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只大虫哪里及得上石老七等人的消息重要,人是有亲疏之别的,那些所谓的大公无私的人,谁处谁知道。
“哟,刀大爷,这是招惹了哪家的婆娘,让人给揍成了这德性啊。”刀疤赖虽然被揍的鼻青眼肿,但是一看全是皮外伤,这就意味着石老七等人估计也没有太大的威胁,唯一值得考虑的是什么样的人还是妖会用这种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的方式对待刀疤赖。
“闭上你的狗嘴,当初就该劝石老抠别搭理你,赶紧去找里长,有事相商。”刀疤赖捂着肿胀的眼睛,无力的指挥着周湖。
“好咧,这就随你去。”接着对典吏说“叔,你看现在没法了,只能稍等一会了,要不你们先到村里。”
典吏表示可以,就带着精壮们先赶去闹大虫的村子,怎么着也算是能多分力量。
刀疤赖,带来的消息很具有冲击力。
那天接到牛妖再次出现的消息,石老七等人连忙赶去查看,结果去到村子里,整个村子的人都消失不见了,要不是村子里没有太多的破坏痕迹,和血迹,石老七必定认为村子里的人都被牛妖给吃了。
目前这种状态无非就是两种情况,要么村里的人跑到别的地方躲了起来,就是被牛妖给抓走了。
石老七等人,决定先到周边的村子去看看,一连去了两个村子,村子里人表示没有遇到过最早传出闹牛妖的李家村的人,倒是有不少的野兽莫名的离开了这里,直奔南而去。
正准备离开这个名叫山冲村的地方,村子里北边冲出一队道兵,仔细一打量居然是很久以前就突然消失不见了的那队道兵,毕竟这队道兵身上那身华阳府城隍所属的甲胄实在是太显眼了一些,一身骚包的猩红。
这些道兵围住了石老七等人,一个个面色窘迫,带头的那个队长,石老七很熟,早在大魏安国未曾被阳山化蛇一场大水淹灭国度之前就见过数次。
上一次见面还是华阳府城隍老爷派他们来石尾镇处理牛妖的事时候在石尾镇停留之时,那时候的道兵们一脸傲娇,一副区区一头杂种妖,手到擒来的事,没想到一去半年,今日一见居然对自己等人一言不发就围了起来。
“在下泰易号驻石尾镇管事,一别半年,想不到有缘在此得遇诸位道爷,不知诸位围住我等不知何意?”随队的商队派驻石尾镇的白管事自认为自己作为目前魏安国头一号商队泰易号的一员,站出来拱手行礼,询问道兵们为何围住自己等人。
道兵们一听白管事的话更是面色发苦,纷纷低头不语。
只有那队长苦笑一声“不瞒您说,我等这是身不由己,我家大王想请诸位一道前往洞府一叙。”说完更加的面色窘迫。
就在白管事等人面面相觑,不知这位为何投靠了一个所谓的大王,莫不是有人要窥伺魏安国遗留的疆土人口,打算起兵称王,就不怕那阳山化蛇再来一场大水,最后落得一场空遗恨。
一头牛头猪身的牛妖,坐着八抬的大轿,懒洋洋的出现。
这时候,石老七等人才明白为何这些道兵为何面色窘迫,原来是投靠了牛妖,从正打算征讨剿灭的角色转换成了牛妖的爪牙。
人族充当妖族爪牙的是在这世道属于常规操作,离魏安国万里之遥的白象国,就是人妖共处的国度。
