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老太爷,周湖自然是见不到的见到也没用,一个快要入土的老头,记忆力减退至三岁小孩般的老头子,屎尿都难以自理,哪里还掌握着何家的事物啊。
真正掌控何家的是周湖便宜外公,何本清,一个花白胡子,精力旺盛的不像话的糟老头子,和周湖一样属于LSP的范畴。
这一点可以从老头子居然能在七十几岁的年龄还能造小人,妻妾无数这点看出来。
老头自然是没睡的,他估计是正在和某个新勾勾搭上的小媳妇滚床单,却被周湖的造访给打断了雅兴,正脸不爽的阴沉着脸蹲在会客厅的主座上,喝着茶。
老头正想着要是自己这个便宜外孙真要没啥事来打扰自己,自己非得仗着辈分骂死这个周湖鳖孙,至于其他的想法,老头到没有。
御气期的练气士,还是值得老头放下脸面的,不然也不会中断了快乐,憋着一肚子火来接见周湖。
周湖随意的进了会客厅,毫无礼数的随意找了个位子坐下,招呼一旁的仆人给自己端茶送水,也不和何本清说明自己的来意。
老头本来是憋了一肚子的火的,但是看到周湖这架势,老狐狸的优点就显露出来,
“你们几个赶紧给我滚出去,守着大门,没我的招呼,不准靠近这里,还有叫老大召集本家老少,在祠堂给我候着。”
老头像赶苍蝇一样挥退了在会客厅里伺候的下人还有随着周湖前来的何不惟。
周湖看着这里就自己和何老头,看了看何本清,何本清默默的点点头,表示认可周湖的接下里的做法。
周湖掐诀布下了敛息阵,代价是周湖所剩无几的灵石中的一颗,要不是念在这老头子以前对自己还不错,也还知情识趣,周湖懒得下这么大的成本。
“外公,何家怕是出过练气士吧?”
周湖问的很直接,那些建筑组成的阵法,从建筑的陈旧程度来看,起码是百余年了。
“没错,我曾爷爷就是筑基期的练气士,更往上的我就不知道了,怎么了,有什么事?”
何本清也很干脆,也没藏着掖着,直接对周湖说出了在本地鲜为人知的家族历史。
“那,何家最近有没有人在修炼什么功法秘术之类的?”
周湖从何本清的态度看出了问题,何本清这么干脆的说出了祖上曾出过练气士,却没提现在有没有人修炼,八成是虽有流传,但基本不成气候,算是断了传承了。
何本清诧异的看着周湖,眉毛紧皱,有点拿不准周湖的意思,自己难道说的还不够清楚么,祖上有练气士,但是现在没有啊,不然他怎么会这么看重周湖。
周湖瞬间明白了答案,就不打算拐着弯的问了,既然何本清不清楚这事,那么邹何氏的事,他估计也是不清楚的。
“外公,我娘最近被人御使鬼魂缠上了,这事你知道吧。”
“什么?那女鬼是被人御使的?”
何本清瞬间从蹲着的椅子上蹦了起来,一脸凶狠的看向周湖,大有虎须被捋的感觉。
“对,孙儿我今日刚到家,知道了这事,原本以为是最近阴司出了事,导致有鬼魂不愿去轮回,无意间伤了母亲,结果打杀那女鬼的时候,才发现那女鬼是被人御使的,而且御使那女鬼寄托物就是逃回了何家堡。”
“寄托物?你说是有人用寄托物控制了女鬼去伤了婉儿?出手的人还是咱何家堡的?”何老头瞬间冷静了下来,紧皱着眉头,开始思索着些什么。
“老九,老九,赶紧去把老大叫来。”何本清扯着嗓子叫唤外面守着的老仆人,也是何本清的心腹手下,何家堡的内管事。
结果这会客厅被周湖布下了原本是用来潜藏的敛息阵,外面的老九根本听不到何本清的喊话。
周湖眼角抽搐的撤下了布下的阵法,示意何本清再喊一次,这一次那个老九立马就应声了。
过了一小会,周湖便宜大舅,何家堡的下一代接班人,就出现在会客厅,一个严重发福的六十来岁的大胖老头。
这位周湖名义上的大舅,是为数不多的对周湖没有什么好感的何家人,大概是因为他是邹何氏的嫡亲哥哥。
“爹,这是有什么事,怎么大半夜把全家人召集起来了。”
说完还有意无意的瞄向周湖一眼。
“堡里现在还有多少人在修炼那套《青神变》。”
何本清看着了自家的这个比自己不过小十三岁的大儿子,想要从儿子那里获得家里一些自己早已不太关注的事。
儿子只比自己小十三岁,放这个世界也算是天赋异禀,更不用说周湖前世那样的世界,周湖自己十三岁的时候,最多只是喜欢偷瞄女同学刚刚鼓起来的小荷包,可还没有上手的念头滋生。
“爹”
何不同,欲言又止,瞄了一眼旁边一直还没和自己打招呼的周湖,意思是不想在周湖面前透露自家的底细。
何本清不耐烦的对自己的大儿子说,
“没事,都是自家人。”
何本清对自己的这个儿子的感情比较微妙,大部分的时候都是把这个大儿子当自己的弟弟看待,十三岁就生下的儿子,那时候可把何本清给搞懵了,只是被自己大三岁的媳妇带着玩爽的不得了的游戏,居然就稀里糊涂的当爹了,可把那时候的何本清吓坏了。
