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劈出这一记,周湖靠着灵气护罩硬挨了奇蛇十几下组合攻击,才成功的凝聚一身灵力,最后把铁弓当做刀砍,艰难获胜。
此刻的周湖浑身剧痛,腹部三道骇人的爪痕,此刻查看,离开膛破肚一线之隔,丹田气海内那缕微弱的灵气,更是萎靡不振。
伤药什么的,周湖没有,谁成想都修仙练道了,还能受这种程度地外伤,不是说好了,大家术法符篆法宝漫天飞,怎么好意思肉搏呢。
咱们键盘耍的飞溜,硬要约架,玩真人格斗,别怪我报警。
扯下奇蛇的一根肉翅,当做绷带裹好伤口,再去会会那条断了爪,断了翅膀满地打滚的奇蛇,看看是它滚的姿势更漂亮还是自己滚的更有气质。
不是不想剥下奇蛇的皮来裹伤口,主要是太硬,扯不烂。
刀和弓都毁了,不怕,咱还有骚操作。
没影了,周湖有些傻眼的站在刚刚另一条奇蛇打滚的地方,除了掉在地上的两根爪子和彻底损毁的厚背大砍刀,隧道空荡荡的,哪里还有受伤的奇蛇。
一直戒备着再次来到木门前,不可也没有看到那奇蛇,不是说好了灵兽护主么,怎么随随便便受了点皮外伤就弃给野神主子守门的大任而去啊,这操作不敬业,也不符合仙魔世界观。
只是没了弓而已,抽出一根绑着三根符篆的铁箭,甩手朝木门甩去,催发离火符。
这次烧的很漂亮,三朵火焰,烧出了气势,烧出风格,烧的木门上隐隐可见的神光被激发,发出许的光芒阻隔着火焰烧到木门。
直到离火符的威力散去,周湖发现木门依旧分毫未伤,只是上面的神光有了一丝丝的减弱。
有戏,接着烧。
最后十几张离火符了,木门依旧分毫无伤,仿佛周湖那近百张离火符是卫生纸。
不对就算用卫生纸烧多少要留下点烟熏火燎的痕迹。
就离谱。
一百连抽这种事呢,不抽到完,没人会觉得自己是非酋,但是周湖不敢凑足烧一百张,烧到五六十张的木门上的神光已经只能发出肉眼勉强可见的薄薄一层,感觉再来一哆嗦就完美了,于是周湖一哆嗦再哆嗦,木门依旧坚挺。
真棒。
灰溜溜的打道回府那是必然的,就是还得再搏一把,得上骚操作了。
拿出一颗从岩浆池里得来的灵石,用离火符一包,就扔到木门上,催发。
终于,蓝色的火焰再次在线,木门上的神光仅仅象征意义性的抵抗了一下就从了。
在岩浆池那里多张符篆超规格的爆发,爆发出蓝色的火焰,瞬间烧死一洞窟的肉须怪蛇,让周湖错以为只要多张符篆一起引爆就会量变引起质变,结果被长翅膀爪子的差点教做人了。
那次符篆的爆发的最大区别就是那池子里的灵石,爆炸前池子里的灵石虽然在岩浆里数不出来多少颗,但绝不是最后剩下的那么十几颗。
灵石和符篆勾搭在一起会碰撞出爱的火花,是爱,给予了离火符力量。
这种设定你爱了吗?
周湖放心大胆的从烧毁的木门走进了俿欢的洞府。
寒酸,和庹围一样的寒酸,别说什么天材地宝丹药,仙器法宝,就连个床啊,椅子都没有。
哦,对了人家不是人,怕是不需要那些俗物。
不需要俗物也是好事,就是自己给自己祭祀算哪门子操作。
洞府里,一张破旧的青铜神案摆放在最里侧,上面摆着俿欢自己的神像。
周湖纳闷了,按理来说,不要说是俿欢这种野神,哪怕是寻常的妖啊,人啊,一旦走了收集香火祭祀来修炼,最看重的就是凝聚香火祭祀的象征,这器具不需要多的讲究,泥巴都行。
足够的香火祭祀会将器具化成了不起的存在,再说了一旦走了那条道,那象征就等同于自己本身,就算不小心身体损毁,魂魄也能够依附在象征物上,继续修炼香火神道。
至于象征物被损毁,本体也会遭受创伤,就看损毁的象征物是最核心的还是无足紧要来确定伤害值,如果是本命神像受损,只能苟延残喘,看看能不能东山再起。
全毁了,那恭喜你,以后轮回这种事跟你无缘了,灰飞烟灭咯。
眼下俿欢居然弃自己一看就搞不好是本命神像的东西逃跑了,只能说明。
这俿欢要么就是个冒名顶替的家伙。
要么俿欢是个被打破了本命神像,只能躲在这犄角旮旯里舔着伤口,不甘失败暗戳戳的妄图东山再起的可怜虫。
不管是哪一种先砸碎了再说,打倒牛鬼蛇神什么的,逮着机会也不是不能尝试一下。
泥胎木塑永远是制造神像的首选,用其他的材质,效果差的令人痛苦。
不需要三五瓶,哐哐几下,这一丈多高的神像就碎成了一地,露出了里面的封藏。
一座尺许的小塔,塔分六层,色白无彩,材质难辨,塔里无数的魂魄在哀嚎。
俿欢自然不需要去追的,这种散家之犬,危险难测,说不准还有些什么手段保命在身,周湖小胳膊小腿的没有必要去追,解决魂魄围村不去轮回的原因很可能就在这小塔上。
回到地面上,魂魄们依旧围着村子不散,小伞村的村民依旧躲在宗祠里,只有头人和几个人面对周湖虽然一身伤痕狼狈不堪的出了古墓,表示了极大的畏惧,跑到周湖跟前磕头如蒜。
“大人啊,都是那俿欢大人让我们一有人来查探就告诉他们俿欢大人在古墓地下的,我们也是迫不得已,只求大人不要为难其他人。”