人妖混居,国主白象虽是一头白象妖怪,但是不知为何对治下人族颇为优待,有不少人前去投靠。
这事要是周湖知道了,作为一名穿越大佬一定会怕大腿表示这白象肯定也是个穿越众,不然怎会知道人妖平等这事,能合理处理人妖混居的问题。
“我,庹围,打算在此占山为王,希望诸位不要不识抬举。”自称庹围的牛妖,翘着二郎腿,一手托腮,用一副我很看的起你的表情看着石老七等人。
面对宣布自己等人成为它的子民的庹围,石老七等人完全没有太多的抵触,无他,这世道给妖当子民,不丢脸,只要妖不胡乱食人血食就行。
就怕这牛妖太弱小了,容易被别的妖给打杀了,连累到自己等人,不过能口吐人言的基本上属于大妖的级别了,起码在石老七印象中,能口吐人言的妖能有抗衡一洲一府的实力了,就不知道这妖在不与山神那里需要供奉几何了,不然赋税太重也不划算。
庹围选的洞府位于石尾镇东面,这里是不与山脉苦山的一角,绵延数百里的石山,石尾镇就位于石尾的位置。
石山南面是开阔的山谷,有湖泊,河流分布期间,本是一个适合人族居住耕作的好地方,就是妖兽出没,野兽横行,数次有人在此建村都被毁,才一直荒芜着。
现在倒好,这牛妖要在此地占山为王,驱赶了妖兽和野兽,这物产丰富的山谷算是落到了人族手里了。
至于逃跑,这种念头或许道兵们和白管事他们会有,其他的山冲村和李家村的村民表示,根本不愿意走,还打算给牛妖立个庙,给牛妖多少整点香火神食。
早先被捉来的李家村的村名已经依靠着牛妖的洞府在山脚下砍伐树木,平整场地,搭了不少简易的房屋作为居住,至于粮食,那些房屋外晾晒的鱼干和兽肉,此时尚是立夏,赶紧开荒,虽然没法播种,秋天里再去屯个过冬的粮食,完全来的及。
这种展开方式,完全在周湖的认知之外,自己等人辛辛苦苦数月守门防备妖兽野兽的罪魁祸首居然携裹人族占地为王,简直不当为妖。
“所以,这杂种牛妖是派你来招安的?”里长搓着手一脸惊喜的问目前的刀疤赖。
刀疤赖光棍的瘫痪在椅子上,有气无力的说,
“不是,那杂种牛妖是让我来让你准备去赎人的。”
“赎人,赎谁?!”周湖和里长异口同声的诧异的问。
“不知道哪个吃里扒外的家伙说,工具,种子不够,要杂种牛妖解决,那杂种没辙。
白管事那白痴献了个主意,说是我和石老抠等人是镇里的富户,让我们拿工具种子钱粮去赎人。
亏劳资还下了大力气在那边的大湖边搭了了一座木屋,这不是白瞎了么。”刀疤赖翻着白眼道出了缘由。
周湖却对着牛妖很感兴趣,活生生的妖,还不吃人,一定得找机会去瞅瞅,不过他跟对刀疤赖这身被胖揍的伤更有迫切的了解的需求。
“那你这身伤,真是被别人老公揍的?”
没法,刀疤赖平日里确实有这爱好,总是被调侃终有一天要被别人老公给捶死。
“滚,赶紧去准备钱粮去赎你师傅去,信不信我揍你小子一顿。”
周湖哪里知道,刀疤赖是嘴欠,跟人吹牛说,自己不忍心伤及无辜,才束手就擒,等有机会必定打的那杂种满地找牙,结果被庹围听到了,给揍了个半死。
里长搓着手,望向周湖,“周湖啊,这事怎么说呢,要不真去赎人,但是范伟那里大虫也不得不除啊。”
周湖两手一摊“我的里长大人,驿所里都是我师傅当家做主,我一个混饭吃的,上哪里弄钱粮去赎我师傅啊,难道你打算借我师傅点?”