这儿子是何本清的老娘和奶妈带大的,何本清本人没怎么带过,他忙着和生完孩子的媳妇玩爽爽的游戏去了。
“本家这支现在只有老二家的庶出子和二十三弟偶尔还会琢磨一下,二叔和三叔两家没人修习,倒是四叔家的一个女儿最近修习的比较勤勉,听四叔说,已经练出了气感了,至于其他的没有听说。”
何不同对自己的老爹也算是极为恭敬,对自家的情况也很熟悉,作为接班人称职的很,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熬死自己的老爹,顺利接手何家堡。
“去,都把他们叫来,就说我想要考校他们。”
等何不同出了厅门,何老头转身坐下,问起了周湖关于最近阴神们集体消失一事的看法。
周湖自然是挑些不痛不痒的答案来和何老头说,总不能和这老不正经的说,这桐州阴神的消失事,自己多半是参与了吧,那枚接阴司任务的牌子周湖可是还留着呢。
周湖和何本清都喝完了一壶茶水,何不同才带着两男一女出现,这三人周湖都不太熟。
“见过,爷爷。”
“见过爹。”
“见过大爷爷”
这三人进了客厅,给何本清见过礼之后,都不约而同的看向周湖,这位传说中修成了御气期的亲戚,脸上露出了憧憬的喜意。
大概他们以为何本清是要给自己介绍周湖,然后周湖要指点他们一些修炼上的事啊。
“行了,都说说看,你们最近修炼的怎样了,这《青神变》可是咱们何家老祖留下的缘法,一旦练成了点什么,何家不吝赏赐,必定倾何家全族之力助你等修炼。”
“爹,儿子苦练三年,始终找不到窍门,最近没怎么修炼,怕是要让爹失望了。”
首先答话的何本清的第二十三子,一个妄图修炼有成,从此人前显圣的浪荡子。
“行了,就你那点破烂本事,也没指望你有出息。”
何本清虽然不太关注这个儿子,但也了解这小子的德行,整日没出息的和一堆同样臆想着撞仙缘,一夜修炼有成的狐朋狗友,不是勾栏问曲,就是四处寻找所谓的宝贝。
有那功夫还不如正经的去勾搭些小娘子回来,给何家开枝散叶靠谱。
“爷爷,《青神变》孙子参悟不透,倒是寻了本功法,正在勤学苦练。”
这是何本清的孙子辈,放着自家流传的功法不学,不知从哪找来了些歪门邪道的功法练得起飞,就不怕和周湖一样差点被坑的欲哭无泪。
剩下的那个女的是个才十一二二岁的样子的少女,瘦不拉几的,面色惨白毫无血色,面对周湖和自家的大爷爷,胆怯的像个鹌鹑一样缩着。
“乖孩子,来给大爷爷说说看,你修炼的怎么样了。”
何本清打量着自己四弟的孙女,一边惋惜这唯一一个谈的上有修炼天赋的孩子,居然不是自己的嫡亲,一边也高兴何家怕是要再出一位练气士了。
何本清的要求也不高,这孩子要是能修炼到引气入体的程度就行,不敢奢望达到练气士的标准修成御气期。
那《青神变》何本清也是修炼过的,晦涩难懂,简直无从下手,何家祖上除了何本清的那位曾爷爷修成了筑基期,其余的后辈子孙,最厉害的也不过是达到引气入体圆满,卡在凝练第一缕灵力的瓶颈上。
何本清虽然年纪大了但是很有见地,不会傻乎乎的认为周湖这个和何家或者邹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外人会无条件的帮何家调教出几个修炼之材。
“回大爷爷,青儿前些日子得了一位自称是何家阴族的大叔指点,成功的修炼出了气感。”
说完,小姑娘一反羞涩胆怯的样子,自豪的挺着胸脯。
何本清下意识的看了周湖一眼,然后和自家儿子对视一眼,
“好了,老大,你带你二十三弟和这孙子出去,我有话要和小囡囡说说。”
等何不同它们走远之后,何本清看了看一直不言不语的周湖一眼,和蔼的问眼前的小姑娘,
“囡囡,和大爷爷说说看,那位阴族大哥哥,你是怎么遇上的。”
小姑娘茫然的看着何本清,疑惑的说,
“大爷爷,祠堂后院的地宫里的叔伯婶婶不是咱们何家的阴族么?大哥哥说了,他是何家地宫的阴族,那日我被母亲罚去祠堂面壁思过,大哥哥看我无聊,就和我玩,后来他就带我去地宫,知道我修炼《青神变》,还教我怎么感应气感。”
何本清皱着眉头听完小姑娘说完,然后喊来门外的老九,交代老九以后给小姑娘嫡子长孙的待遇,小姑娘要是有什么修炼上的需要,直接挂他的名就行。
老九带着毫不知自己麻雀飞上凤凰枝的小姑娘离开了。
“大孙子,看来这事应该是出在了我何家地宫阴族的身上了,走吧,老头子带你去看看,何家的根底,你要是在里面得了什么好处,得记着何家的恩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