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杨司命一声娇喝,率先结印召唤出一只鬼爪朝着鯩将军抓去,判官御使判官笔随之攻去。
那鬼爪除了抓破空气发出精锐声外,没有太多的声光效果,顶多就是五毛特效,判官笔却大有看头,迎风而展,有无数的人间疾苦恩怨的虚影围绕,更有各种呼喊冤屈的呐喊声,让一旁的周湖听了只感觉那声音直钻脑海,头脑发胀恶心欲吐,怕是能伤人魂魄神识。
那城隍却只拦住鯩将军的去路,手中白幡浮现出无数恶鬼,想要冲出来撕咬,却被白幡牢牢地禁锢住了。
鯩将军眼见司命和判官联手攻来,嗤鼻一笑,手中大锤相互一敲击,制造出了一道无形的劲力,朝着前方散去,所到之处只见鬼爪和判官笔如遭巨力,鬼爪四散,判官笔噗嗤一声,笔毛散乱,只朝着来路翻飞回去。
一击不着,杨判官和杨司命相互以眼神示意一下,接着司命抛出一帛纸,上书命字,帛纸瞬间展开,判官御使判官笔,在帛纸上笔走龙蛇,瞬间写下一段文字,接着帛纸和判官笔合二为一,化为一个漆黑的死字,突兀的出现在鯩将军面前。
一旁掠阵的华东县城隍更是趁机挥舞白幡朝着鯩将军裹去。
好机会,周湖看到游神们只能缠住水精们,而华东城隍和杨司命两兄妹忙于围斗鯩将军,暂时无暇分神挟持自己,拍上石老七赠与的甲马符,在拍一张护身符,周湖脚底抹油就赶紧跑路。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鯩将军则是面对三个阴神的攻击,面色凝重,张口吐出一面小巧的盾牌,盾牌化成一道散发着神力波动的玄黄色护盾,挡在了前面,双手的大锤交叉,高举过头顶,妖气翻涌,大锤发出了阵阵波涛声。
猛然划下,两道水光的锤影直扑杨姓鬼兄妹。
本来在一旁和游神们互掷妖术有来有往的水精们感应到了鯩将军的术法,纷纷面带惧色的,放弃和游神们缠斗,拼命朝着四周散去,留下结成战阵的游神们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办。
也不需要它们去干啥,杨姓兄妹的联手一击和华东城隍的白幡,被散发着神力波动的护盾拦住,无数四散的余劲四散,河水爆开形成巨大的水帘珠,河底的泥沙被吹干净,露出岩石基地的河床。
四散的水精们逃过了一劫,游神们则被打散了战阵,魂体涣散,怕是一阵风都能吹散。
只有那青铜铸就的道观丝毫不动,仿佛只是一道微风吹过。
那朝着杨姓阴神兄妹而去交叉的水影锤光则是摧枯拉朽的将两兄妹面前匆匆撑起的一把漆黑纸伞打散成一团黑影,接着再把两兄妹打的身形涣散。
“咦,遮魂伞,算你们好运,就是不知道你们还能有几面遮魂伞,是吧罗猴子。”
鯩将军诧异的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杨司命和杨判官,并没有趁胜追击而是转头一脸讥讽的看向持着白幡戒备的华东县城隍。
“比起你这给河神卖命的泥鳅,我阴司的宝贝多如牛毛,你不信试试。”
面色煞白的华东城隍,一双灰白的眼眸中黑色的眼珠细若黄豆,慎重的打量着鯩将军面前的护盾。
“爷爷我乐意,你管不着,倒是你抓来坏我好事的小修士要跑远咯。”
这鯩将军抬头用下颌朝着周湖逃跑的方向示意了一下,呼吸用的鳃一张一合吐出一串气泡。
华东县城隍没有扭头去看周湖,而是随手一招,一道阴气化成鬼爪朝着周湖抓去。
周湖此时已经来到岸边,忽然感觉巨力袭来,护身灵气罩咔嚓一声,布满了碎痕,却勉强撑着不散,扑倒在地。
也不管是怎么回事,周湖准备再拍一张护身符,一道白布条却将周湖瞬间包裹起来,凌空朝着华东县城隍飞去。
那华东县城隍,眼见周湖居然没有被自己一爪抓死,心头一动,白幡化作一道白练将周湖裹了回来,丢在脚下。
鯩将军好整以暇的看着华东城隍一顿施为,面上的讥讽更甚,却没有再次开口。
“小子,没想到你居然还有两下子,既然你这么能折腾,刚好给本神,办件事,瞧好了,去到里面找到这东西,取了下来。”
说完华东县城隍直接用阴气幻化出一张神案,神案上摆着一张符篆,就是符篆模糊不清。
“哈哈,你这猴子,居然让一个练气士去找到镇压之物,也不怕他进去了直接找到你想要的东西就不出来了啊,那咱两就闹下笑话了。”
鯩将军却是鱼眼一翻,表示对华东县城隍的接下的举措不认可。
“那小泥鳅你有什么招没有,难道还要在僵持下去。”
华东县城隍,自顾自的将周湖拎了起来,这是他才看见周湖身后居然背着的鬼头刀,扭头看了杨司命一眼,却没说什么,就将周湖扔进了道观里。
随着周湖落到道观里,一阵晦涩的波动稍微一动,拂过了周湖,接着又恢复了平静。
周湖这时才,面色及其难看的站了起来,自己居然像条狗一样被个阴物随意处置这太难受,这世界比上世可难得多了,上一世即使在穷困,最起码作为一个人的尊严基本很少被人随意践踏,在某些方面甚至称得上人人平等。
这世界里,却是随意被拿捏,稍不小心就死无葬身之地,太憋屈了。
