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这份护身符之后,秋阳便摆手让他们回去了。
许夏也不敢叨扰,再次表达谢意,就随秋山一起走出了县衙。
街道上,许夏转过头来,对着秋山郑重行了一礼,诚挚道:
“秋叔的恩情,许夏铭记于心,永不敢忘!”
“诶,贤侄不必多礼,我与许兄多年的交情,如今他已仙去,只剩下你支撑着许氏灵物铺,殊为不易。”
“你既然叫我一声秋叔,那我当尽叔伯之责啊。”秋山连忙拖住许夏的双手,将他扶了起来。
“秋叔仁厚,但我可不能当成是理所应当。”许夏微微摇头,心里很快作出了一个决定:“晚辈身无长物,现在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便是铺子里的一品丹药了。这些丹药虽然已经对秋叔无用,但秋家之中,还有很多凝气境修士,或许他们会很感兴趣的。”
“贤侄,你……”秋山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本想劝他不必如此的,却被许夏坚定回绝道:“秋叔不必劝我,我已经考虑得很清楚了,一味索取并非长久之道,互利互惠才是处事原则。”
“不过秋叔放心,我并非一时冲动之举,我铺中的三种一品丹药,对外售价是二十枚灵石一颗,但只要是秋家修士来我铺子,便可享受到十五枚灵石一颗的特价。”
“秋家要预订丹药,亦可优先办理,价格方面,也会有更大的优惠。”
“这是晚辈一点小小的诚意,希望秋叔不要拒绝!”
看着少年眼中的坚决,秋山只得一阵叹息:“你啊,这段日子经历事情太多,也成长的很快,快的令人心疼啊!”
“也罢,只怕我回绝了你,反而让你心念不通达,索性便顺了你的意。”
“多谢秋叔体谅。”
许夏再次拜谢,随后两人在一处街道分别,各回住所。
此次县衙之行,许夏得到了一道护身符,心里着实放松不少,连带着心情都愉悦了很多。
一回到许府,便马上钻进了密室,炼制起丹药来。
人在开心的时候,做起事情来也会效率高一些,平时一个时辰,他只能炼出四炉丹药,而现在他仅仅用了两个时辰,便炼出了十炉丹药来。
这速度和效率,便是一些练丹大师见了,也要称赞不已。
趁着这股劲头在,他继续埋头苦干了起来。
翌日。
许氏灵物铺第一次迎来了秋家修士。
许夏猜想,应该是秋山回去之后,将他的决定告知了族内修士,加之秋山三房掌事的身份,在族内威望不小,很多族人对他充满尊敬和信任。
他所推荐的东西,自然会引起族内大部分人的兴趣。
而这次来人身份也不低,据他自己介绍,乃是秋家的一位管事,掌管着秋家大部分采购事宜,有着凝气境九重修为。
此次他来这里,是要先购买一批丹药,拿回秋家试试效果,如果品质可以的话,接下来还会再来预订更多。
许夏自然满心欢喜,为他取出三种一品丹药各五瓶,并按照约定的优惠价格,只收取了六百枚灵石。
这些丹药,都是许夏自己炼制出来的,成本根本没有多少。
就算自己卖十枚灵石一颗,也是赚的。
所以,用这个来交好秋家,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并且能够使双方都很满意。
最重要的是,秋家作为东虞县两大家族之一,一举一动都会被人关注。
秋家修士来到许氏灵物铺购买丹药,无形之中就会释放出许多信号,让铺子名号更加响亮。
部分还在观望中的修士,也会逐渐被吸引过来。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给予秋家之人的优惠,倒像是抵了宣传费了。
不过,这个世界本来也就没有什么宣传费用之说。
“这还真是谁也不吃亏!”
许夏哑然失笑,先前却是根本没想那么多。
……
西城,林府。
今日的林府格外热闹,整个东虞县城排的上号的富商大户,在此聚集了七八位。
就连平日里不对付的生意对头,此刻竟也围坐在一处,商业互捧了起来。
“咳咳,诸位,今日请大家来,想必都清楚是因为什么事吧。”坐于主位的林员外率先开口,打破了这场虚假的气氛。
待场中安静下来,他才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不紧不慢地端起桌上的茶碗,细细地嗦了一小口。
“我说老林,你把大家叫来,我们还以为你已经有了主意呢,结果到这儿之后,光喝茶吹牛了,这叫个什么事。”
“对啊,大家都是生意人,都很忙的,哪能像你似的,还能这么悠闲地品茶。”
下手位两位富态的员外见他这幅姿态,顿时开口道。
林员外倒也不恼,放下茶碗,看向出声的那两位员外:“最近大半月,许氏灵物铺突然窜了起来,其内丹药生意异常火爆不说,甚至都影响到我们各家的灵物生意了,现在这样的情况下,你两家还有多少生意可忙吗?”
说完,那两位员外顿时一阵语塞,随即沉默不言。
是啊,如今的许氏灵物铺,虽然是靠低价格高品质的丹药生意闻名全城,但其本身也售卖其他灵物之类的。
在丹药生意的带动下,城中修士现在都愿意直接去那里,在购买丹药的同时,连一些灵物一起买下。
这就使城中其他一些商铺的销量减少了许多,而今日在场的这些员外,就是深受影响的这部分商铺主人。
“哼,这东虞县城中的一品丹药价格,都是城内各大店铺早就定好的,彼此之间都有默契,不许通过降低价格来互相内耗,不曾想许夏这小子,居然直接将丹药价格压到了最低点,这分明是坏了规矩!”
一位大腹便便的员外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他旁边一位同等身材的员外也是露出愤慨之色,随即附和道:“没错,本来丹药生意就只有我们几家做,平分下来根本没有多少利润,如今更是连毛都捞不着了。”
听着他们两位的抱怨,其他人也坐不住了,纷纷开始诉说起来。
林员外见气氛对了,这才敲了敲桌子,朗声道:“那诸位以为,许夏凭什么敢将丹药价格制定的如此之低呢,这大半月以来,许氏灵物铺售出了大量的一品丹药,他就不怕面临巨大亏损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