周湖懒得搭理这些人,只是劈手夺过过俿欢留在村子里的神像,一把捏碎,露出了里面的封藏。
一块木质的小牌子,明晃晃地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上面用不知名的血描绘了一个人身鲮鲤尾,绿袍白裳,持杖的不与山神像。
野神神像里封藏了不与山神的神像,护佑了小伞村被魂魄们肆虐,这种展开,周湖只想撒腿就跑,不然容易被灭口。
拿着不与山神的木牌神像,果然生魂们自动让开一条路,却又紧追不舍,周湖来到一处山丘上,打碎了小塔和不与神山神像。
小塔破碎之后,困在其中的无数魂魄,如浓烟一般冲天而起,发出了脱困后的欢呼,围着四周转悠一圈,对着周湖集体行了一顿跪拜之礼,感谢周湖让他们得以重见天日,重归轮回。
之前围村的生魂们则是,迷茫了一阵之后,随着被释放的魂魄们直奔酆都轮回去了。
周湖对这种情形毫不动心,不是他想做好人,只是前世塑造的道德观不允许他对这样的事视而不见。
对远处现出身形的几个日游,看了一眼,周湖撒丫子跑了。
这些日游面色肃穆,却没有敌对的意思,但是那姑瑶山方向却随着不与山神像的碎裂,有阵阵兽吼鸟鸣传来,山峦摇晃,一股神光冲天而起,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西华县,青石筑城,临红水河而建,有码头,货站,周遭有开垦有大量良田美地,人口稠密,往来客商极多,城隍与县令分治阴阳,少有祸乱。
周湖自入城寻了泰易商号,拿出几张妖兽皮毛,换了些衣物,伤药,自寻了一客栈,洗刷干净,换上粗布衣袍,喊来店家送上饭食,美美的吃了一顿。
此时距周湖离开石尾镇已是十多天了,一直以山中野味,野果为食,口腹之欲早已难耐,别说是身后尾随了一个日游,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周湖也要先把肚子填饱了再说。
吃饱喝足,周湖径直来到守在一旁的日游面前,大大咧咧的问了一句。
“不知,日游大人有何见教,随了小子一路。”
日游面无表亲的看了周湖一眼,灰白的瞳孔一缩,阴森森的回应到。
“那小伞村无数生魂及周遭十几个村子的事,需要小差回去禀明阴司,故一路随着道友。”
呵呵,这是要把屎盆子扣在周湖头上的架势啊。
“无他,路遇游尸遍野,不见阴司诸位大人前去处置,小子就自作主张烧了,至于小伞村那里则是村名祭祀野神,导致生魂不得入轮回,小子见不得这等人死魂魄被糟践的事,就把那拘束魂魄的器物和神像打碎了,放了那些生魂。就是不知这等事为何阴司各位大人,不早些处置了。”
听着周湖直接了当的说出了事情的经过,日游那生硬说完脸上,浮现了一丝尴尬和恼怒。
“这等事,城隍大人自有安排,不是你等可以随意揣测的,你只需要随我回去面见城隍大人即可。”
从日游现身的那一刻起,周湖就知道自己免不了要去城隍走一遭,逃是逃不了的,一个县起码有日游七八,夜游十余,土地,小鬼若干,更别说还有判官,司命,城隍,
最离谱的是人家可以联络其他的阴司配合搜捕。
华东线县的城隍庙位于县衙对面,阁楼庙宇俱全,隐隐望去,香火祭祀之力笼罩,门口大门紧闭,有酆都盛景描绘其上,比对面的破败的县衙更气派森严。
进了城隍庙,除了感觉阴气浓重了些,其他的和前世所见的那些城隍没有两样,一个前庭,种了些花木,花木长得也欣欣向荣。
再就是一座供奉了酆都大帝的神像,神案上时鲜瓜果不缺,香炉上插满了各色香火,至于其他的经幡,盖华就多的令人眼花缭乱,就是没见到所谓的城隍。
也每个座椅啊,蒲团之类的,难道要跪了?
一直都处在日游的眼皮子底下,周湖哪里有机会补充符篆,采购趁手的兵刃,那城隍真要对自己不利,怕是没招了。
还好,这时从大殿背后飘出一个头戴官帽,着皂色的衣饰的判官。
日游给判官见了礼,附耳对判官说了些什么,判官听了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周湖,又回了殿后。
判官走后,没多大功夫,几个阴差,出来拿着账册,问了周湖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就示意周湖可以走了,啥交代都没有。
被阴差们搞得一头雾水的周湖,只能转身出了城隍庙,打算按照计划前往长石县,走了一条街的功夫,身后才有人追来。
是鬼追来。
“你这练气士,好不知礼,一声不吭的走了。”
果然,这事情没这么简单,周湖手里攥了一张包裹了灵石的符篆,万一不对劲起码得拉一个垫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