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吧。”
张恪将鲍雷带到仙人轩,进门的时候发现……门没了。
没想到这些食客战斗力这么强,幸好溜得早……
他庆幸的想到。
一进门,又发现门口的两张桌子早已被五马分尸,成了地上几块碎木板,其上遍布脚印。椅子更是不翼而飞,有根椅子腿至今还插在柜台之上……
“额,平时不是这样的,今天有点特殊……”
张恪回身挠挠头,面色局促,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没……没事。”鲍雷双眼发直,面部肌肉颤抖不止。
他嘴上说着没事,实际早已目瞪口呆。
吃惊并非是因为这叙利亚风格的装修,而是人流量!
虽然不知道这里今早发生过什么,但如今饭馆内却是座无虚席,甚至有些没有椅子的客人,就端着碗,靠着墙,依旧吃的津津有味。
方才门外也是如此,他和张恪一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挤进来。
那些排队的客人一个个凶神恶煞,感到身后有人在往前挤,纷纷骂骂咧咧的回头,一看来人,才有些幽怨的道上一声“张老板”或是“张道长”,而后不情不愿地让开身位。
早就听说仙人轩一饭难求,原以为又是夸大其词的引客手段,没想到实际情况居然有过之而无不及。
跟着这样的老板,有前途啊!
鲍雷心中对未来再次充满了信心,其实他的能力真的不差,但就像他说的,只是少了一点运气。
嗯……可能不止一点。
接下来的时间,鲍雷在张恪带领下,和仙人轩的其他人挨个打了招呼。
众人对他都非常热情,纷纷表示欢迎。
在得知他就是张恪钦点的逍遥客栈负责人之后,更是对他刮目相看。
除了,有个叫王秀莲的猛男……
张恪前脚刚迈进后厨,当头便飞来一把菜刀。
不过张道长毕竟修为高深,区区菜刀自然构不成威胁,倒是把鲍雷吓了一跳。
后来两人凑到一起,似乎密谋了些见不得人的事,王秀莲的脸色才慢慢缓和下来。
鲍雷站的稍远些,具体也没听清楚,只隐约听见张恪说了些什么“新菜品”,“特许加班”之类的话。
鲍雷心中的疑惑一点点加深,他感觉仙人轩和他印象中的所有饭馆似乎都不太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呢?他一时半会又说不上来。
只是大家卖力干活的时候脸上都洋溢着满足的笑容,与之相对的,张恪的眉头却始终没有舒展开。
“真是个奇怪的地方,真是奇怪的一群人。”他在心中暗想。
……
在仙人轩逛了一圈后,两人单独在后院一个安静的角落,找了两个小板凳相对而坐。
“条件有些简陋,多包涵。”张恪感到有些歉意,也坚定了要趁着这个结算周期把宗门总址给落实的想法。
不然后面再有新的项目,宗门人也越来越多,连个开会谈事的地方都没有。
反正这部分的资金也是由系统出……
“没关系,这比刚才桥下已经好太多了。”鲍雷倒是不在意这些,他笑着自嘲一句,缓解气氛。
“对了,你住哪?”张恪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这个新掌柜之前混的那么惨,估计在如今寸土寸金的古北城里没有一席之地。
鲍雷的回答也应验了他的猜测。
“我住城外一个破庙里,正好距离山楂树不远。”
“这样,你这几天就先在城里找个客栈住下,住宿的钱我给你。等后面我们的逍遥客栈开了之后,你正好就住过去。”
你住进去,正好变相等于少了一间客房……
这句话,也是他的实际目的,张恪自然憋在心里没说。
鲍雷作为掌柜住在逍遥客栈里是系统是允许的,但是其他人,包括张恪,都不能免费住。
不然的话,张恪直接开家客栈,让仙人轩的员工全免费住进去,稳赔不赚。
系统自然不会允许这种明晃晃的作弊。
“不用不用,我暂时就在这后院里将就一下就好。”鲍雷受宠若惊,连忙拒绝。
张恪还想劝说两句,但鲍雷态度很强硬,说什么也不愿浪费他的钱。
无奈之下,张恪只能跳过这个话题。
“那我们直入正题吧,聊一聊逍遥客栈的事。”
闻言,鲍雷连忙坐直了身子,聚精会神等待着张恪接下来的话。
“关于新客栈,我有两个要求,第一个,我们的客栈只招待修真者,这点和仙人轩要保持一致,必须严格执行,门口放个牌子,客人来投宿的时候也要做好检查。第二个,新客栈必须保证七天内要开业。”
张恪说完,鲍雷等待半天也没有下文。
“没了?”他大为震惊。
这要求是不是……太简单,太宽泛了些?
“没了啊。剩下的你自由发挥,全权交给你负责了。”
张恪理所当然的说道,他又没开过客栈,具体的东西也不懂,之前总结成功教训时提到的层层把关,也不用包括那些细枝末节的东西啊。
只要把握好几个重要的节点就好了。
还有客栈正式运营前要安排一晚的体验住宿,最好能及时发现些盈利隐患。
至于其他的,交给鲍雷就行。
他对于面前的这个掌柜人选非常满意。
他相信,凭借鲍雷以往的辉煌战绩,自己在这件事上不宜插手过多,不然可能会出现意料之外的偏差。
就让他自由发挥就好了!
我相信他!
这是张恪在听完鲍雷那番肺腑之言后,便当即决定下来的想法。
“好吧……”
鲍雷犹豫着应下,心中决定后面有问题再及时和张恪反应。
虽然老板嘴上说交给他全权负责,但是他作为新人,一上来便被委以重任,做事就不能太过粗线条。
都是被生活反复毒打过的人,如今换了新的环境,还是要小心谨慎为上。
……
张恪自然不知道他心中这些小九九,见他答应下来,便要起身离开。
他刚起身,突然又想到自己漏了一点,连忙又坐下,“对了,还有一件最关键的事。关于钱的事!”
果然,关键的来了……
正如我所料,谨慎一点还是没错。
鲍雷略微得意的心想,表情再次认真起来。
“多花钱!一定要多花钱!在如今的古北城做生意很难,这个过程里你肯定会遇到很多问题,但是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明白了吗?”
啊?!
这……
多花钱?怎么会有老板提出这样的要求。
这是正常人能说出来的话?
他难道是暗示我不要多花钱?
但是看他咬牙切齿的表情又不像啊……
和钱有仇吗?
鲍雷感觉自己的眉头快能拧出水来了。
三十几年了,从来没遇到过如此无理的要求。
他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有没有人来教教我……
“明白了吗?”见鲍雷半响不出声,张恪再次问道。
“明……明白。”
得到肯定的答案,张恪心满意足的走了。
只留下鲍雷在风中凌乱。
我究竟是明白了还是没明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