看好不好吃。”
姜仲平察言观色,当提到潘三的时候,潘三娘的脸上并没有愁苦哀伤之意,看来潘三之死并没有让她难过。
由此可见,潘三娘一直任劳任怨的跟着潘三,甚至不惜卖父母留给她的房子去还潘三的赌债,并不是因为夫妻之情,更多的是对妇道的遵守。
不过姜仲平却觉得这潘三娘更加可怜了。夫妻之情还有可能淡化,礼教的洗脑却是根深蒂固。她一定还会呆在潘家,继续孝敬她的公婆,不会离开他们半步。
好在,公婆待她倒也不错。没有了潘三,她的日子应该也不会苦。也算是脱离苦海了。
此时,姜秋秧听到有豆沙包可以吃,一下子便从屋里面蹦了出来。
“小秋秧,你可真是个小鬼头!”潘三娘也跑了过去,将秋秧抱在怀里,然后转过来对姜仲平莞尔一笑。
姜仲平正愁没人带孩子,对潘三娘道:“你若有空的话,帮我带下秋秧,我出去买点东西。”
潘三娘当即点头道:“姜大哥自去,小秋秧交给我好了。”
姜仲平这才放心出门,他带着匠户腰牌,进入县城,径直往衙门开设的兵器铺而去。
因为欧阳平之死,最近城门口的盘查依然很多。路过衙门的时候,姜仲平看到自己的通缉令醒目的挂在榜上。
‘灰影....’
姜仲平心下有些郁闷,也不知道哪个鬼才取的名字,怎么有点像是战马的名字....
他不愿多看,只瞥了一眼,便走进离衙门不远的兵器铺。
兵器铺内,好几个少年正在那里挑选兵器。这些少年个个穿锦衣,佩玉珏,一派富家公子的打扮。
正所谓穷文富武,能舞刀弄枪的,都是殷实人家。
眼见这些人拿着武器挥来挥去,姜仲平刻意躲开他们,来到角落里挑选朴刀。
突然,一个声音飘过来道:“阿平,你来这里作甚?”
姜仲平扭头望去,只见棚子外面的一个火炉旁,一个中年人正坐在那里拉着风箱,脸上全是黢黑的煤灰,正在傻傻的对着他笑。
姜仲平定睛一看,这不是对门的邻居陆忠陆大叔么!
他连忙走上前去,打招呼道:“陆叔,你怎么在这里?”
陆忠面露无奈,道:“来服役呗,还能干嘛。拂晓入铺,抵暮方散。每天只给五枚铜板。连口热汤都不给喝。”
说着,深深的叹了口气,再次问道:“你来干啥?”
姜仲平微笑道:“我来买一把朴刀。最近差役们查得严,总感觉世道有点乱。想买一把防身。”
陆忠上下打量着姜仲平,有些疑惑道:“一把朴刀要二两银子,你买得起吗?”
“攒了许久了,终归还是买一把比较安心。”姜仲平回答道。
陆忠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说道:“年轻人呐,总是买一些不实用的东西。倘若贼子真来了,你能砍得准吗?”
“他们不是也在买么。”姜仲平指了指铺子里那些试刀的富家子弟们。
陆忠冷笑一声道:“他们?人家是什么身份,咱们什么身份,有资格能跟人家比?你别小看这些人,这都是今年考入枫林武院的天之骄子。”
“枫林武院?”
“是啊。”陆忠解释道:“枫林武院是老君山金顶道观开设的武院。里面的内功心法可是应有尽有。内功心法你知道的吧?只要学会了,便能一步登天。咱们那个夏宽坊,从我记事起,拢共才出了两位武者——现在早已都脱了匠籍,飞黄腾达了。尤其是庞家那个长子,听说现在已当了通判大人。比知县老爷的官位还高......”
姜仲平听陆忠絮絮叨叨的说着,打断道:“那枫林学院,现在便可以报考吗?”
“那是自然,现在正是春试期间,好几个官家武馆都在收徒。应当是截止到三月底吧。”陆忠回答着,瞥了姜仲平一眼,笑道:“你小子,打听这个作甚?不会是想要去报考吧?”
姜仲平嘿嘿一笑,并不答话。
陆忠直勾勾的盯着姜仲平,先用黢黑的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测试他是否发烧在说胡话。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道:“我说,你小子做什么春秋大梦?先不说报考武院需十八岁以下的少年,单就说你这条件,也不可能入选啊。叔从小看你长起来,你几斤几两我能不知道吗?”
说着,他满不在乎的锤了一下姜仲平的胸口,却突然感觉像是锤到石头一般坚硬,竟震得自己的手腕隐隐发麻。
他有些吃惊,道:“咦?你啥时候练的这些块儿出来?”
姜仲平揉着揉胸口,装作有些疼痛的样子,道:“我就是好奇,随便问问嘛。叔,你给我好好讲讲这武院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