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何老头,你家祖上是不是捡破烂出生的,还是专门干盗坟掘墓为生的?”
周湖现在对何家失去了兴趣,再加上眼前这群白发红眼的何家阴族一副凶狠的样子,直接对何本清失去了起码的礼节。
何本清本来打算招呼自己便宜外孙给自家的阴族认识的,结果被周湖这没礼貌的一句给噎住了,这是有多少年没有人敢对自己无理了?
但是何本清也拿周湖没办法,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刚打算开口,结果被身后一个弯腰驼背的人给抢了话。
“小子,不管你是何方神圣,来了我何家地宫,你还是客气点,何家千年积攒的手段还是有些的。”
这嘶哑难听的声音是个老太婆的声音,眼珠子已经红的快淌血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居然想威胁周湖,周湖可没有什么无条件无底线的尊老爱幼的传统。
周湖直接御鬼头刀,吞吐着三丈长短的散发着炙热的热气的刀气,直接劈向那老太婆。
何本清是见过周湖之前在长石县耍大刀的人,急忙想要喊周湖刀下留人,结果还没等他张嘴,周湖的刀气已经将老太婆劈成了两半,红的绿的掉了一地,还混合着肉体被烤熟的味道。
刚刚还一脸凶狠的何家阴族,瞬间就变成了红眼睛的大白兔了。
周湖刚刚才想到了一种可能,结果这老太婆就凑上来给周湖试招,简直就是损己利人大好人。
周湖在施展覆地诀的时候发现,虽然种子将周湖修炼《九章》得来的灵力给吞噬,但是只要按照《九章》的功法运行法术,种子吐出的五色神力就会转化成灵力,施展的术法简直就像是单纯修炼《九章》一样的效果,甚至威力有成倍的提升。
刚刚周湖施展的刀气,是《九章》里记载的一门名叫烈火刀的名字low到极点,简直就是跑龙套必备的刀法。
“邹鹏啊,你消消气,都是我们何家的不对,看在你父亲的面上,就此打住如何。”
何本清苦笑着对周湖说,本来想是从周湖这里得些帮助的,结果被自家那还以为高人一等的堂姐把周湖得罪。
周湖虽然不爽老太婆的威胁,但是也没打算对何家怎么样,只想着赶紧把事情了解了,就离开。
“没事,外公,咱们还是赶紧把那事给解决了吧。”
“好的,好的,我这就去办。”
何本清说完,拉过缩在一旁瑟瑟发抖的红眼大白兔们,低声的询问起了,最近何家地宫有谁修炼,或者异常的人。
“族长啊,那《青神诀》咱们阴族修炼不了,没发觉有哪个在修炼。”
一个穿着黑灰色的长袍的瘦高麻杆个的中年男人,一边对何本清解释,一边用余光偷瞄周湖,声音很大,唯恐周湖听不见。
一旁的人,纷纷表示附和。
只有一个一只眼已经灰白,瞎了眼,苍白的脸上全是皱纹,看不出年纪的人,眨巴着没瞎的那只眼睛,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
周湖把这人的表现看在眼里,直接御使鬼头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低喝一句,
“说,不然我就把你们何家杀到说为止。”
周湖的这个举动,不但让这个瞎眼男人,惊恐的浑身僵硬,也让原本正在讨论的一群人,闭嘴看着周湖,眼里居然露出桀骜的神色。
何本清吃惊的看着周湖,他突然就觉得周湖很陌生,不再是以前那个对长辈很有礼数,总是一副谦和的样子的孩子,居然变得一言不和就以屠家灭族来要挟的凶狠毒辣之徒。
何本清突然就懊悔了,自己居然看走了眼,把这样一个凶神恶煞带到了自家根本之地。
“邹鹏,这事我正在想办法给你解决,事关我的嫡亲妹子,一定会给你一个说法的,你大可不必这样。”
说完这一句,何本清原本总是一副和事佬的样子的脸上,突然冒出了决绝的样子,眼神坚决的毫不退缩的盯着周湖的眼睛,大有玉石俱焚的决心。
周湖看着何本清和面露桀骜的何家人,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好像有些反常,周湖召回了鬼头刀,对着何本清说,
“行,只要把有人御使小鬼纠缠母亲的事解决了,我就离开何家,保证不动何家分毫,如果不能解决,那我不会罢休,这是我欠我义父的。”
周湖虽然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妥,但是既然已经有了那样的举动,就不会轻易的动摇自己的态度,周湖前世经历了太多,只要自己没能坚持住立场,最后大败亏输的遭遇,这一世自然不会再犯。
何本清也明白,这是周湖的退让,所以对着周湖点点头,转身来到瞎眼男人面前,
“大龙,怎么回事,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说出来听听,有我在,不用怕。”
那个被叫为大龙的男人,听了何本清的话,面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却又坚定的摇摇头,剩下的独眼中眼神晦暗,却又坚定无比。
何本清看着大龙的表现,自然明白其中一定牵扯到了大龙的至亲之人,面上露出了苦笑,心想今天怕是何家要遭劫难了。
“没事,你说吧,我不会对御使小鬼的人怎样的,我只想见见他,告诉他以后不能这么做,然后我大概知道怎么帮你们何家解决阴族的问题了,只要你们如实相告,当然这是有条件的,就看你们答不答应。”
