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时间又过了七日。
张恪坐在仙人轩的柜台中,回忆着这几日时光。
七日前,游一鸣带着众人在这里大醉一场,宾主尽欢,座无虚席,但最后张恪并没有赚到几枚灵石。
这样的结果很符合他的预期。
接下来的几天,回头客变多了,生意随之变好了一些。
但上座率和盈利额尚在张恪的接受范围内。
因为目前只有一个项目,所以系统的判定规则是看最后结算时的系统资金,与原始资金作比较。
对于一些做生意的细节,张恪没有学过经济学,详细的那些数值他也算不清。系统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很人性化的将消耗类成本等问题,采用了科学的一套算法,直接计算好归入到系统资金中。
比如食材。
王大嘴购买食材虽然花费了系统资金,但是如果还没有被做成菜肴消耗掉,那么系统显示上,并不会扣除这部分的资金。
总而言之,为了宿主更方便的判断项目盈亏情况,系统在系统资金这一数值上进行了优化。
对张恪来说,他只要根据这个数值做一个简单的加减法便足矣。
……
张恪自信满满的打开系统光幕。
【系统资金:1324灵石(-3676)】
【结算时间:10天后】
虽然中间出了些小插曲,导致最近的生意有所好转,但结算期只剩10天了。
目前看来,这个周期内的亏损还是很稳健的。
如果到了最后一两天,数值快要接近初始资金,只要不是超出太多,张恪也同样有其他办法。
例如和上次一样,送酒。
一坛两灵石,童叟无欺。
……
“百万,你来柜台一下,我出去一趟。”张恪掏出通讯玉简说道。
如今店里生意变好了,人手不足的问题便显现出来,总不能一直是他俩亲自上阵。
趁着系统内又有资金了,张恪决定再去趟坊间。
后厨那边,至少要给大嘴配一个帮手。
前台可以招两个小二,再加一个收银的掌柜。
这么一来,就是四个人。
又是四份工资!
想到这里,张恪的脸上浮现出“一切尽在掌握”的得意之色。
十天后的结算。
更稳了!
和金百万交接后,张恪步伐轻盈,散着步,哼着曲儿,向坊间而去。
……
古北城中心,游府。
游一鸣刚从睡梦中醒来,迷糊着起身,发现管家正安静的等在床边。
“陈叔,有什么事吗?”他伸着懒腰,含糊不清的问道。
“少爷,您醒了?老爷来了。”
老爷?什么老爷?
游一鸣迷茫的望向陈管家,一脸无辜。
三秒后,他声音颤抖,试探性的问道:“我父亲?”
后者不动声色的点点头。
我去!
游一鸣惊呼一声,连忙起身穿衣,脸色发黑,心中惊疑不定。
“已经到了?”
陈管家再次点头,“在前厅候着呢,苏大管家也在。”
“苏伯伯也来了……坏了坏了……”
相比游家老爷,似乎苏大管家的名讳更让游一鸣害怕。
他匆匆套了件长衫便往前厅飞奔而去。
一路上,他心思急转。
父亲来古北城作何?
距离天门山分舵的开山仪式还有些时日,家中生意繁忙,他不可能提前这么久来啊。
更不可能还带着苏伯伯……
难道是日记?坏了!
游一鸣猛然意识到问题所在。
最近数日,他每晚在仙人轩饮酒作乐至深夜,大概……似乎是很久没写日记了。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来着?
好像还是第一次去仙人轩那天……
想到此,游一鸣的额头及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兴师问罪来了!
他心里已有答案,步伐也随之慢了几分。
身后的陈管家眼观鼻,鼻观心。见状,悠悠的开口:“少爷,老爷看着心情不错。”
“哦?”游一鸣回头,满眼疑惑。
“是的,老爷一早便来了,可还是让少爷睡到这个时辰。”陈管家微微一笑,继续说道,“他早上问了我少爷的修为,我也如实相告了。”
修为……对啊!
游一鸣的脸上终于出现了喜色,怎么把这茬忘了。
最近他可是天人开窍,出息了。
短短几日,修为便从炼气中期狂飙至筑基前期。
不慌了!
这就是优生的底气……
于是游一鸣脚下的步伐又恢复到原本的频率。
片刻后,他看到了正坐在前厅中的那个熟悉身影。
和他几天前的身形几乎是等比例放大,此刻坐在那里,便让人对椅子生出怜悯之情。
“父亲!”他激动的喊道。
前厅中,游永盈闻声而起,疑惑的看向眼前飞奔而来的人。
这是我儿子?
他表面不动声色,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分开不过月余,没想到自己家的大胖小子居然大变样!
眼前的少年身形精壮,面色红润,气血旺盛,哪有半点之前的影子。
若不是五官没有太大变化,游永盈都不敢与之相认。
“儿子!”他应道。
父子二人相拥,聊表思念之后,纷纷落座。
“父亲,你怎么来了?”游一鸣随即发问,只是言语中有些底气不足。
别是来兴师问罪的……
他在内心祈祷着。
游永盈没有回答,反而是看向了一旁正襟危坐的儒生。
“文昌,可有问题?”
游府大管家苏文昌身着素色长袍,一副文人扮相。
闻言他轻轻摇头,回答仅有四字:“脱胎换骨。”
游永盈面露喜色,又追问道:“可有隐患?”
“并无。”苏文昌继续摇头,“正道手段。”
游一鸣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
好像不是日记的事?
他微微松了口气,“父亲,苏伯伯。你们在说什么?”
两人对视,会心一笑。
苏文昌率先开口:“你几日前寄了封家书,可有印象?”
还是日记的事……
游一鸣瞬间耷拉下脸,不情不愿的开口:“我知错了。”
“??”
“??”
两人闻言,面面相觑,不知少年唱的是哪出。
游一鸣低下脑袋,像是鸵鸟一般,自顾自继续说道:“我不该天天在仙人轩喝酒,更不该不写日记。”
说完他抬头偷偷瞄了一眼,发现两位长辈的脸上并无责怪之色,连忙继续表明态度。
“我真知道错了!父亲,苏伯伯。我再也不敢了!”
“哈哈哈哈。”游永盈看见儿子这熟悉的认错模样,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随后放下手中把玩的金蟾。
“一鸣,我此次前来不是冲你兴师问罪的。”接着他收敛笑意,话锋一转,严肃问到:“你最近身体和修为的变化,可有异样的感受?”
不是兴师问罪?
游一鸣暗松一口气。
身体和修为的变化?
讲到这个,游一鸣顿时神采飞扬,眉飞色舞。
“没有啊。我早说了,我是个潜力股,未来仙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