“行,只要你把那四头大虫驱除,我就给你筹措钱粮去赎你师傅他们去。”里长一咬牙答应了周湖。
其实他也想去接触一下这头牛妖,合适的话主动投靠牛妖也美滋滋的,毕竟单靠卖夙条,也不是个办法。
槐安国国都一事之后,经历一两年的短暂的平静之后,各路势力都蠢蠢欲动想要冒头,有流言传说城隍香火神道和山神系最近在别的地方摩擦不断,各路妖王则像庹围这样开始圈地,自己总得找个靠山,不然被列为交战缓冲地带就欲哭无泪了。
商议完毕,周湖就去追赶范典吏他们,里长和刀疤赖则去给各家等待消息的人去传递消息,顺便召集管事的人商讨牛妖的事。
像石尾镇这样的小地方,妖兽最令人头疼,喜食血食的妖怪是灾难,无脑没法沟通的鬼魔是绝望。
山神,城隍则是不能开罪的对象。
好不容易碰到个想要占山为王的妖,石尾镇的人当然想着如何抱大腿,最好能忽悠瘸这牛妖,给自己提供庇佑。
周大福家是最好安抚的,痨病鬼的家人没人知道,刀疤赖自己肯定是不需要安抚,毕竟他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最难的是马老酸家的母老虎,马杨氏。
马杨氏听了刀疤赖的叙述后,依旧细声细气柔弱的说“叔叔,你和里长商量着办吧,我一个妇道人家,也拿不了主意,只能指望两位叔叔了,再说了周湖那孩子还有一张蛇皮等着我给他缝软甲呢。”说罢就打算闭门送客,只口不提钱粮的事。
刀疤赖这是才听到里长跟他讲,周湖独自一个,把之前盘踞在落雀沟的那条黑蛇妖兽给打杀了,剥皮拆肉给镇里人分了肉吃。
刀疤赖既震惊于,周湖只练了几天石老七的道法,就生猛到独自一个操翻了那条妖兽,更惋惜于,周湖那小子不识货,不知道像黑蛇这样的妖兽的血肉是最好的滋补品,居然随意的送给了镇里人了,要是刀疤赖得了这黑蛇肉,吃完再熬炼一下身体,绝对能让实力上一个台阶。
要是刀疤赖知道周湖把黑蛇的精华蛇珠也送人了,刀疤赖一定会追上刚离开不远的周湖,把他捶成和自己一样的猪头。
那蛇珠凝聚了黑蛇一身最主要的精华,是妖兽成妖的关键,那蛇珠拿去换东西,起码能换个百炼的武器,或者紧俏的灵药,至于钱粮那是没人愿意换的。
回到自家,给供奉的巫神上了祭祀,刀疤赖前去驿所准备钱粮拿去换工具种子去赎人,刚进门,刀疤赖就惊喜的眼睛珠都冒了出来。
周湖随意摆在院子里的蛇骨,除了有些练气士会拿去炼制法器,更多时候是鬼修和刀疤赖这样的巫师拿来作为施法和祭祀使用的。
不谈刀疤赖的惊喜,周湖此时已经追上了范典吏一行人,有人帮忙背东西的感觉让周湖十分惬意,忍不住向范典吏打听这个世界有没有什么储物的法宝术法之类的。
范典吏被周湖嘴里冒出的,什么乾坤袋,储物戒指,手镯,袖里乾坤之类的词问的一愣一愣的,连忙表示自己从没听说过这些东西。
失去了兴趣的周湖,默默赶路,边赶路边催动无名道法修炼,结果效果差强人意,但总归是能顺利的修行,也就坚持了下去。
看到周湖不在言语,搞不清周湖性子的典吏,只能招呼大家赶紧赶路,争取早点到闹大虫的村子。
周湖终于看到了这个世界的村子是长什么样的了,除了少量的农田,最显著的就是这村子不像前世一样是开放式的。
而是用粗壮的木头围了一圈,木墙很高,大概有一丈多,上面的木头也修成了尖锐状,整个村子只留了两个门,现在这个门也是用木头和石块封堵了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微型的城堡。
村子里静悄悄,范典吏前去叫门,也没有人应一声,心想坏了,怕是大虫进了村,但大虫又不是尸祸,不可能把一整个村的人都弄没了。
周湖也感觉出了异状,抽出了砍刀,开始戒备了起来,心想不会吧,这样的状况和刀疤赖说的那是一模一样啊。
范典吏等人也拿出了武器,并且挥手示意周湖撤退。
离开了村子大概四五里地,范典吏率先打破了沉寂,“大家伙,说说看,咱们是回镇里还是到另外一个村去看看。”绝口不提再回去刚刚的村子去查看。
面对这样诡异事件,一起来的精壮们也是像霜打的茄子一样,有表示退回镇里的,也有表示到另外的村子去的,毕竟快天黑了,回去路上更容易出意外。
“周湖啊,你说呢?”范典吏打算听周湖的意见,毕竟自己可不能独自干掉一条妖兽。
“我说呢,那就是哪也别去了,给大爷我跳个舞吧,一个个膘肥体健的怪喜庆的。”一声妖媚的声音突兀的出现在了大家的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