想太多也没有用,周湖搞不清楚华东县城隍和鯩将军到底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居然把自己放进了道观而它们自己却留在了外面,难道这里有什么危险。
这样想其实也不对啊,真要有危险,它们自己也没法破解,自己更是没辙。
除非就像按照网文套路一般这道观限制了修为,超过一定修为就无法进入,那也轮不到自己啊,那些游神们那个不是实力低微,但又能结成战阵,比自己要适合啊,还有那些水精,哪个不是开窍成妖的小妖。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这道观并不禁止人进入,只是妖,阴神,先天神明之类的没法进入。最大的佐证就是,那褚姓的统领从进入迷雾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周湖倒是没有太纠结,打量起了眼前的一切,自己是被华东县城隍从道观的围墙直接扔进来,回头望去,那围墙近在咫尺,青铜打造,浑然一体,墙上描绘着简单的线条,丝毫看不出任何的神异,墙高也不过一丈,怕是自己跃就能出去。
但是周湖却不愿意出去,那外面的两方可不会容许自己这样出去,不是被折腾一顿再次扔回来就是直接打杀,没必要。
自己身上背着的行囊里,有够自己支撑三五天的食物和水,实在不行就拖着呗。
打定了主意的周湖,摘下了身后的鬼头刀,这刀自从拿到手自己还没有仔细查看过,一来是,时间紧,二来是,再好的法器,自己没有御器手段,最终也就是按照平常的武器来使用。
刀长四尺有余,巴掌宽,厚不过三分,却异常的沉重,比周湖之前用的厚背大砍刀重的多的多了,刀柄处是一个闭目,獠牙的光头鬼鬼头,刀背上有一圆口,刀身可有几条不知含义的线条,刀锋不显,像是没开刃一样。
提刀在手的周湖,内心多了份安宁,环顾起了四周。
平常可见的道观样式,一道门,中有庭院,庭院中左右各有两颗蟠龙造型的松柏,过庭院有九道阶梯,阶梯前是一神案,一大鼎,鼎中无香火,案上无供奉。
阶梯之上则是一大殿,上书一个余字,至于殿内如何周湖现在还看不到。
那大门紧闭,朴素无华,没有丝毫的神异,除了那大殿,周湖也没看到有其他的屋舍,更没有看到消失的褚统领。
周湖先不着急去探索,而是拿出了,杨司命之前给的,那盒符纸和那匣符墨,盘腿而坐,在地上就撰写起了护身符。
磨刀不误砍柴工,跟何况周湖现在身上一张护身符都没有了,先把这短板给补齐了,再去做其他的不迟。
也许符纸好用的缘由,还或者是周湖心里憋了一口恶气,想要不吐不快,这次撰写护身符,周湖那是有如神助,酣畅淋漓的就把一整盒的符纸给撰写一空,得符百余,就是这灌符成了问题。
实力不济,再加上这护身符及其耗费灵力,怕是要消耗周湖浑身灵力三五次才能灌注完,也不急,啥时候弄完了再说。
这一拖怕是过去一天一夜,没有计算具体的时间是因为这道观的上空的天色,一直都是晴空中飘着一两丝淡淡的云霞,除了这云霞偶尔变幻一下,一直保持原样。
这种情形石老七跟周湖说起过,白羊观内,不分昼夜,随着那些练气士们心情变化而随意布置,虽说是道观,但却自又成一体。
石老七描述说,自己曾有幸有一次被观里的道士喊去观内干杂物,进了观里才发现里面不想外面那样屋殿几间的简陋样,而是莲池游鱼,照壁,牌楼,华表,山门,大殿林立,楼堂众多,更有药田,圈舍分布其间。
这所谓的神鱼观怕也不仅仅是表面看到这样。
呆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外面的鯩将军和华东县城隍两伙人有没有打出狗脑子,这道观在之前的那场争斗中没有受到的波及就算了,进来了外面的动静就被屏蔽了。
要是拿去前世,改个小民宿,肯定受那些大佬们喜欢。
院子中间的那两棵松柏,也不知道是神物自晦,还是本来就那样,周湖没兴趣去探索,现在他只想做一条溜边的黄鱼。
顺着围墙去接近大殿。
果然,顺着围墙走,没有碰到任何的阻碍,也没有机关陷阱,阵法守护之类的,顺顺利利的来到了,九道石阶前。
那大鼎现在终于能看清了,云纹托着两条鱼,鱼首尾相连围成一个圈,圈中间有一个不知名的符号。
大鼎里面空荡荡的,常见的用来插香的沙子都没有,不知道这道观多久没人进行上香祭祀之类的事了,也不知道那大殿里供奉的对象会不会因此而恼怒。
周湖想了想,既然来了,不如礼貌一点,来到大鼎前,施了个礼,没带香,那就磕个头吧,管他有用没有,多少表示一下,要是万一磕出了大宝贝那就美滋滋了。
没啥反应,磕亏了。
算了,还是进大殿看看吧。
抬脚踏上台阶,也不知道设计者台阶的人不是故意的,台阶有点高,也够宽,非得两脚落在台阶上才能跨到第二台阶上。
周湖双脚落在台阶上,周围的景致就如同泡沫一般碎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