周湖看着何家维护自己族人的态度和决心,心里忽然一动,想到了一个很好的办法,自己是没有办法一直留在长石县的,而自己离开长石县之后,邹何氏和邹家该怎么办,周湖一直没有太好的办法,但是何家对自己族人的这种袒护之情,让周湖有了解决的办法。
何家人听到周湖,不是来杀那个御使小鬼的人,只是想知道为何那个人要御使小鬼纠缠何家大小姐邹何氏,更是能帮何家解决阴族的问题,一刹那间,感觉自己像是做了过山车一样。
何本清更是激动的跑过来拉住周湖的手,连声问周湖,
“孩子,你确定能帮何家解决阴族的问题?你有什么要求,何家拼了命也给你做到。”
何本清知道,何家阴族为了何家,在地宫里奉献了几代人,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何家对此感觉亏欠量多,一直在想办法解决,却收效甚微。
邹郎中在世之时,就知道何家阴族的问题,为此一直在想办法帮何家医治阴族,连真正的邹鹏都是在随邹郎中寻找药物解决何家阴族的途中丧命的,这也是为何何家会对顶替邹鹏的周湖一直很好的原因。
御使女鬼的人找到了,是个十七八岁年轻人,说是年轻人,但是看上去却像个三四十岁的小老头,何家阴族的眼睛是红的,但是这个年轻人的眼睛是黑红的,身上一股若有若无的阴气缠绕,这种阴气还不是撞邪或者与鬼物长居沾染上的阴气,而是和阴神一样的阴气。
周湖皱着眉头,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居然是个难得一见的鬼修。
鬼修就是人族练气士不修炼灵气,而去吸纳阴气,像阴神一样修炼的一群奇葩,这片大地阴神占据了阴司神职,更是占据了几乎所有的鬼蜮,阴气难得,即使有足够的阴气来修炼,也没法像阴神一样获得阴司神职加持,实力弱的一塌糊涂。
鬼修最常见的手段就是御使各种鬼物,可以说绝大部分的实力来源于所御使的鬼物,最是招阴司的打压,毕竟阴神就是鬼修最好的御使鬼物。
周湖只想对这年轻人,说他废了,但是周湖觉得自己要是处在这年轻人的年纪,绝对不会听得进去这种规劝的。
“好了,小朋友,说说看吧,你为什么要御使那女鬼前去纠缠,”周湖抬头看了一眼独眼男人,他有点搞不清这年轻人该如何称呼邹何氏。
“是,姑奶奶,小颉,你说说看,你怎么想到拿鬼物去害你姑奶奶的,你忘了,你小时候是你姑老爷给救回来的,我何家怎么出了你这样的白眼狼啊。”
独眼男人先是对周湖说出了这年轻人和邹家的关系,又气愤于自家孩子,居然忘恩负义的加害自家的亲人和恩人。
小颉原本因为寄托神识御使的女鬼被打杀,神识遭受了伤害,正在迷惑自己的好不容易得来的女鬼,居然没了,没想到自己的家人很快就来找自己,说是自己闯祸了。
“没有,我怎么可能去害姑奶奶,我们阴族不能随意的出地宫,我就御使刚招来的鬼去看望姑奶奶,我怎么就害姑奶奶了呢。”
小颉自然无法忍受有人说自己害了自己的姑奶奶,大声的争辩起来。
周湖和何本清听了这话,瞬间就明白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不过是何家一个孩子想念姑奶奶,就派了女鬼去看望邹何氏,结果引来了周湖的追查。
事情到了这里,周湖也就对把邹何氏交给何家照顾更有信心了,不是周湖不放心邹家那群亲戚,是邹家不一定能像何家这样有实力有情感去照看邹何氏。
“好了,现在我明白了,我现在给何家一个选择,我帮何家解决阴族的不能上到地面久呆,不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的毛病,你们何家帮我一个忙。”
小颉吃惊的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人,他居然说能解决何家阴族的问题,原本他以为自己能够很快的解决这个问题的,他有点不服,
“大爷爷,不要答应他,我很快就能帮咱们阴族解决这件事,我……”
然后小颉看了周湖一眼,不愿意在周湖这个外人面前暴露自己的秘密。
周湖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这个异想天开,啥也不知道的年轻人一眼,开口道,
“算了吧,就你修炼的那种鬼修之法,只不过恰好适合你们阴族的体质,但是修炼了以后,你们就会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存在,还有你以为你轻易的就拘到了鬼魂,就没有麻烦事了么?
小子,现在整个桐州的阴司除了问题,阴神们集体消失了,才让你钻了空子,拘到鬼魂,等桐州阴司恢复正常,你拘魂的事情一定会引来阴司的追杀,你信不信?”
周湖一边给小颉解释,一边搜寻纳物囊。
何本清,自然不知道什么是鬼修,但是他是知道桐州阴司除了问题的事,听周湖一说,原来何家已经在灭亡的悬崖边上了。
连忙对周湖说:“邹鹏啊,你一定要帮何家一把啊,婉娘是我女儿,你说的条件根本不是条件,你想想还有什么何家能做到的,我何家一定不会退缩。”
一旁的阴族也是纷纷点头表示。
“行,小子,你带我去你修炼阴气的地方,还有你得来修炼之法的地方,我看看是不是跟我想的一样。”
小颉在自己的父亲大龙,大爷爷何本清和几个何家阴族的胁迫下,委屈巴巴的不情不情愿的带着周湖来到了一处地宫遗迹。
看到那遗迹,周湖倒抽了一口冷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