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前,张恪去了趟逍遥主题客栈,当时正巧遇到客人退房,鲍雷愁容满面,叹息不已。
开业三天的黄金期,客栈生意可谓是惨不忍睹。
再加上他在筹备阶段便上了多重保险,在他看来客栈想要翻身,比登天还难。
于是他就放心的闭关去了。
张恪心中一直明白,系统提供的追投资金也好,奖池中的奖品也罢,说一千道一万,自身修为才是立足这修真界的根本。
早一日完成《源初心经》的改修,他便能早一日踏入具灵境。
还有之前系统所预言的“甲子之内,天渊重现,大乱将至”,他一直铭记于心。
这一世,他还未经历过波及世界的大灾大难,但前世他熟读两次世界大战的历史。
那种个人在面对大乱时的绝望与无力,渺小与脆弱,他在无数的影视作品和真实史料中见过了太多。
如今他已不再是孤家寡人,即便他没有信心与觉悟像系统所说的那样,引领修真界度过浩劫。但他作为一宗之主,必须考虑宗门内众人的安危。
……
古北城东,逍遥宗宅院。
张恪踏出房门,在暖阳下伸了个懒腰,“总算是把炼气期部分重修完了,筑基期的暂时不急。这次闭关七天,也是时候去看看客栈如何了,不知道雷子人还好吗。”
想着想着,他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喜色。
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哼着歌,背着手,片刻后,古北城第一街溜子就晃荡到了客栈。
“今天生意如何啊?雷子。”张恪进门便问道。
“啊,宗主你出关了呀!”鲍雷连忙从椅子上站起,赶紧吩咐杂役去泡茶,“快去拿前两天王老爷子送来的好茶,泡给宗主喝。”
随后,他笑着回答张恪:“还是老样子,和前几天差不多。”
张恪一看,呦,心态转变的不错嘛!
前几天生意差的时候一直唉声叹气,现在生意和前几天差不多,还能笑得这么灿烂,看来雷子的思想已经转变过来了。
很好!在我手底下做事就要有这样的心态。
张恪很欣慰,在鲍雷身上看到了他想要的改变。
不过,还是要接着安慰一下。
“不急啊,雷子。做生意要有耐心,仙人轩生意那么好也不是一蹴而就的。”
而是因为我倒霉,摊上了王大嘴这么个宝藏男孩。
第二句话,是他的心声。
鲍雷听完,连忙疯狂点头,宗主这是在提醒我戒骄戒躁呢,不要生意有了些起色就飘飘然了,敦促我要像仙人轩学习,把仙人轩当作榜样。
于是他拍着胸脯保证,“宗主你放心吧,我现在很有耐心,不会因为当下的情况就乱了阵脚,一定一步一个脚印把客栈经营好。”
“不错,很有精神!”
不过目标要改一下,我希望你一步一个脚印把客栈经营黄,谢谢。
张恪欣慰的拍了拍肱骨之臣的肩膀,“你继续加油。对了,给我一把藏经阁的钥匙,我最近闭关偶有心得,准备去找些前辈的书印证一下。”
闻言,鲍雷罕见的面露难色。
张恪一看,心中纳闷不已,这是怎么了?
我就这点小爱好难道都满足不了?
“是有什么难处吗?”
“嗯……”鲍雷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就蹦出了一个字,然后就见他快速从抽屉中掏出了一本厚厚的册子,打开后不停的翻来翻去。
张恪满头问号,不明白自己这个小小的要求怎么就把人难住了。
“没事,有问题你就直说。”
他一时也想不出来原因。
鲍雷像是没听见一般,一直埋头翻书。
几秒后,鲍雷将厚册子缓缓合上,眉头紧锁,面色纠结,悠悠长叹一声。
“哎……宗主,没房间了啊。我刚看了,藏经阁最早也要到后天才有人退房,然后未来半个月的也都被人预定完了。你要住进去可能得等到半个月后了……”
“什么?!”
张恪大惊失色,罕见的失态大呼。
你在说什么鬼故事?!
什么叫没房间了?
最早要后天才有人退房?未来半个月都被人预定完了?!
一时间,震撼的信息量过大,张恪难以接受,感觉自己CPU已经开始冒烟了,怔在原地半天一动不动。
鲍雷见状魂都快吓掉了……
宗主该不会,要生我的气了吧?
他连忙慌慌张张的找补:“宗主您别急,您要看哪本您和我说,我去帮您沟通,我进去拿给您。”
“你……我……”张恪指指对方,又指指自己,而后疯狂摆手,“不是,客栈这是什么情况?你详细和我说说!”
鲍雷一惊,随后立刻醒悟。
宗主明明早就料到了,还要我说,这是在锻炼我复盘的能力啊!
于是他斟酌片刻,将这七天发生的事娓娓道来:“最早是一鸣的……,然后他们去找了大嘴……,再然后来了我这……,自那以后,套餐服务的消息就传开了,各大主题房间的样子和作用也都在古北城近乎人尽皆知。客栈的生意自然就好起来了。”
为了不显得自己功劳独揽,他在事实的基础上稍作润色,格外强调了一下游一鸣和王大嘴发挥的巨大作用。
宗门兄弟之间就应该互帮互助嘛!
这句话还是他当初自己说的呢,自然也要坚持践行。
张恪听完后一言不发,脸色阴沉无比,像是雷劫前的天空。
他从牙缝中缓缓挤出了两个名字:“游一鸣……王秀莲!”
还有你!鲍雷!
他猛然抬头。
“警告!警告!推测宿主有暴露系统的风险,请及时停止,请及时停止,否则后果自负。”
脑海中不合时宜的骤然响起系统机械般的警告声。
“呼……”
张恪闭眼,长长吐了口气。
冷静!
冷静!
还有时间,还有办法!
现在要做的不是兴师问罪,现在最要紧的是先了解清楚情况。
还有得救!
再次睁眼,他的眼神和语气都已恢复平静,“藏经阁已经预定到半个月后了,那黄金屋呢?”
“一周后。”
还好……
“山水畔呢?”
“也差不多是半个月后,兵器冢也一样。”
……
“那苦修间呢?”
苦修间应该没满吧,那可是我最寄予厚望的主题。
谁知,鲍雷似乎一直在等着他问这个问题一样,瞬间脸上喜色更甚。
“苦修间生意最好!已经预定到一个月后了。”
什么话!!!
这是什么话!!!
“苦……苦修间?”张恪都被惊得有些高低眉,大小眼了,“一个月后?!”
“哈哈哈,是啊。”鲍雷不禁笑出声。
宗主,您可真能装啊。
“这不是您当初坚持苦修间和其他主题统一定价的时候,就已经想到的结果吗?”鲍雷作回忆状,“‘我和你们副宗主都是这么一路苦修过来的’当时这句话,可谓是振聋发聩啊!”
骑脸输出,杀人诛心!
“……”张恪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丢下了一句,“你等着我。”
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只留下鲍雷一脸懵逼,不知所措。
再次在风中凌乱。

